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他們看見了嗎?
吃完飯,兩輛車一前一後開往顧卿說的露營點。
萬山果然是戶外老手,三兩下就把他們那個專業帳篷搭好了,又過來幫路舟搭。
兩個男人話不多,但配合默契,萬山遞杆子,路舟接,一個眼神就知道下一步幹嘛。
男人的友誼真是奇怪。
沈一和顧卿在旁邊鋪防潮墊,準備晚上圍爐煮茶的小爐子和茶具。
「你男朋友話挺少啊。」沈一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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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悶葫蘆一個。」顧卿瞥了萬山一眼,嘴角翹著,聲音裡帶著嫌棄但眼睛在笑,「就幹活的時候話多,平時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不過……」
她湊近沈一耳朵,嘿嘿笑了聲:「力氣是真的大。」
沈一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咳了兩聲。
顧卿哈哈大笑地拍了拍她後背。
一切收拾妥當,四人圍著小爐子坐下煮紅棗枸杞茶看星空,聊著有的沒的。
夜深了各自回帳篷。
鑽進暖和的睡袋,路舟就從後面抱住她,兩個人貼得緊巴巴的,嚇她一跳。
沈一閉著眼,小聲說:「顧卿男朋友……真壯啊,感覺一拳能撂倒一頭牛。」
路舟在她耳邊哼了一聲:「怎麼,羨慕了?」
「誰羨慕了!」沈一手肘往後頂他一下,「我就是客觀說說。而且人家話少幹活勤快,哪像你,話多還總欺負我。」
「我話多?我那叫溝通交流。而且我幹活不勤快?」路舟的手不老實地滑進她衣服里撓了撓她的癢肉,「帳篷誰搭的?車誰開的?飯錢誰付的?」
「你付的你付的,」沈一被他撓得又熱又癢,笑著直縮著,「路總工最大方了……別鬧,癢……」
兩人笑著鬧了好一陣,又親了好一會才漸漸靜下來。
不知睡了多久,沈一被一種奇怪的聲兒吵醒了。
壓抑的喘,細微的哼,還有帳篷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她一開始沒反應過來,懵了幾秒,隨即臉騰地熱了。
顧卿他們……這也太大膽了吧?
這帳篷隔音這麼差的嗎!
她往路舟懷裡蹭了蹭,強迫自己不去聽那些讓人面紅耳赤的聲兒。
那聲兒卻越來越起勁,偶爾還有奇怪的拍打聲,沈一整個人熱得不行,猛地睜開眼,一下子撞進路舟黑得發沉的眼睛裡。
他眼睛在黑暗裡亮得嚇人,正直勾勾看著她。
「醒了?」聲音低啞,帶著剛醒的磁,還有一絲別的什麼。
沈一紅著臉,小聲說:「你怎麼也醒了……」
「我都醒一個多小時了,」路舟動了動身子把她摟得更緊,讓她清楚感覺他身體的變化,「你聽聽隔壁,我這樣哪裡睡得著。」
他體溫很高,燙得嚇人。
隔壁的聲兒似乎更清楚了點,女人壓抑的嗚咽和男人低沉的喘息絞在一起,在夜裡格外清晰。
「我包里有耳塞,你要嗎?」沈一聲音小得像蚊子。
路舟伸手從她枕邊的小包里摸出矽膠耳塞,先給她戴上,又自己戴上。
世界瞬間靜了許多,但那種曖昧的響動變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反而更讓人胡思亂想。
過了十幾分鐘,隔壁不但沒停,好像還越來越凶了。
帳篷的晃動透過地面隱約傳過來,女人的聲音已經有些收不住了。
路舟忽然嘆了口氣,把耳塞摘了。
沈一也忍不住摘了。
兩個人在黑暗裡對視。
沈一咬了咬嘴唇,手慢慢往下,再往下。
「你……」路舟身體猛地一僵,聲音啞得不行。
「路舟,我也受不了了。」她把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的,耳朵已經燒得能煎蛋了。
路舟愣了一秒,隨即低笑出聲。
那笑聲里滿是痛快和某種被激起的勝負欲,讓她有些擔心自己小命不保,想打退堂鼓了。
他翻身壓住她,低頭狠狠吻住她的唇,間隙里含糊地說:「好,讓你看看,你老公才不比他差。」
帳篷外風聲嗚咽湖水低吟。
帳篷內溫度驟升,他的喘息和她的纏在一起。
不遠處另一頂帳篷里的動靜不知何時已被完全蓋了過去。
沈一在被他翻過來的時候腦子裡閃過最後一個清醒的念頭,明天怎麼面對顧卿?
路舟滾燙的掌心扣著她的腰使勁,那聲悶哼的喘息闖進沈一耳朵里,她什麼都想不了了。
……
「哐當!」車子好像壓過了一個坑,沈一整個人在后座彈了一下,腦袋磕在座椅扶手上,不疼,但她終於醒了。
她動了動,身上蓋著一條薄毯,還有路舟的衝鋒衣。
衝鋒衣上有他的味道,她迷迷糊糊地把臉往裡面埋了好會,才慢慢睜開眼。
車裡很安靜,外面的天已經大亮了。
她茫然地扒著座椅靠背坐起來,頭髮亂糟糟的炸毛,嗓子還有點啞:「……我怎麼在車上?」
路舟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嘴角彎起來:「醒了?你睡得像小豬一樣,把你從帳篷搬到車上都沒醒。」
「我們不是在……」沈一環顧四周,車窗外是飛掠而過的草原和遠山,已經不是昨晚那片湖邊高地了,「顧卿他們呢?」
「他們直接往北走了,去祁連那邊,跟咱們不順路。」路舟說得輕描淡寫,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早上看你睡得沉,就沒叫你。」
直接往北?
沈一腦子裡還糊著一層漿糊。
昨天明明說好今天一起去茶卡鹽湖的,顧卿還興奮地說要拍天空之鏡的倒影,怎麼突然就分頭走了?
而且她睡得這麼死嗎?
被人從帳篷挪到車上,開了不知道多久,她全程沒醒?
她隱約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剛睡醒的腦子還轉不動,打了個哈欠,又重新窩回后座,把路舟的衝鋒衣往身上又裹了裹。
「那我們現在去哪兒?」
「先去鎮上。我訂了間酒店,得去洗個澡,清理一下。」路舟從後視鏡里看她,眼角那個弧度更大了。
沈一愣了愣。
清理?
什麼清理?
某些畫面像被捅了的馬蜂窩一樣,嗡地一下全湧出來了!
帳篷……後來她只記得自己哭了好久。
她咬了他的虎口,他悶哼一聲沒鬆手,
跟隔壁比賽一樣毫無節制!
隔壁什麼時候安靜下來的她完全不知道,最後她累得連手指都抬不起來,身上髒兮兮的,又困又氣,眼淚都沒幹。
路舟抱著她,用濕紙巾一點一點給她擦,低聲哄了好半天,怎麼睡過去的她都忘了。
沈一瞄了一眼,他的虎口上有她咬出來的牙印,紅紅的,還有點腫。
她的臉瞬間燒起來,整個人往下縮了縮,把衝鋒衣拉到頭頂,只露出兩隻眼睛瞪著後視鏡。
啊!
什麼不順路!
根本就是藉口!
昨晚那帳篷隔音約等於零,兩邊都聽得清清楚楚!
沒臉見人了!
路舟從後視鏡里看見她這副鴕鳥樣,忍不住笑出聲來,「想起來了?」
「你閉嘴。」沈一的聲音悶悶地傳出來,帶著羞惱。
「好好好,我閉嘴。」路舟嘴上這麼說,笑意卻更明顯了。
他把方向盤打了個彎,車子拐進一條通往鎮上的岔路,又補了一句,「不過真得去洗個澡。昨晚條件有限,我怕你不舒服,著涼。」
這話說得體貼,語氣也溫柔,但沈一聽出來底下壓著一絲藏都藏不住的得意。
她狠狠瞪了後視鏡一眼。
路舟正看前路,沒接住這記眼刀。
沈一把衝鋒衣從頭頂拽下來,重新縮回后座,把臉埋進他的外套里。
丟人!真的太丟人了!
狗男人!
下次絕對不在帳篷里跟他胡鬧了!
車裡安靜了一會兒。
路舟隨手擰開音響,放了首舒緩的輕音樂。
沈一上次在車上說這曲子好聽,他就存進歌單了。
後視鏡里,那團縮在衝鋒衣底下的鴕鳥終於慢慢探出頭來,頭髮亂得跟鳥窩似的,臉頰上還壓著座椅皮套印出來的紅印子。
她看著窗外飛快掠過的草原和羊群,忽然開口,聲音小心翼翼的,「路舟。」
「嗯?」
「早上……你把我弄上車的時候,萬山他們看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