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一回合交鋒，完勝！
劉德額頭冒汗，眼珠子直轉，「帳目實在重要，小的只是怕有損，不敢期瞞！」
沈驚鴻看著他，直到他砰得又跪下，才開口，「行，下次我不希望再聽到帳目在別處的話。」
「是是是！小的一定準備好！」劉德幾乎是匍匐著將沈驚鴻主僕兩人送上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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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馬車消失在自己視線中，他立刻從田莊叫來人，快馬加鞭從另一個方向離開。
馬車內，碧桃坐在沈驚鴻身邊幫她捏腿，看著沈驚鴻的臉，她幾次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忍住問道：「小姐剛才為什麼不趁熱打鐵讓他把帳冊交出來，他都嚇成那樣了，肯定不敢違拗的。」
沈驚鴻沉默了片刻，才道：「當場逼他，他頂多哭天搶地的交出一本糊塗帳，然後呢？」
碧桃眨了眨眼，不明白。
「然後我們就打草驚蛇了，還不一定捉得到七寸。」沈驚鴻閉上眼，頭微微後仰，靠在車壁的軟墊上，「現在我給了他時間，他要抹平虧空，要統一口徑，要做出一個能交差的帳本，就會留下痕跡，這才是我想要的東西。」
碧桃聽得怔住，細細一想，只覺得背脊發涼，又忍不住佩服：「原來是這樣，小姐您想得真遠，我真是一點都沒想到這層。」
沈驚鴻拍了拍她腦袋，「沒事，可以慢慢學。」
「嗯！」碧桃答應的響亮。
馬車一路悠悠，回到王府的時候已是日落時分。
沈驚鴻兩人剛剛走到靜閒院門前，就看到一道綠色的身影，從門邊閃了出來，姿態端正地對著沈驚鴻穩穩一福：「奴婢給世子妃請安。」
來人沈驚鴻認識，是趙側妃身邊的大丫鬟，名喚翠羽。
翠羽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恭敬道：「側妃娘娘方才得了些新到的明前龍井，說是香氣清雅，難得得很，想著世子妃今日外出勞頓，特讓奴婢在此候著，請您過去一同品鑑，也鬆快鬆快。」
沈驚鴻心下瞭然，品茶是假，試探她今日出行虛實才是真吧。
「你回去告訴側妃，我換個衣服就過去。」沈驚鴻沒有拒絕。
翠羽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果然如此，側妃娘娘就說這位新任世子妃是不會拒絕的。
「是，奴婢告退！」她恭敬地對著沈驚鴻再次行了一禮。
沈驚鴻帶著碧桃回到靜閒院，坐在梳妝檯前，碧桃一邊幫沈驚鴻梳洗換衣，一邊說道，「小姐，趙側妃怎麼這麼快就知道了，我們也才剛剛回來呀。」
「很正常。」沈驚鴻淡淡開口，「那劉德畢竟是趙側妃的陪房，估計我們前腳剛走，後面就讓人快馬加鞭趕回來了。」
碧桃捂著嘴，震驚道，「那趙側妃待會不會找小姐的麻煩吧，要不小姐還是不去了？」
沈驚鴻微笑著搖了搖頭，「不怕，怎麼說我也是新任世子妃，新娘子過門不到三天，就在王府中出了事，這傳出去，王府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碧桃想了想，稍稍安心：「還是小姐聰明。」
她快速幫沈驚鴻梳洗完畢，換了新的衣裳，兩人一起朝著趙側妃的錦華苑走去。
錦華苑距離她們住的靜閒院不遠，中間就隔了一條迴廊。
沈驚鴻到的時候，發現翠羽已經等在了錦華苑的門前。
看到她們兩人身影，翠羽快步上前迎接道，「奴婢參見世子妃，側妃娘娘讓世子妃到了直接進去。」
沈驚鴻微微頷首，「帶路吧。」
「是！」翠羽趕忙走在前面。
沈驚鴻兩人跟在她身後進了錦華苑。
從外面沒看出來什麼，進了院子以後，沈驚鴻才發現，錦華苑當真是一點都不比靖王妃的慈安堂小。
特別是裡面的裝潢布置，紅牆綠瓦，雕龍畫鳳，甚至比靖王妃那邊更加奢華，不愧是在王府中紮根多年的老人。
也怪不得靖王妃會把田莊帳冊這樁麻煩事交給自己，讓自己去找趙側妃的不痛快。
趙側妃敢在王府中如此奢華，除了她自己經營多年的人脈，何嘗又沒有靖王爺的偏愛。
王妃想直接和她對上，確實不是明智之舉。
錦華苑正廳內，趙側妃正坐在主位上喝著茶水。
看到翠羽帶著沈驚鴻主僕兩人進來，她連忙站起身上前迎接，「世子妃來了，快快進來坐。」
沈驚鴻跟著她的腳步，坐在了她下手的位置。
趙側妃連忙給了翠羽一個眼神，翠羽立即端著早就準備好的茶水上來。
「世子妃請喝茶。」
沈驚鴻接過茶盞，放在嘴邊喝了一口，「好茶。」
茶湯清亮，回甘順，確實是極品。
趙側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這茶一共就三兩，除了王爺和王妃的，剩下的都在這裡了，世子妃出身國公府，我想著定也是愛好這口的。」
沈驚鴻沒有反駁，只平淡地說了一句，「側妃有心了。」
說完，她又端著茶盞繼續喝了一口。
趙側妃見她始終不開口，心裡著急。
連續兩口茶水以後，終於忍不住，主動問道，「聽說世子妃今天去了田莊？」
沈驚鴻心底一動，知道重頭戲終於來了，她也沒有隱瞞，「我們確實剛剛從田莊回來。」
趙側妃笑了笑，勸解道：「田莊那群泥腿子，讓他們種地還行，可對于田莊的事宜，他們完全就是一竅不通，那些傢伙說的話，世子妃不用太往心裡去。」
沈驚鴻沉吟片刻，回道，「佃戶的話，自然不可全信，但帳冊上的數字肯定做不了假。」
趙側妃臉上笑容微僵，隨即又展開：「田莊帳冊，每月都有人清查，肯定不會出錯，世子妃其實不用勞心勞力。」
沈驚鴻放下茶盞，目光落到趙側妃臉上，「母妃既然把這件事交給我，那我肯定就得給她一個滿意的答覆。」
趙側妃心下瞭然，原來是畏懼靖王妃的勢力，才非要去查田莊的帳冊嗎。
她想了想，斟酌著語氣說道，「世子妃初入王府，可能有很多不知道的，一個王府的成功經營，肯定不是靠某一個人，那是大家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努力，就說我這麼多年在王府裡面，除了田莊，里里外外，幫王府管的事也不在少數。」
言下之意，她的實力並不弱于靖王妃，不過是靖王妃先到，占了一個王妃的名頭罷了。
當然，這也是她這麼多年一直不服氣靖王妃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