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悔婚
秦安瑤醒來時,只覺得頭痛欲裂。
她伸手扶額頭,再將手收回時,一抹鮮紅闖入她的眼帘。
是血。
「秦安瑤,你也不看看你這幅樣子,儀態還不如鄉下母豬,也配嫁給本王?」
一個陌生的男聲傳進秦安瑤耳朵。
什麼儀態?她要和誰成親?
腦海里不斷傳輸著記憶,她只覺得頭痛欲裂,用手腕抵住額頭,使勁晃了晃腦袋,想讓自己清醒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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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飛見秦安瑤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上前一腳踢到她肚子上。
一陣劇烈的疼痛感從腹部傳來,秦安瑤緊鎖眉頭,捂著肚子倒在地上。
她再次睜開眼,瞬間清醒了許多。
「這裡是哪……」
她艱難地環視四周,發現眼前的場景令她感到陌生。
突然,她瞳孔驟縮,猛地抬手撫上自己的臉頰。
指尖下的肌膚細膩光滑,沒有戰場上風吹日曬的粗糙,沒有刀箭留下的疤痕,完完全全是一副從未經歷過風霜的嬌貴女兒家的皮囊。
「我竟然還活著。」她喃喃道。
秦安瑤依稀記得,自己是將軍獨女,後來隨著父兄出征,成為大楚軍營中唯一的女將軍。
平日裡,父親和哥哥們都捨不得她太累,可昨晚敵寇趁夜偷襲大營,父兄身受重傷。
她為了掩護麾下將士與百姓突圍,親自斷後,手持長槍,浴血奮戰,不知身中多少刀箭,最終力竭倒地,看著父兄們突出重圍,才含笑閉上了眼睛。
可現在看來,她不僅沒死,而且獲得了一個新的身份。
就在這時,謝雲飛又抬腳去踢她。
秦安瑤眉頭一鎖,眼疾手快,穩穩抓住謝雲飛的腿。
「你幹什麼!」謝雲飛怒道。
他使了勁想將腿拔出來,卻發現根本沒用。
秦安瑤嫌她吵得頭痛,將手鬆開。
面前的謝雲飛一下子失去平衡,狼狽地倒在地上。
一個素綠色身影很快撲過去扶起謝雲飛。
「殿下你沒事吧。」
秦晚晚哽咽一聲,眼眶通紅,「都是晚晚不好,如果不是晚晚,你和姐姐的婚禮就不會出事了。」
說罷,秦晚晚竟提著裙擺,直直朝秦安瑤跪下:「姐姐,三皇子殿下只是一時糊塗才這麼說的,晚晚求您別和他置氣。」
「晚晚……」
謝雲飛看著秦晚晚滿臉的委屈,心裡難受不已,伸出手輕撫秦晚晚的臉蛋,「你不要瞎想,這些和你沒關係。」
謝雲飛小心翼翼將秦晚晚扶起來,轉身一臉冷漠地看著秦安瑤。
「晚晚是你妹妹,孩子氣慣了,也不是有意要在我們婚禮上鬧的。」
說罷,謝雲飛頓了頓,又道:「你把正妃之位讓給晚晚,去當側妃,我會讓府中下人平等對待你們的,不讓你受委屈。」
聽了這話,秦安瑤先是一愣,隨即沒忍住嗤笑一聲。
什麼狗屁平等對待。
若不是她剛接收了一些原主的記憶,還真要信了謝雲飛的鬼話。
「你在我們大婚之日悔婚,讓我這個和你有婚約的嫡女去做妾,還要讓我庶妹當正妃?」
原主這未婚夫是個什麼爛人啊。
似乎是沒想到秦安瑤言語如此犀利,謝雲飛蹙起眉頭:「你怎麼能這麼說?你是姐姐,凡事讓讓妹妹不是應該的嗎?」
姐姐讓妹妹,天經地義,更何況晚晚這麼善解人意。
謝雲飛心想。
「讓?」秦安瑤冷笑一聲,「她是眼睛瞎了還是耳朵聾了?需要我讓她?」
「你!」
謝雲飛被噎住,半晌說不出話。
今日的秦安瑤怎麼了,換做往日她是斷不可能用這個語氣和他說話的。
疑惑之餘,他一甩衣袖,語氣不屑:「你這麼想我也沒辦法,總之我心意已決,你現在就給我脫下王妃嫁衣,讓給晚晚。」
此話一出,就連府上的下人也捂住嘴嗤笑起來。
就是在鄉下娶親,也沒有這麼羞辱過新娘。
每一句話都在重塑秦安瑤的三觀。
他要在大婚之日,當眾扒了自己這個新娘的衣服,讓別的女人穿上?
她氣笑了:「脫了這嫁衣我穿什麼?」
謝雲飛想也沒想就回答道:「反正都要進轎子裡,就是光著身子又如何?」
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秦安瑤嘴角的笑意僵下來:「那你讓秦晚晚脫光了上轎子不就行了?」
聽了她的話,謝雲飛的臉「唰」一下就黑了。
「晚晚是我明媒正娶的三皇子妃,怎能和你一樣?」謝雲飛皺眉道。
聞言,秦安瑤冷笑一聲。
「她成你明媒正娶的王妃了?」秦安瑤在心裡翻個白眼,「你怕不是忘了這婚約是和誰訂的?」
一個和自己有婚約的男人,在大婚之日幫著自己庶妹欺負自己,還要貶自己為妾讓庶妹當正妃。
這事兒傳她軍營里,夠自己將士們兌水喝三年了。
就在這時,秦晚晚又開口了,語氣膽小可憐:「殿下,晚晚可以當妾的,您只要心裡有晚晚就好了。」
秦安瑤雙手環胸倚在柱子上,靜靜地看著二人你儂我儂,十指相扣。
謝雲飛心疼地皺起眉頭:「你嫡姐若有你半分懂事就好了,這樣今天的事也不至於鬧這麼大。」
他伸手,指腹輕輕擦去秦晚晚眼角的淚水。
秦晚晚順勢朝他懷裡一撲,止不住哭起來。
謝雲飛輕鎖眉頭,溫柔地抱住她,輕撫她的髮絲:「你放心晚晚,我早已發過誓,這輩子我謝雲飛非你不娶,三皇子妃的位置只能由你一個人坐。」
轟隆隆。
秦安瑤在心裡給他配了個天打雷劈聲。
說完,謝雲飛鬆開秦晚晚,轉頭朝秦安瑤看去,眼裡已無半分溫柔之意。
「秦安瑤,晚晚都願意為了我當妾,你還在高貴什麼?真以為我不敢動你嗎?」
謝雲飛臉色陰沉,瞥了一眼旁邊的侍衛。
「把她的喜服給我扒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