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謝沉舟出事了


  預想中的溫熱觸感還沒到來,秦安瑤房間的門就開始「砰砰」響。

  「殿下,皇上那邊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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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頭玄夜的聲音壓得很低,聽得出來這件事很嚴重。

  謝沉舟扶在秦安瑤腰上的手頓了頓,整個人的動作也停了下來,他起身理了理衣服,又看向躺在床上的秦安瑤,替她將凌亂的髮絲捋到耳後。

  「宮裡有急事,我得過去一趟。」

  秦安瑤先是一怔,回過神後點了點頭:「好,你先去忙。」

  話音落,謝沉舟又俯下身抱了抱她,在她額前落下一吻。

  「你先休息,不用等我回來。」丟下這句話後,謝沉舟便匆匆離開。

  秦安瑤被他那一吻親得有些愣神,反應過來連忙甩甩腦袋,不再去想謝沉舟。

  她又思考起玄夜剛剛說的事。

  皇帝出了事,謝沉舟都要連夜進宮,想必秦山也會過去,再加上這件事的影響,侯府的守衛必然會比以往渙散。

  想著想著,她起身,找出了自己早早準備好的那套夜行衣。

  皇宮,養心殿。

  皇帝坐在龍床上,眼神空洞,久久緩不過神。

  皇后眉頭緊鎖地坐在他旁邊,輕拍他後背,太醫則跪在地上,替他把脈。

  謝沉舟到達時,朝廷命官大部分都到了,他掃了眼養心殿四周,一片狼藉,明顯是有過打鬥痕跡。

  看來和傳出的消息一樣,養心殿被刺客襲擊了。

  再看皇帝的樣子,眼神呆滯,怕是被嚇得不淺。

  他作為九五之尊,刺殺一事早已和家常便飯所差無幾,可能將他嚇成這樣的,還是第一次。

  殺手的背後勢力不容小覷。

  此時的養心殿內鴉雀無聲,太醫診斷完後,說了句「陛下已無大礙」,眾人這才放下心來,紛紛鬆了口氣。

  謝沉舟隱隱覺得此事不簡單。

  這時,韓飛上前一步稟報:「陛下,臣已安排侍衛繞了養心殿一圈,絕無死角,您可以放下心了。」

  皇帝這才回過神來,微微點頭:「韓愛卿有心了。」

  「能為陛下分憂是臣的榮幸。」

  韓飛又行了個禮,微微偏頭瞥向謝沉舟。

  「昭王殿下來得當真快,我們人都到齊了,你才來。」

  這話明顯帶著針對的意思,謝沉舟神色微動,輕笑一聲:「路上有野貓擋道,耽擱了些時辰。」

  「野貓擋道?怕不是著急處理善後的事,這才來晚了吧?」

  此話一出,矛頭立即明晃晃地對準了謝沉舟。

  玄夜上前一步:「你——」

  「玄夜,不得無禮!」

  謝沉舟怒斥一聲。

  玄夜鮮少聽見自己殿下用這種語氣,只得壓下心裡的怒火,不甘心地握緊拳頭,低下頭,將嘴裡的話咽了下去。

  訓完玄夜,謝沉舟搖著輪椅上前,由他攙扶著跪下行了個禮,斂袖問道:「皇兄,臣弟在來的路上已經安排手下搜查皇宮了,防止有漏網之魚。」

  聽了這話,韓飛冷笑一聲。

  「什麼搜查皇宮,我看是包庇同夥吧?」

  養心殿內所有人皆倒吸一口涼氣,有人同情,大多數人是幸災樂禍。

  畢竟這謝沉舟在朝堂上一手遮天,他們被壓了許久,終於跳出一個人敢和這尊活閻王對著幹,他們自然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哦?」謝沉舟輕挑眉毛,偏頭看向韓飛,似笑非笑,「想必韓大將軍早已收集到了證據,要不然怎麼一口咬定是我?」

  他伸手:「證據呢?」

  韓飛臉上得意的神情僵住,張了張嘴,卻發現說不出來。

  「沒、還沒找到證據。」

  「沒有證據就將所有矛頭對向我,我怎麼覺得韓大將軍是在找替罪羊呢?」

  韓飛當即就怒了,額角青筋暴起:「你懷疑刺客是我找來的?」

  「不過是我心中猜想,韓大將軍這麼著急作甚,難不成……」謝沉舟刻意留白。

  見說不過謝沉舟,韓飛也跪到皇帝面前,語氣激動:「陛下,您可不能信了昭王的話,臣忠心入骨,絕不可能害陛下啊!」

  皇帝重重嘆了口氣,揉揉眉心,聲音里滿是疲倦:「都給朕起來。」

  話音落,謝沉舟微微頷首,起身。

  韓飛則是愣了半拍才起來。

  「今夜之事,朕必要徹查到底,喊諸位來就是為了了解情況,以便查案。」

  眾大臣紛紛跪下領命。

  就在這時,刑殿的人上前來報,跪在殿前,雙手舉過頭頂,捧著個黑金令牌。

  「陛下,這是從其中一名刺客身上搜出來的。」

  太監將那令牌接過,只看了一眼便神色大驚,倒吸一口涼氣,將令牌呈給皇帝。

  「陛下,您請過目。」

  皇帝接過令牌,當看清楚那上邊的字時,整個人青筋暴起,狠狠將令牌甩到謝沉舟面前。

  令牌重重砸到謝沉舟腿上,他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只淡淡看了一眼上面的字。

  ——昭。

  另一邊。

  不出秦安瑤所料,今晚侯府的戒備確實鬆了不少。

  她非常順利地就溜進了秦山書房,開始查找帳目。

  按照上官霖給她的信息,帳目的範圍一下子就縮小了,她很快找到了相應帳本,翻開查看。

  果不其然,一切都對上了。

  她將其餘帳本擺好,將那本證據收好,準備離開。

  然而,沒走幾步,她突然聽到假山後有人在談話。

  她連忙找了個隱蔽的位置,暗中觀察起來。

  說話的人是秦晚晚和謝雲飛。

  「晚晚,說好的嫁給我當側妃,你為何要嫁給我皇兄?!」

  秦晚晚被他這來勢嚇得不輕,眼眶一下子紅了,擠出幾滴淚。

  「對不起殿下,都是、都是那大皇子逼我的,我也沒辦法,嗚嗚……」

  見她落淚,謝雲飛有些慌了,他連忙將聲音放小了些:「好晚晚,別哭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謝昭臨那狗東西,他母妃都死多少年了,還把自己當尊佛呢!平日裡敬他是我大哥,不和他計較,真當小爺我吃素的!我現在就去找他!」

  說著,他擼起袖子就要往外走。

  秦晚晚連忙拉住他。

  「殿下,別衝動!」說著,她連忙又擠出幾滴淚,裝模作樣擦起來,「就讓我嫁給大皇子吧,我不想因為我,讓你們鬧了矛盾,畢竟我只是個外人。」

  謝雲飛看她這副模樣,好不心疼,思來想去最終將矛頭指向秦安瑤。

  「說到底,還是怪秦安瑤那個賤女人!都怪她在百花宴上鬧那一出,算計我將你名聲毀了,否則也不會這樣!」

  暗處的秦安瑤聽了這話,沒忍住扯了扯嘴角。

  這都能扯上她?

  秦晚晚拉住謝雲飛的衣角,假聲假氣道:「殿下快些別說了,畢竟嫡姐是昭王殿下未婚妻,您未來的皇嬸,尊敬些為好。」

  「我呸」謝雲飛啐了口吐沫,「她算我哪門子皇嬸,且不說她配不配得上皇叔,就今晚皇宮出事,聽說和昭王府有關係。

  「我看皇叔這昭王的位置,怕是坐不穩了。」

  此話一出,秦安瑤的心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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