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少女上官霖
一個女子畏畏縮縮地從桃花樹後站出來。
秦安瑤打量起她。
少女模樣,穿著淡粉色蓮花花紋衣裳,頭上只簡單戴了根銀釵,肌膚冷白似血,唇瓣因氣血不足而發白。
秦安瑤隱約對她有些印象。
宴會開始前,她就一直跟在上官蘭身後,整個人安安靜靜,像是上官蘭的貼身丫鬟。
秦安瑤上前一步,走到她面前。
「宴會既已結束,你為何還不走?」
少女被秦安瑤的話嚇了一跳,低下頭,無處安放的雙手交疊在一起。
她吞吞吐吐道:「我不敢回去……」
聞言,秦安瑤輕鎖眉頭。
「你叫什麼名字?」
「上、上官霖。」
姓上官?
結果不出秦安瑤所料。
她這兩天打聽了不少京城貴族的消息,包括上官家的。
上官丞相有四兒三女,其中上官蘭是嫡長女,其餘兩位都是庶女,而就在前不久,其中一位庶女病逝了。
見著上官霖這幅擔驚受怕的模樣,秦安瑤一下就帶入了先前的自己。
上官蘭如此驕縱,想必她在相府的日子也不好過。
秦安瑤伸出手,想輕輕安撫一下她,誰知她像只受驚的小鹿,連連後退,跑著離開了這裡。
當真是奇怪。
秦安瑤愣了一瞬,收回手。
「對了殿下。」秦安瑤突然想到些什麼,認真地看向謝沉舟,「我們的賜婚聖旨呢?」
謝沉舟也察覺到不對勁。
說好的賜婚聖旨會在百花宴頒布,現在人都走光了,豈不是沒了?
與此同時,另一邊——
福公公拿著賜婚聖旨趕到花廊時,賓客們幾乎走完了。
他看著零星的幾名宮人,翹著蘭花指上前,皺眉問道:「你可知這百花宴的賓客都去了哪裡?」
宮人放下手裡打掃的活,回答道:「回公公,都回去了。」
福公公一拍大腿。
「哎喲,怎麼能回去了。」
昭王殿下的賜婚聖旨可還沒頒啊。
若是因耽誤了這個被昭王殿下記上,他可有罪受的了。
他甩了甩拂塵,連忙邁著小碎步往回趕匯報皇帝。
日正中天。
謝雲飛走在回去的路上,對今天的事越想越氣。
他看哪哪不順眼,瞥見侍衛在一旁面無表情,更生氣了,狠狠踹了他一腳。
「秦安瑤那個賤人氣死我了,竟敢給本王做局,讓本王謀害晚晚!」
今天的一切在謝雲飛眼裡看來,不過是秦安瑤為了留住他的把戲罷了。
只有讓秦晚晚沒了名聲,她秦安瑤才好名正言順上位,只不過他沒想到秦安瑤竟然利用自己陷害晚晚!
真是心機頗深,他謝雲飛是不可讓她當正妃的!
正氣著,他突然瞥見秦安瑤和謝沉舟走在一塊,發出一陣冷笑。
秦安瑤今日一直和皇叔走在一起,不就是想讓自己吃醋嗎?
不過可惜了,若不是自己昨日剛好撞見皇叔在客棧與情人交歡,他還真要中了秦安瑤的圈套。
他看著秦安瑤的背影,一襲修身的鵝黃衣裳襯得她柳腰纖細,曲線玲瓏。
他不自覺咽了口口水。
先前沒仔細看,如今這麼一瞧,秦安瑤倒有點東西在身上。
一個想法在他腦海里展開,他猥瑣地笑起來,抬手示意侍衛湊到他跟前。
「你一會,去將秦安瑤引到偏殿……」
說完計劃後,侍衛點頭退下,朝秦安瑤那邊小跑去。
謝雲飛看著秦安瑤的背影,眼底儘是得意。
「既然晚晚當不了正妃,你也休想!」他自言自語道。
秦安瑤正和謝沉舟說笑,謝雲飛的侍衛就趕過來打斷了他們。
謝沉舟臉色頓時一沉,嘴角的笑意漸漸淡下去。
「秦小姐,我們殿下找您有事。」侍衛如實稟報。
聞言,秦安瑤打量起侍衛,她記得這是謝雲飛身邊的人。
「謝雲飛找我有什麼事?」秦安瑤問道。
她還沒找謝雲飛的茬,結果謝雲飛自己找上門來了?
那她可要好好把握機會了。
侍衛繼續稟報:「回秦小姐,殿下說是關於婚約的事。」
婚約?
秦安瑤輕挑眉毛。
看來今日駁了秦晚晚面子,謝雲飛氣得很啊,不會要拿休書威脅她吧?
休妻自然不行,但休夫可以啊。
秦安瑤冷笑一聲:「好啊,帶我去找謝雲飛。」
此話一出,謝沉舟像是不經意地咳了兩聲。
玄夜連忙關心:「殿下你怎麼了……」
謝沉舟瞪他一眼。
玄夜:……
我閉嘴行了吧。
謝沉舟又拉住秦安瑤的衣角:抬頭看她:「你衣服濕了還沒來得及換,還是先回去吧。」
「沒事,今天熱得很,估計沒一會兒太陽就曬乾了。」
秦安瑤絲毫沒有聽出他話里的意思,徑直跟著侍衛朝偏殿走去。
謝沉舟:「……」
就這麼丟下他了?
他往輪椅上一靠,長嘆一聲。
「罷了。」
他抬手示意玄夜推著他走:「跟上王妃,我倒要看看謝雲飛那玩意有什麼婚約上的急事找她。」
偏殿——
謝雲飛早早就在殿外的假山後邊候著秦安瑤了。
見侍衛帶著秦安瑤過來,他連忙蹲下身子,從假山後偷偷瞥著秦安瑤。
看到她毫無防備地進入偏殿,謝雲飛露出了一個詭計得逞的笑容。
秦安瑤推開偏殿的門,頓時落下一陣灰塵嗆得她直咳嗽,她伸手扇了扇面前的灰塵。
灰塵如此之多,平時應當鮮少有宮人來這裡。
她皺著眉踏進偏殿。
一進殿門,一股熟悉的香味就充斥著她的鼻腔,惹得她有些頭痛。
突然,身後的殿門「砰」的一聲被關上。
秦安瑤眼睫微垂,表情平靜得無一絲波瀾,似是早已料到這個結局。
謝雲飛那傢伙喊她能有什麼好事,更何況是在這偏殿。
她抬眼,尋著味道找到香味來源。
一個銅金色香爐冒著白煙,秦安瑤湊近聞了聞。
果不其然,是迷情散的味道。
雖然她覺得這香味有些許奇怪,但也沒多想。
還好自己上輩子中過迷情散,第二次就沒那麼容易被影響,否則真要讓謝雲飛那傢伙得逞了。
殿門外的謝雲飛來回踱著步,他在等秦安瑤體內的迷情散發作。
屆時自己再過去,讓她主動勾引自己,把她的處子之身給奪了,再引得旁人來看。
徹底毀了秦安瑤的名聲。
殿內傳來一陣金屬碰撞地面的聲音,緊接著是「咚」的一聲悶響。
看來藥效發作得很快。
謝雲飛奸笑著,推開了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