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再咬重點……
從方府回來,柳韞玉也有些心事重重。
她臨窗而坐,手裡搖著團扇,懷珠在一旁將水扇搖了起來,時不時抬眼打量她的表情。
「是方家娘子出了什麼事麼?姑娘似乎有心事……」
「不是素娘,是方夫人。」
「方夫人?」
懷珠面露詫異。
柳韞玉搖搖頭,並未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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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她將選擇權交還給了趙氏,儘管趙氏下定決心後,未必不能與方寺丞魚死網破,可她也並不願看到事情走到那個地步。或許,或許她還能想到別的法子,不僅能讓趙氏進鳳鑒司,還能讓她毫無顧慮、輕輕鬆鬆地進鳳鑒司……
柳韞玉不禁頭痛起來,揉了揉眉心。
身後,一道陰影徐徐靠近。
懷珠見到來人,立刻退了下去,柳韞玉察覺到什麼,轉身就對上了宋縉。
宋縉剛剛沐浴更衣完,穿著一身雪色大袖的寢衣,墨發披散,清冷俊逸,絲毫看不出昨夜在床榻上的瘋狂。
一想到昨夜,想到昨夜他流連在自己小腹上的手掌,柳韞玉的呼吸又急促起來。
不等宋縉走近,她便立刻從窗邊站起了身,「我今夜累了,要早些歇息……」
語畢,她便匆匆繞開宋縉,回到內室,在床榻上躺下。
片刻後,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柳韞玉閉著眼,一顆心卻懸到了嗓子眼,生怕宋縉還要像昨夜一樣,不管不顧地與她行魚水之歡。
身邊的床榻微微一沉,而後腰肢一緊。
宋縉將她攬入懷中,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睡吧。」
柳韞玉這才鬆了口氣,緩緩閉眼。
這一閉眼,她就陷入了昏睡中。
宋縉躺在柳韞玉身後,餘光落在她安靜的睡顏,還有微微張開的唇齒。
他眸光晦暗,視線往下落去,手掌也不由自主地又探向了柳韞玉的小腹……
「啪!」
睡夢中,柳韞玉竟是受驚似的,一下拍開了他的手。
「不要……」
她閉著眼夢囈了一聲,然後往床榻里側縮去。
宋縉的手掌頓在半空中。
他垂眸,再次看向眉頭緊蹙的柳韞玉,周身的氣壓低了下來。
柳韞玉正睡著,忽然察覺到下頜一緊,有冰涼卻柔軟的東西落在她的唇瓣上,隨後又探入她的口中……
柳韞玉迷迷糊糊醒來,剛掙扎了幾下,就被箍緊。
宋縉貼著她的唇模糊出聲,「睡吧,我自己來。」
此話一出,柳韞玉一整夜都沒能睡得安穩。
長夜漫漫,燭影昏昏。
柳韞玉幾次都想要從床榻上離開,可是每次伸出手扣在榻沿,都會被宋縉強制地拽回來。
寢衣凌亂地落下床榻,帳紗上人影交頸、青絲交錯。
情到濃深,柳韞玉不堪承受,忍無可忍地張開唇齒,咬在宋縉有力的手臂上。
然而她壓根咬不動,不僅沒能阻止宋縉,反而還引得他更加失控。
「……再咬重點。」
嗓音危險地仿佛要將她整個人撕碎。
她鬆開唇齒,卻又被他扼住下唇,強行掠奪了所有呼吸。
悶熱的室內,傳來斷斷續續的喘息。
待到結束後,柳韞玉又被宋縉親自抱進浴房。
換完乾淨的衣裳回來後,床榻也已經被收拾乾淨。
柳韞玉渾身無力,連眼睛都睜不開,只能任由宋縉將自己抱回床榻,摟在懷裡。
昏昏沉沉中,她隱約看到宋縉手臂上的那道齒印。
有一圈血痕,可見她咬得並不輕。那時他無動於衷,她還以為他都感覺不到疼……
宋縉的掌心再次落回她的小腹。
指尖微微收攏了一寸,像將什麼東西牢牢攥進了掌心裡。
……
翌日。
柳韞玉醒來時,枕邊又是空蕩蕩。
她渾身酸軟,艱難地起身。
坐在銅鏡前時,她看見自己頸間全是密密麻麻的曖昧痕跡,懷珠伺候她綰髮,都紅著臉不敢多看一眼。
柳韞玉只能用脂粉一一遮掩了,又讓懷珠留下幾綹髮絲披垂在頸側,直到對鏡確認完全看不出端倪了,才起身去用早膳。
方素趕在她進宮前來了一趟,將趙氏的話原原本本複述給了柳韞玉。
柳韞玉眉眼間的倦怠不翼而飛,眸光也亮了起來,「好,我知道了。」
方素忍不住問道,「可複選已經結束了,太后娘娘會答應讓我娘破格入鳳鑒司麼?」
柳韞玉拍了怕她的手,「放心,此事交給我。」
皇宮,御花園。
宋太后今日得了空閒,在涼亭里賞荷,身側的兩位宮女輕輕打著扇。
荷風穿過水麵,裹著濕潤的水汽與清冽的蓮香,徐徐送進涼亭,宋太后愜意地閉眼。
忽然,張嬤嬤上前稟告。
「娘娘,柳大人來了。」
宋太后幽幽地睜開鳳眸,「宣。」
柳韞玉走進涼亭,躬身行禮,官袍印綬穿戴在她身上,襯出了幾分英姿。
「微臣參見太后。」
「免禮,平身。」
宋太后將手中一本名冊遞給馮嬤嬤,由馮嬤嬤轉交給柳韞玉,「鳳鑒司的人選定下來了。你挑的這些人,哀家都很滿意。那日複選,她們的表現都不錯。」
柳韞玉雙手接過名冊,直起身抬頭,「除了這名冊上的人,臣還想舉薦一人……」
「哦?」
宋太后挑了挑眉,「何人?」
「此人名喚趙蘅,未能參加複選,也不在名冊之上。」
宋太后愣住,「趙蘅?這名字,哀家怎麼從未聽說過?」
「她是方寺丞的夫人,方素的娘親。」
頓了頓,柳韞玉又道,「太后或許聽過她曾經的化名,公孫五娘。」
宋太后有些詫異,「竟然是她?擅營造之術、昔日在江南名揚一方的公孫五娘?」
柳韞玉點了點頭,將趙氏想入鳳鑒司一事,娓娓道來。
「微臣也是因為修繕長樂宮,才意外得知,方夫人就是當年的公孫五娘。」
聽完後,宋太后扶額,「複選那日你也說了,鳳鑒司要的是能洞察人心、抽絲剝繭,為朝廷和百姓做實事的人才。」
「鳳鑒司畢竟不是工部,若只是個會營造之術的匠人,似乎也不值得破例。更何況,這位方夫人已經在後宅里困了二十餘年……」
宋太后垂眼,若有所思地撥弄著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