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攝魂散
秦晚晚呼吸一滯，身體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怎麼可能，她心裡預想的再怎麼差，也得到掀蓋頭時再識破自己吧，怎的拜堂還沒拜，就認出來了？
她裝傻，盡力模仿著秦安瑤的聲音：「殿下在說什麼，瑤兒聽不懂——」
那劍再次朝她逼近一分，只輕輕一划便能要了她的命。
「秦安瑤不會對本王自稱瑤兒。」他聲音很冷，聽得秦晚晚不自覺打了個寒戰。
見裝不下去了，她索性自己掀了紅蓋頭，對上謝沉舟的視線。
「殿下，秦安瑤有什麼好的？我七歲時名冠京城，是人人都稱讚的才女，娶我比娶她更好。」
見謝沉舟沒動，秦晚晚以為是自己說服他了，立刻心下一喜，準備繼續說。
下一瞬，鋒利的劍刺入她的肩膀，她雙目瞪圓，喉嚨一陣腥甜，猛吐一口血。
「你……」秦晚晚緊鎖眉頭，不可思議地看著謝沉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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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烈的疼痛感襲來，她低頭一看，謝沉舟手上的劍非但沒拔出來，反倒在她的傷口裡轉動了半圈。
她疼得劇烈顫抖，又是一口血噴出。
「昭王殿下……好狠的……心……」
謝沉舟眼底不見絲毫波瀾，眼神冰冷地看著她：「我再問你一遍，秦安瑤在哪？」
聞言，秦晚晚突然嗤笑一聲，那笑聲詭異得很，謝沉舟聽了後緊鎖眉頭，手上的劍又轉動半圈。
秦晚晚立刻疼得止住笑聲，但嘴角卻還是不服輸地扯著弧度。
「就算你現在知道又怎樣？」她額角的冷汗浸濕髮絲，「秦安瑤應該已經在和七皇子交歡了吧？」
她刻意咬重了「交歡」二字，聽得謝沉舟心裡一揪，鑽心般的痛翻湧而出。
他將劍拔出來扔到地上，猛地踹了秦晚晚一腳。
秦晚晚重重倒在地上，肩膀上的傷口加上肚子的疼痛折磨得她有些暈，她死死握著拳頭，將指甲掐進肉里，似乎這樣就能讓自己好受些。
謝沉舟不管不顧地從輪椅上起身，推開門大步跨出去。
守在門外的玄夜見謝沉舟站著出來，立刻緊鎖眉頭，難不成剛剛白芍和他說的猜測是真的，那王妃豈不是！
他聲音低沉：「殿下，我們現在要去哪？」
謝沉舟看著天邊即將落下的太陽，原本絢爛的晚霞在他眼裡卻額外刺眼。
他袖子裡的手緊握拳頭：「帶幾個人，隨我去七皇子府。」
另一邊。
謝懷安帶著中了藥的秦安瑤拜了堂，最後禮成，他見秦安瑤依舊沒有其餘動作，頓時放下心來。
不枉他費了一番力氣才得來的攝魂散，據說是邊疆那邊的大楚國得來的，中藥之人會在一天之內任人差遣。
夕陽西下，他將秦安瑤牽到洞房，掀開了她的紅蓋頭。
一雙勾人心魂的臉就這樣闖入他的眼帘，肌膚瑩白似玉，杏眸靈動卻不失霸氣，容色光華流轉，一顰一笑足以令萬物失色。
他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
先前讓秦晚晚幫她換人，只是想從秦安瑤這邊下手，奪了她的身子，看謝沉舟會不會瘋，這樣一來也算找到了謝沉舟的軟肋。
可現在，他竟隱隱有些欣喜，秦安瑤這般女子，就是青樓花魁也不及她萬分之一，不知在床上時身子軟不軟，會不會服侍人。
想著想著，他的手就要朝秦安瑤鎖骨下的那個地方摸去。
皇叔看上的女人，他也來嘗嘗看是何滋味。
然而，就在他的手離那裡只差毫釐之距時，一隻冰涼的手穩穩握住他手腕。
寒冷的觸感瞬間席捲他全身，他身子一僵，再抬眼發現秦安瑤的眼神哪裡還有半分中藥的跡象！
沒等他反應過來，秦安瑤不知何時從袖中抽出一把匕首，單手撬開鞘，抵到他脖子處。
要知道，他也是習過武的，甚至武功不算差，可秦安瑤剛剛的速度，就連他都看不清！
秦安瑤黑眸深不見底，甩開他的手站起身，將他逼至牆角。
「七皇子殿下倒是清閒。」她危險地眯起眼睛，微微歪頭，手上的匕首又貼近謝懷安脖子幾分，「想必帳本也是殿下換的吧？」
「你、你中了藥為何沒事？！」
謝懷安暗自握緊拳頭。
這攝魂散在邊疆可是大有名氣，除非是中過很多次，否則不可能對這藥免疫！
難不成賣他藥的人在騙他？
「你說這攝魂散？」秦安瑤冷笑。
白日裡秦晚晚靠近她時，那香味她就隱約覺得不對勁，在秦晚晚朝她甩袖子的時候更是屏住了呼吸，沒讓藥粉影響到自己。
但她倒是有些好奇，這攝魂散是她大楚的藥，在大夏還真沒聽說過，謝懷安手上怎會有。
興許是自己沒關注吧。
她不再多想，又將注意力放到謝懷安身上。
「把帳本交出來。」她冷聲威脅。
似乎是從驚訝的情緒里反應過來，謝懷安恢復了那般波瀾不驚的模樣，抬起雙手放到腦袋兩側。
「好歹讓我去找一下吧，你這樣拿匕首抵著我，我怎麼找？」
秦安瑤卻不吃他這一套，匕首再次朝他脖子靠近幾分，印出一絲血印。
「少廢話。」她稍稍鬆了些距離，「帶我去找。」
說罷，她繞到謝懷安身後，手臂環著他的脖子，匕首依舊抵在前邊，時不時踹他一腳讓他走。
謝懷安眼神陰沉下來，只得被迫跟著秦安瑤走。
二人來到一處木櫃前，謝懷安伸手，從裡邊拿出一個帶鎖的小盒子，又翻出來一個鑰匙開開了盒子，從裡面取出帳本。
秦安瑤盯著那帳本，沒有第一時間接，「你最好別給我耍花樣。」
「天地可鑑，這帳本就是真的，我哪敢騙姑奶奶您？」
說著，謝懷安還伸出三根手指，比了個發誓的姿勢。
秦安瑤眼疾手快，從他手裡奪過帳本，單手將帳本翻到最後一頁查看官署公文。
是真的。
她又看向謝懷安，皺著眉頭，眼神隱隱有些好奇。
「侯府與七皇子府並無交集，你為何要偷換這帳本？」
話音落，只聽得謝懷安輕笑一聲。
幾乎是同時，她拿著匕首的力氣軟下來，匕首落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脆響，她也後退踉蹌了幾步。
她額前髮絲被冷汗浸濕，靠在牆上勉強站穩腳步，又抬眼看謝懷安。
這人哪還有剛剛半分害怕的眼神？
謝懷安盯著地上的帳本，白色藥粉隱隱在最後一頁有殘留。
還好他提前防了一手，若是秦晚晚那邊失敗，秦安瑤必定會找他要帳本，這時她的注意力全放在自己身上，對帳本上少量的攝魂散自然感知不出來。
他冷笑著上前，一步一步靠近秦安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