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舊事重提
「……」
不小心？
秦山氣得身子有些顫抖，但當他對上謝沉舟那雙淬了冰一般的眼睛時，氣一下子就消了。
他臉上勉強掛著笑，一字一句，咬牙切齒：「不過一個小妾，殿下不必掛在心上。」
「行。」謝沉舟微微頷首，「沒事我就走了。」
說罷，玄夜推著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待他走遠，秦山氣不打一處來，伸出拳頭就朝一旁的樹砸去。
什麼不小心殺了，分明就是秦安瑤動的手吧，他在昭王府怎的還能來侯府「不小心」殺了柳氏？
冷靜下來後，他拔出烏紗帽里的匕首，丟到一邊。
罷了罷了，這柳氏惹到謝沉舟，算她活該，死了就死了，正好最近他想納別的小妾，不知道怎麼和柳氏開口，現在她一死就好辦了。
他扶正烏紗帽，又小聲罵了一句，甩著袖子離開了。
秦山這邊不敢動，秦晚晚卻沒有那麼冷靜。
不一會兒，梨花院外邊就傳來一個尖銳的叫喊聲。
「秦安瑤你滾出來！你把我母親怎麼了！」
聽了這話，秦安瑤眉梢輕挑，絲毫不慌地抿了口茶。
院門被敲響，「砰砰砰」的聲音不斷傳來，白芍蹙起眉頭，「小姐，要不要奴婢去把她趕走。」
「不急。」
秦安瑤輕晃茶杯，熱氣順著杯沿凝成水滴，她又將茶杯放到唇邊，輕輕吹去熱氣。
院門外的秦晚晚顯然是沒了力氣，敲門聲弱了下來。
秦安瑤唇角微勾，將手中的杯子放到一旁，帶著白芍起身朝門外走去。
「走，會會她。」
門外的秦晚晚剛準備用身子撞，門卻突然從裡邊開了。
她一個撲空，沒站穩，踉蹌著向前面倒去。
就在她即將撞到秦安瑤時，秦安瑤微微側身，完美地躲過。
「轟」的一身悶響，秦晚晚跪倒在地上，手還撐著地。
「妹妹何必行如此大禮！」秦安瑤將手放到唇邊，故作驚訝。
聽了這話，秦晚晚心中的屈辱感翻湧而出，她死死握著拳頭，指甲掐進肉里。
她起身，眼睛布滿血絲：「你把我母親藏哪了！」
「秦山沒告訴你嗎？柳氏已經死了。」
此話一出，秦晚晚大腦一片空白，身形不穩，往後踉蹌了幾步。
「怎麼可能？」她身體劇烈顫抖起來，隨即猛地抓住秦安瑤的肩膀，「你是騙我的對不對，對不對？你說話啊！」
她幾乎耗盡了所有力氣吼出這句話。
父親只說了母親在秦安瑤這裡，沒告訴她母親是生是死。
想到這，秦晚晚心裡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斷了。
她沒了力氣，鬆開秦安瑤後癱倒在地上，失神地看著前方。
怎麼會……
她真的沒有母親了……
胸口仿佛壓了塊石頭，一陣窒息感向她襲來，她暗自攥緊一直藏在袖中的匕首，眼神冰冷地朝秦安瑤看去。
「秦安瑤。」她站起身，說話時聲音都在顫抖，「你殺了我母親！」
話音一落，她抽出袖中的匕首，狠狠朝秦安瑤刺過去。
秦安瑤只淡淡瞥了她一眼，輕鬆側身躲過這一擊。
秦晚晚往前踉蹌幾步才穩住身體，又轉身，再一次朝秦安瑤刺去。
這次秦安瑤沒躲，伸手穩穩扣住秦晚晚的手腕，奪過她手上的匕首扔到一邊。
匕首落在地上，泛著滲人的寒光。
秦晚晚拼了命想要掙扎開，卻根本拗不過秦安瑤。
「你母親罪孽深重，死有餘辜。」秦安瑤冷聲道。
她手上一用力，將秦晚晚甩到地上。
秦晚晚疼得眼淚直流，握著被秦安瑤攥紅的手腕，死死盯著她。
「你殺了我母親，我不會放過你的！」
秦安瑤冷笑一聲：「我等著。」
吸取前面的教訓，秦晚晚現在根本不敢和秦安瑤硬剛。
她擤了擤鼻子，胡亂用袖子擦乾淚水，隨即起身狠狠瞪了秦安瑤一眼，又跑開了。
「小姐，要放她走嗎？」白芍擔憂地問。
這秦晚晚心思歹毒，在知道自己小姐殺了她母親後，肯定會想盡辦法報復的。
秦安瑤只淡淡看著她跑開的背影，眼底波瀾不驚。
「她現在，活著要比死了更痛苦。」
丟下這句話，秦安瑤轉身，頭也不回地進入房間。
「對了。」她突然想起些什麼，「你去丞相府找一下上官霖。」
白芍疑惑地撓了撓頭。
「找上官小姐幹嘛？」
「秦晚晚知道柳氏被我殺了後，必定想找人助她報仇，她一會必定要去找謝昭臨，那是她唯一與我抗衡的希望。」
秦安瑤輕抿一口茶，繼續道：「去找上官霖，讓她攔住秦晚晚。」
「嗯嗯好！」
白芍領命退下。
……
秦晚晚回到屋子後，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出發去了大皇子府。
父親對母親的死毫不在意，不可能幫她對付秦安瑤，那就只有謝昭臨了。
謝昭臨欠她人情，不會拒絕她的。
想到這，她又加快了腳步。
突然，一個轎子迎面而來，堵住了她的退路。
她剛想繞路，就被跟在轎子邊的丫鬟攔住了去路。
「秦二小姐請留步，我們小姐有事和你談。」
「你是誰啊，我認識你嗎？」秦晚晚一把甩開丫鬟。
話音落，轎子裡傳來女人的輕笑聲，聽得秦晚晚頭皮發麻。
半晌，轎簾緩緩被掀開。
上官霖一身月白繡銀衣裳，頭上只簡單戴了根銀釵，卻隱隱透露出讓人喘不過氣的威壓。
秦晚晚身形一僵，「是你？」
那個和她搶謝昭臨的人？
一想到就是因為這個人，她才只屈居大皇子側妃的位置，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個賤人，靠著狐媚子手段勾引了大皇子，現在竟還有臉來找我？」
聞言，上官霖也不生氣，只用袖子遮住嘴唇，輕笑了一聲。
「妹妹與其說我，倒不如想想自己是怎麼攀上大皇子的？」
此話一出，秦晚晚立刻僵在原地。
她咽了口口水，再開口時早已沒了剛剛的氣勢：「我和殿下情投意合，哪有輪得上你在這猜忌。」
「是嗎？」上官霖故作疑惑，「可我怎麼聽說，你騙了殿下，說自己曾救過他？」
秦晚晚瞳孔驟縮，不可思議地盯著上官霖。
這件事她是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