第9章 趙側妃的警告!
「明早吧,我在書房等你。」蕭徹想了想回道。
「好。」沈驚鴻答應。
蕭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沈驚鴻看向碧桃,「去給我拿紙筆來。」
「好的小姐!」碧桃趕緊去側間取了紙筆。
回到房間,碧桃一邊磨墨,一邊偷偷看了一眼沈驚鴻手裡的帳冊。
雜項支出,除了這四個字,她一個都不認識。
磨好墨,她把筆遞過去。
沈驚鴻蘸了墨,拿起一張空白的紙張,直接抄錄帳冊。
邊翻邊抄錄,直接抄完整頁紙才停下筆。
放下毛筆,沈驚鴻看著紙張上的記錄:
「七月,雜項,銀三十兩,經手人林氏院中丫鬟春蘭,事由未注。」
「九月,雜項,銀五十兩,經手人林氏院中管事劉福,事由未注。」
「臘月,雜項,銀一百二十兩,經手人林氏,事由未注。」
這一筆筆沒有任何由頭的支出,就這麼輕易過了帳,還沒人追問。
靖王府這些人,對林晚星的態度確實不同一般。
旁邊,碧桃還是沒忍住問道,「小姐,世子怎麼突然想起給您帳冊了?」
沈驚鴻勾起嘴角,「因為我說要當好世子妃。」
碧桃:「……」
沈驚鴻端起茶杯喝了口,「旁人的心思,我們不用管太多,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她把帳冊推過去,「先收好,明天還有用。」
「好的小姐。」碧桃抱起那摞帳冊,放進了牆邊的榆木柜子里。
第二日。
沈驚鴻剛剛起床,靖王妃身邊的大丫鬟就來了。
「世子妃,王妃請您過去一趟,說有事要交代。」
沈驚鴻順著聲音看過去,一身鵝黃色映入眼帘,這大丫鬟穿著打扮比王府某些主子都強了,看來是王妃面前受寵的。
只是,沈驚鴻注意到了她嘴角的一抹笑,看來靖王妃來者不善啊。
她當即起身,「知道了,我換件衣裳就過去。」
大丫鬟行了個禮,退了出去。
碧桃在旁邊幫她穿衣:「小姐,王妃這麼早就叫您去,不會是要給您下馬威吧?」
「她真要給我下馬威,不會等到今天。」沈驚鴻明白,最好的日子就是敬茶那天,但靖王妃沒有。
「那就好,那小姐您小心。」碧桃給她換了一件黛藍色的褙子,沈驚鴻站起來,理了理袖口,推門出去。
穿過重重走廊,沈驚鴻很快來到靖王妃住的慈安堂。
一步跨入,沈驚鴻便看到了窗前喝茶的靖王妃。
她今天穿了一件石青色的褙子,頭上只別了一支羊脂玉簪,素淨得不像一個王妃。
沈驚鴻進入內堂,來到靖王妃面前,恭敬道:「兒媳給母妃請安。」
靖王妃放下茶盞,看著姿態端正,跪在自己面前的沈驚鴻,淡淡道:「起來吧。」
沈驚鴻站起身。
靖王妃上下打量著她,好奇問:「你在沈家的時候,管過家嗎?」
沈驚鴻心底一動,她管過的何止是家,前世在北疆,她甚至還管過整個大營的後勤!
當然,這話沒法和靖王妃說。
她只說在沈家的時候,「母親去世得早,家裡的事一直是五哥管,但五哥腿腳不便,後院的事多半是兒媳在打理。」
靖王妃點了點頭,將桌上的一本冊子推到沈驚鴻面前,「這是王府名下田莊的帳冊,你拿回去看看。」
又是帳冊?
沈驚鴻迅速拿起來翻開,原來如此,不過幾行帳目,她就發現了問題所在。
按理說,田莊每年的田租收入是固定的,但支出卻一年比一年高,到了去年,支出甚至已經超過了收入!
這顯然有問題。
沈驚鴻沒有過多猶豫,一口答應下來,「兒媳定不讓母妃失望。」
靖王妃微微點頭,「去吧。」
「兒媳告退。」沈驚鴻行了個禮,拿起田莊帳冊離開。
穿過迴廊,剛剛拐彎,迎面三個人影映入她眼帘。
趙側妃!還有兩個丫鬟!
丫鬟手上都捧著東西,所以是要去給靖王妃送禮的?
趙側妃也發現了沈驚鴻,她停下腳步打量,「原來是世子妃,你這是?」
她視線移動,一眼就看到了沈驚鴻手裡的帳冊。
怎麼這麼像田莊的?
沈驚鴻也沒有隱瞞,「母妃讓我看看田莊的帳冊。」
趙側妃心底一震,靖王妃讓沈驚鴻這個剛剛過門的世子妃去查她管的田莊?
好啊,那女人,枉她還天天這樣記掛她!
不行,不能讓沈驚鴻這樣冒失地去查,萬一真查出什麼怎麼辦。
趙側妃平復了一下心情,意味深長道,「那世子妃可要辛苦了,田莊不比其他,瑣碎得很,佃戶,收成,租子,一樣一樣查起來,沒有十天半個月查不完,我管了這麼多年,每年到了對帳的時候都頭疼。」
田莊竟然是趙側妃在管,沈驚鴻心底微驚,靖王妃還真是給了她一塊燙手山芋。
不過靖王妃和趙側妃之間,孰輕孰重,她拎得清。
沈驚鴻微微垂眸,微笑道:「多謝側妃提點。」
趙側妃上下打量著她,這姿態,是明白她的意思了?那挺好,看來不是不能相處的。
她滿意地點頭,「世子妃不用太見外,都是一家人,我們本就該相互扶持,相互幫助。」
沈驚鴻微微頷首,讓開路,「側妃慢走。」
目送著她走遠,沈驚鴻這才繼續回去。
院內,碧桃正在清掃落葉,看到沈驚鴻的身影,立刻小跑著迎上來,「小姐您回來了,咦,小姐你拿的什麼?」
沈驚鴻晃了晃田莊的帳本,淡淡道,「王妃給的任務。」
她走到梳妝檯前坐下,翻開帳本細看。
不一會,她對著碧桃招手,「碧桃,你去打聽打聽,王府名下那幾個田莊,誰在管事,不要聲張,就說是隨便問問。」
「是。」碧桃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
次日。
沈驚鴻如約來到了蕭徹的書房外。
她敲響房門,裡面立刻傳出一聲,「進。」
沈驚鴻推開房門走進去,一眼就看到端坐在書案後的蕭徹,看其姿態,似乎已經等自己多時。
「世子妃倒是準時。」蕭徹淡淡開口。
「世子難道喜歡不守時的?」沈驚鴻撇嘴,直接來到他書案對面。
蕭徹皺眉,「昨天的帳本,都看出了什麼問題?」
沈驚鴻取出事先準備好的紙箋,推到蕭徹面前,「近三年,表妹無理由的雜項支出一千多兩,不合規矩。」
蕭徹沉默片刻,問道,「就這個?」
「這件事,世子難道不知道?」沈驚鴻迎著他的視線。
「知道。」蕭徹摸著紙箋,「所以,你打算拿著這張紙上門,讓她給你解釋清楚?」
「我若去了,世子是希望我查個水落石出,」沈驚鴻忽然一笑,繼續道,「還是希望我,適可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