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危機重重
皇宮。
皇帝將令牌砸向謝沉舟後,立刻就有侍衛上前鉗制住謝沉舟,玄夜也被摁了下去。
「你還有什麼可說的!」皇帝怒斥。
韓飛見了那令牌上的字,冷笑起來:「我說這刺客怎麼悄無聲息就進了養心殿,原來是有你這塊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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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沉舟眼底不起波瀾,目光沉靜地看向皇帝,淡淡開口道:「臣弟從未將令牌給過別人。」
「從未給過?」韓飛歪歪嘴角,不屑道,「證據確鑿,你一句話就想洗脫罪名?可笑!」
一直縮在角落裡的李大人也發話了。
「昭王殿下有三塊令牌,一塊在隨身攜帶,一塊在他貼身侍衛身上,這還有一塊,怕不是刺客身上這枚?」
玄夜著急解釋:「休要胡言!最後一塊令牌在王府里,怎可能出現在這刺客身上!這一定是仿冒的,要害我家王爺!」
皇帝被煩得緊鎖眉頭:「放肆!都給朕閉嘴!」
話音一落,養心殿所有大臣都嚇得跪倒在地上。
皇后則伸手替他揉了揉太陽穴:「陛下莫要動怒,傷了龍體就不好了。」
聞此言,皇帝深吸一口氣,臉上的神色恢復了些。
「都起來。」
大臣們面面相覷,又在地上伏了許久才敢起身。
秦山看著跪在地上的謝沉舟,不由冷笑。
今晚過後,謝沉舟就再也不是從前那個昭王了,他那個大女兒秦安瑤失了靠山,便又會恢復成從前那般任人欺負的樣子。
被秦安瑤那小賤蹄子壓了那麼久,他終於能報復回去了。
到時候先把她關進水牢里,泡個三天三夜!讓她知道這個長平侯府是誰當家!
皇帝看著謝沉舟,依舊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他冷聲開口:「朕念及手足之情,允你解釋一番,但若是解釋不出來,就休要怪朕無情了!」
一句話,暗示著謝沉舟的下場。
若他真的破不了此局,明日一早,王府便不復存在,他這個權傾朝野的昭王也會淪為階下囚,被送上斷頭台。
整個王府都會跟著他一塊倒霉,包括……秦安瑤。
謝沉舟袖中的拳頭緊緊攥著,素來平靜的眉眼神色微動。
他斂袖,開口道:「陛下,可否允許臣弟將府中令牌取過來,供您查看?」
「陛下!」韓飛跪到謝沉舟身邊,開口打斷,「這一來一回又要耽擱些時辰,還保不准他會耍什麼手段,偽造出一塊令牌,請陛下三思!」
那些平日裡被謝沉舟打壓的官員們也紛紛跪下應和。
「請陛下三思!」
皇帝看著眼前一幕,不禁緊鎖眉頭,看向謝沉舟。
「若是朕不允許呢?」
謝沉舟躬身,剛想開口就被李大人打斷。
「陛下,昭王令牌是何等貴重之物,若是私自仿製便是死罪,更何況此令牌是出了名的做工複雜,一般人根本仿不出一模一樣的,就連您也沒看出問題,想必這令牌就是真的了。」
每一句話都在將謝沉舟推向風口浪尖。
他抬眸,淡淡注視著角落裡的李大人,嘴角上揚了些許弧度。
「李大人,我有個問題,不知可否為我解釋一下?」
聞言,李大人眼底露出警惕:「你想問什麼?我警告你,別耍花樣!」
謝沉舟冷笑一聲:「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就是想知道,這令牌只經過了福公公和陛下的手裡,韓將軍離得近,看到也就看到了,你站在那角落裡,如何斷定這就是昭王令牌的?」
此話一出,李大人神色大驚,腳立刻就軟了下來。
立刻就有他周身的官員上前說法:「確實,令牌一開始呈上來的時候,我都看不清,他是怎麼知道的。」
眾人議論紛紛,李大人徹底慌了。
「你、你這是何意?」他假裝不知道。
見他這副受驚的模樣,謝沉舟心裡的答案更加明確。
他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淺笑。
「我只是好奇問一下,李大人何必如此慌張?莫不是……」他做出一副思考的樣子,挑眉道,「這令牌就是李大人仿製的?」
「砰」!李大人癱倒在地上,死死指著謝沉舟。
「你、你、你!血口噴人!」
「是不是噴人,一查便知。
「早聽聞李大人府中有一鐵匠,手藝極佳,這仿製的令牌應當就是他打的吧?」謝沉舟繼續逼問。
到了這個份上,李大人已經嚇得魂不守舍,他一個小官員,哪裡見過這等大場面,如果不是那個人讓他……
想到這,李大人甩甩頭,不敢多想。
謝沉舟又看向皇上,道:「陛下,臣弟懇請您將人召到養心殿,與李大人對峙。」
聞言,皇帝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鶩,沉默半晌後,他點點頭:「去李平府上,將此人帶過來!」
沒一會功夫,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壯年男子就被押了上來。
見到李大人後,他直接就跑過去跪下,不停磕頭:「大人!你不是說不會露餡嗎?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出事啊!」
李平一下子慌了,一巴掌扇到那人臉上:「你!你休要污衊我!我根本就沒讓你仿製令牌!」
被扇了一巴掌後,那男人頓了頓,隨即露出兇狠的目光。
「你他娘的敢騙老子!」男人伸手就去掐李平脖子,「不是你說打完這令牌就放我回老家,這又是哪出?」
李平被掐得喘不過氣,面色鐵青,張大嘴巴使勁捶著那男人的手。
侍衛見狀連忙將那男子押開。
事情進行到這,真相就差展示到人們眼前了。
皇帝怒地一拍床:「大膽!竟敢仿冒昭王令牌!其罪當誅!將這兩人帶下去,明日一早押去斬首!」
李平和那男子皆被侍衛拖出養心殿。
「陛下!冤枉啊陛下!」李平哭得撕心裂肺,喊破嗓子。
那叫喊聲由大變小,漸漸淡出人們的耳朵里。
養心殿重新恢復平靜。
就在玄夜以為他和他家王爺已經洗清冤屈時,皇帝冷聲開口:「將昭王也押去刑殿。」
聞言,謝沉舟神色微動,抬頭看向皇帝:「皇兄這是何意?」
「朕現在只知道李平仿了你的令牌,但這不能證明刺客身上的就不是你的。
「在朕沒有看到第三塊令牌之前,刺客身上的,就是你的。」皇帝緩緩道。
聽到這句話後,謝沉舟並不意外,只淡淡垂下眼眸,任由侍衛牽制住他。
就在他即將被帶下去時,一道熟悉的聲音響徹養心殿。
他輕鎖眉頭,隨著眾人的目光一道朝殿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