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我這顆心,只會對你心動
沈梔瑤白了他一眼,「你我沒什麼好聊的。」
這話說的語氣實在不好,謝沉舟也不生氣,只收斂了嘴角的笑意,安靜盯著她看,過了一會才緩緩開口:「當初你在我房間的香爐內放迷藥,獨自跟著老將軍他們赴往邊疆,把我丟下,這麼多年了,不該給我一句解釋嗎?」
沈梔瑤剛想出言反駁,卻在反應過來謝沉舟的話後,心猛地沉了一下,眼神由不耐煩變成震驚,不可思議地盯著謝沉舟,「你說什麼?」
「我說。」謝沉舟又走上前,俯身與沈梔瑤平視,「沈梔瑤,當年的事,你一句解釋都沒有嗎?」
沈梔瑤有些站不穩了,腳步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上,所幸謝沉舟扶了她一把,才讓她沒有摔下去。
她的心突然劇烈跳動起來,看著謝沉舟的眼睛,內心五味雜陳,眉頭緊鎖,「阿舟?」
「嗯。」謝沉舟輕輕應聲。
那聲音似是帶著些不滿,明明是陳述的語氣,聽在沈梔瑤耳朵里,卻像是質問。
十幾年前的故人,在今日重逢,沈梔瑤眼睛不知何時蒙上一層水霧,看著眼前的人,也變得模糊起來。
「你真的是阿舟……?」她聲音哽咽,嗓子像塞了一團濕棉花一般,難受得不行。
謝沉舟看著她眼角留下的淚水,心像被揪住一般疼,鎖起眉頭,伸手用指腹替她輕輕擦去淚水。
「我是。」他輕聲回應。
下一刻,他只覺得胸口一疼,沈梔瑤竟硬生生捶了他一拳,那一拳絲毫不手下留情,疼得謝沉舟悶哼一聲,捂著胸口倒退兩步,自從他登上皇位後,已經鮮少有人敢這樣對他了,就算有,他也不會讓那些人碰到他,偏偏遇到沈梔瑤,他寧願自己吃些虧。
這一拳還不解氣,沈梔瑤又追著把他捶了一頓,邊捶還邊哭著罵:「謝沉舟你有病吧!你現在和我說你是阿舟有什麼用啊!你以為我會心軟原諒你嗎?還有,那畫像的女人是怎麼回事,你是不是喜歡別的女人,你還因為那個女人對我那麼凶,我……」
到了後面,沈梔瑤已是哽咽得說不出話來,連帶著打謝沉舟都沒了力氣,無力地蹲下身子,雙手環抱住自己,埋進膝蓋里哭起來,肩膀一聳一聳的。
謝沉舟哪裡捨得沈梔瑤這樣哭,此刻只覺得心疼得不行,蹲下身想要安慰沈梔瑤,卻不知該從何說起。
他喉結滾了滾,抿著下嘴唇,緩緩開口:「那畫像,畫的是你。」
聽了這句話,沈梔瑤哭的動作停下來,抬起頭,一雙哭得通紅的眼睛看著謝沉舟,聲音有些沙啞:「你為什麼要收藏我的畫像?」
謝沉舟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輕輕扶住她的腰,將她帶起來,又扶著她去到桌邊坐下,最後替她倒了杯茶,遞到她手上,「先喝杯茶,我和你慢慢說。」
沈梔瑤偏過頭:「不要。」
顯然,謝沉舟是料到她會這麼說,也不生氣,單膝跪在沈梔瑤旁邊,牽過她的手,將茶杯塞給她,隨後抬頭對上她的眼睛,輕聲開口:「其實,在大楚的那段時日裡,我就喜歡上你了。」
聞言,沈梔瑤瞳孔驟縮,呼吸一滯,手指不自覺捏緊茶盞。
謝沉舟笑了笑,又繼續道:「只是那時,我的身份實在配不上你,表明心意的事就一拖再拖,拖到最後,你走了,我也沒有說出那句喜歡。」
「後來,我回到大夏,成了昭王,朝堂風波不斷,我竟是空不下時間去想你了,漸漸的,你的長相在我記憶里模糊起來,那唯一的畫卷,是我在回大夏的路上畫的,卻淪落到了皇兄手上,成了威脅我的把柄。」
「我剛穩定好在朝堂的位置,想去大楚尋你,將你娶回來,誰知派出去的人傳來消息,說你在戰場上戰死了。」
「我永遠也忘不了那一日,我的心情是怎樣的,在王府花園裡坐了一夜,看著天上的月亮愣神,神識總飄回那幾年在將軍府的歲月,你還在我身邊,可現實就是如此殘酷,我永遠失去了我的阿瑤……」
說到這,謝沉舟有些哽咽,他輕輕摩挲著沈梔瑤的手,又繼續開口:「五年後,我再次遇見了你,當時你穿著嫁衣,我看你的第一眼就覺得,是不是我的阿瑤回來找我了?想著若是我娶了阿瑤,那她的嫁衣必定比這個要貴重千倍萬倍。」
聽著謝沉舟的話,沈梔瑤也是泣不成聲,她低頭看著眼前這個大夏最尊貴的男人,此刻正乖乖跪在自己身邊,同她解開先前的誤會,語氣里絲毫沒有不耐煩,也沒有伏低做小的不甘。
好似只要面前的人是她,沈梔瑤,他就願意俯首稱臣,哪怕他是一國之君。
可她還是有些不滿,將手抽了回來。
「萬一那天闖進你客棧的不是我,而是別的女人呢?你是不是也會喜歡上?」
聞言,謝沉舟愣了愣,轉而笑道:「我後面也想過這個問題,但總結出來的答案只有一個。」
他又將沈梔瑤的手拉回來,放到自己胸前。
沈梔瑤能清晰感受到男人的心跳,一下兩下三下,跳動得飛快。
謝沉舟眼角彎下來,噙著笑意,眼眸中似有億萬星辰般閃亮。
「我這顆心,只會對你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