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今生緣盡,祝卿安好
玄夜在發現秦安瑤不見後,懊惱不已,連忙派人手去尋她。
偏偏有個大皇子妃在那攔著,謝沉舟又不在,手下的人根本不敢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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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當他準備自己下山尋秦安瑤時,一個侍衛跌跌撞撞地從山上下來。
玄夜定睛一看,是剛剛和殿下一起上山的那名。
再將目光落到這侍衛小腹處,鮮血止不住地流,玄夜不禁皺緊眉頭,一陣不好的預感順價湧上心頭。
他連忙上前扶住受傷的侍衛,「你不是和殿下待在一起嗎?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
侍衛虛弱地開口,將山上發生的事,前因後果都和玄夜講了一遍。
聽到自家殿下有危險,玄夜爽雙手都在顫抖,他連忙召集來所有王府侍衛,派了兩名將這個受傷的帶下去療傷,自己則披上披風,領著眾多侍衛上山。
秋獵所有的馬匹都被上山打獵的貴族子弟騎去了,他們現在只能走上山。
山路彎彎繞繞,也不知能不能及時趕到……
玄夜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沒再多想,眼神堅定地帶領一眾人上了山。
……
另一邊,馬車上。
秦安瑤看著山上的滾滾黑煙,不覺心中一揪,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難道,謝沉舟有危險?
不過很快她就打消了這個想法。
謝沉舟那樣聰明的一個人,怎麼可能被皇帝算計?就算被算計了也能輕易化解吧?
自己與他萍水相逢,如今連那層親密關係都沒了,管這麼多作甚?
想到這,她放下帘子。
往後歲歲年年,各自平安,再不相逢。
白芍見秦安瑤臉色不好,出聲關心道:「小姐,你……」
秦安瑤搖搖頭,嘴角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我沒事。」
就在這時,馬車突然劇烈抖動了一下,原先放在一旁的腰枕滾落在地上,露出一個紙條。
「不好意思啊秦小姐,剛剛有野兔經過,停了一下。」車夫連忙解釋。
秦安瑤眉頭輕鎖,彎下腰伸手撿起那紙條。
攤開、查看。
當看清楚上面的內容時,她的心仿佛被揪了一下。
「今生緣盡,祝卿安好。」
落款。
——謝沉舟。
秦安瑤的手劇烈抖動起來,連帶著心也一陣陣疼,像是有一把鈍刀,在一點一點磨著。
眼睛蒙上水霧,從眼角擠出一滴淚水,順著臉頰流下。
這輛馬車,根本就是謝沉舟安排的。
白芍見自家小姐哭了,有些慌:「小姐你怎麼了,你別哭了小姐,白芍給你買酥糖。」
秦安瑤將紙條緊緊攥著,貼在胸口,閉著眼睛低下頭,擠出眼中的淚水。
水花一滴一滴落在她的月白衣裳。
原來,他自始至終,都沒想過繼續囚著自己……
情緒漸漸恢復平靜,她又掀開帘子看向山上,滾滾的黑煙還在往天上冒。
她的手不自覺攥緊窗簾。
腦海里的想法一點點蔓延開。
……
再去看最後一眼,若他沒事,自己便走開。
從此,緣盡。
秦安瑤起身掀開車簾,「把這匹馬借我一用,順便照顧一下白芍。」
沒等車夫反應過來,秦安瑤解開馬連接著車的繩子,踩上馬鐙,坐上馬背,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像是做過很多次。
車夫也不自覺看呆了。
*
山上。
樹林高大,一進山,根本看不到黑煙所在之地。
玄夜和侍衛們只能分頭尋找。
奈何沒有馬匹,尋找的速度被大大降低,看著漸漸變黑的天色,玄夜不自覺咽了口口水。
若是再晚些,莫要說能不能救下殿下,就是自己和侍衛們能不能安全離開山也不保准。
狼群的叫聲再一次迴蕩於整座山。
謝沉舟臉上沾了些菸灰,累得癱倒在地上,一隻手搭在膝蓋處,同皇帝並肩而坐。
「皇兄好手段。」
「比不上你。」
謝沉舟低頭輕笑一聲,又看向籠外撕咬籠子的野獸。
鐵籠已經被掰彎大半,自己手上的箭也全部射完了。
如果再沒人上山,那便只有等死的份了。
他又將目光落到皇帝身上,還是那副平靜模樣,仿佛對這個死局已經預想了千次萬次。
「在同皇兄一道下地府之前,我想問皇兄一個問題。」
見皇帝不回答,謝沉舟也不受影響,自顧自問下去:「沈梔瑤的畫像,你究竟藏在哪裡?」
聞言,皇帝神色微動,冷笑一聲。
「你還是沒忘掉她。」他偏頭看謝沉舟,「怕是你新娶的這個王妃要傷心了。」
「你先前總說薄情帝王家,看不慣後宮佳麗三千,可自己還不是傷了人家的心?」
這話說得如一把刀,磨得謝沉舟心臟有些疼。
他嘆了口氣,看向暗淡的天色,「是我對不起她。」
似是沒想到謝沉舟這麼輕易就承認了,皇帝有些愣。
「我以為你這種高傲的人,不會承認自己的錯誤。」皇帝也同他一道看向天空。
世界仿佛安靜一瞬,周圍的大火和野獸都不復存在。
「也罷,既然都要死,最後告訴你那畫卷在哪也無妨。」皇帝頓了頓,似乎從袖中拿出了什麼東西,又繼續開口,「那畫卷就在你母妃生前的所居住的地方,你不願面對,自然也就尋不到。」
此話一出,謝沉舟呼吸一滯。
怪不得,他派人找了那麼多遍皇宮,都沒有找到那畫卷的下落。
母妃生前的住所他只去過一次,從她生下自己被發現後,每日就是數不盡的虐待。
牆上血跡斑斑,是許多年前留下的,虐待的痕跡。
從那以後,他再沒去過哪裡,自然也尋不到沈梔瑤的畫卷。
謝沉舟苦笑兩聲,剛想開口,卻突然覺得小腹一熱。
低頭看,一把匕首狠狠刺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