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誤會【昭霖】
沈梔瑤看著他略帶驚訝的神情,來了興趣,「看你這表情,不知道謝昭臨要來江南?」
聽了沈梔瑤的話後,謝沉舟回過神來,搖了搖頭。
「並非,只是這謝昭臨當時非求著我把他帶過來,後來我拒絕了,當時我還在想他為什麼非得來江南。」謝沉舟嘖了一聲,修長的手抵到下巴上,「原來是上官霖在這。」
這話本身沒什麼問題,可沈梔瑤聽了,突然眉頭一鎖,抬起頭盯著謝沉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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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這麼盯著,謝沉舟霎時間覺得背後有一陣涼風,冷颼颼的,他輕咳了一聲,「你……」
沈梔瑤冷笑了一聲,抱著胸斜靠在牆上,似笑非笑看著謝沉舟:「謝昭臨都知道上官霖在江南,你隔了這麼久不知道我在哪?若是,沒有這次微服私訪,我們是不是這輩子都不要見面了?」
「冤枉啊夫人。」
謝沉舟拉過沈梔瑤的手,輕輕摩挲,「我當時是覺得自己傷了你的心,不敢再來找你,怕打擾到你的生活。」
「那後來呢?」
「後來,上天覺得我們之間的緣分不該絕於此,於是安排了我們相遇,來江南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先前所有的冷靜全都一掃而空,被壓制的思念一下子涌了上來。」謝沉舟扶住沈梔瑤的腰,將她攬進懷裡,「我才發現,我離不開你。」
突如其來的告白讓沈梔瑤漲紅了臉,她嗔怪著捶了謝沉舟一拳,又將頭埋進他懷裡。
恰巧這時,玄夜白芍青碧三人回來了,看到站在香鋪門前相擁的二人,先是一愣,隨即死死抿著嘴唇,低下頭,肩膀一聳一聳的,生怕別人看不出他們在憋笑。
沈梔瑤:「……」
謝沉舟:「……」
後面,五個人一塊湊在香鋪門口,觀察裡面的「戰況」。
白芍不知從哪抓來了一大把瓜子,給四個人都分了點,謝沉舟原本是有些嫌棄的,在被沈梔瑤瞪了一眼後還是乖乖接了過去。
青碧一邊嗑瓜子,一邊目不轉睛地盯著裡面的人,「還得是你們皇室會玩啊,一個個的,嘖嘖嘖。」
沈梔瑤也來了興趣,手肘頂了頂謝沉舟,「他倆的事你知道多少,我當時已經離開京城了,啥也不知道。」
嗑完自己手裡的瓜子,沈梔瑤很自然地就去拿謝沉舟手裡的,謝沉舟先是一愣,隨即寵溺地笑了笑。
「我當時忙著整頓朝堂,玄夜經常替我去大皇子府辦事,他應當了解的比我多。」
話音一落,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到玄夜身上。
玄夜嗑瓜子的動作頓了頓。
白芍笑眯眯看著他,「玄夜大人快說嘛。」
!
玄夜一下漲紅了臉,將手抵到唇邊輕咳了兩聲。
「且聽我細細說來。」
……
上官霖和謝昭臨也算是患難見真情了,原本準備把丞相府扳倒後就離開的上官霖,卻也因謝昭臨的真心而選擇留下來陪著他。
二人的婚後生活也算恩愛,謝昭臨當時答應她的不納妾,也確確實實做到了,這一年裡,他作為一個皇子,身邊連個母蚊子都沒有,上官霖著實是滿意。
他們本該就這樣一直幸福地生活下去,誰知意外來得如此之快。
謝昭臨不知從哪聽說,當年救下他的人不是上官霖,而是秦安瑤,他一開始不信,將那個報信的人狠狠打了一頓,可後來,越想越覺得失落,所幸來到上官霖面前,親自問她是怎麼回事。
他當時想著,只要上官霖肯說當年救他的就是自己,哪怕是騙他的,他也知足了。
誰知上官霖偏偏就實話實說,像是毫不在意般輕笑一聲,替自己倒了杯茶,輕抿一口,「當年救你的確實不是我,怎麼,殿下要與我和離嗎?」
謝昭臨不知道自己當時的心情是怎樣的,只覺得一瞬間,心裡所有的恨與不甘心都涌了上來,他第一次對上官霖發了火,還罰了她禁足。
他恨,恨上官霖當年騙他,恨上官霖為什麼連騙都不願意一直騙下去,更恨她為什麼能如此雲淡風輕,好似他們的感情從一開始就是假的,恨上官霖玩弄他的真心。
後來,他實在氣不過,去醉仙樓買醉,誰知有位官家小姐認出他來了,想趁他醉著與他曖昧接觸。
謝昭臨自然是不可能讓她得逞的,在那位官家小姐伸手時,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剛準備將她甩開,上官霖就進來了。
她一身水碧色軟羅長裙,裙擺層層疊疊繡滿粉白海棠,銀線勾勒花葉輪廓,梳著望仙流雲髻,明明是一副美艷動人的打扮,髮型卻有些散亂,臉上神情疲憊,明顯是一路奔波趕來的。
她盯著謝昭臨與那官家小姐許久,突然就笑了,笑聲傳進謝昭臨耳朵里,聽得他頭皮發麻。
「殿下好興致,妾身便不打擾了。」
說罷,提著裙擺,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醉仙樓。
謝昭臨此刻還懵懵懂懂醉著酒,待上官霖走後,他下意識起身想追上去,誰知眼前一黑竟栽倒在地上。
上官霖是一路跑來的。
在王府待的這幾天,她突然想清楚了,是自己當時對不起謝昭臨,她以為這世上,沒有真心,所以忽視了謝昭臨的真心。
在聽到謝昭臨因為自己去醉仙樓買醉時,上官霖的心仿佛被揪了起來,連馬車都沒備,就這樣提著裙擺一路跑去醉仙樓。
可剛到醉仙樓,她就看到了這一幕。
謝昭臨握著一位女子的手,很是曖昧。
突然間,她覺得自己很傻,傻到相信男人的真心,傻到自己竟然想著道歉,她那樣驕傲的一個人,第一次真心想要服軟,看到的結果卻是自己夫君和一個素不相識的女人曖昧。
她不知道回去的這一路,自己心情是怎麼樣的,只覺得仿佛有一把鈍刀,在自己心裡一直磨,眼睛不自覺就蒙上一層水霧,閉上眼睛,淚水從眼角順著臉頰落下。
正值盛夏,就連晚風都是熱的,可上官霖卻覺得自己的心從未像今日這般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