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剛來就讓我走?


  徐北軍區2號大院外。

  秋風瑟瑟。

  st🎇o55.co🍑m讓您輕鬆閱讀最新小說

  深秋的風已經帶著冬天的寒氣,透薄的衣衫已經捂不住熱氣,季望棉抱臂摩裟著肩膀,想要給自己增加一些熱量,此時她的嘴唇已經被凍得毫無血色。

  站崗的黑兵哥站得筆直,可是餘光時不時地掃過季望棉。

  此時季望棉穿著帶補丁的夏衫,灰撲撲的顏色很普通,平時在人群里十個有九個都是這樣的黑灰色,

  奈何衣服的主人實在美麗。

  眉如遠山含黛,天然彎翹,眼瞳清瀲似水,眼尾微微上挑,自帶勾人風韻,還有一身晃眼的嫩白。

  季望棉抬頭看去。

  四目相對。

  黑兵哥只覺得一股電流酥酥麻麻地傳遍全身,臉瞬間黑紅黑紅的,慌亂地躲避,假裝自己認真站崗。

  季望棉抿了抿唇。

  好久沒見過這麼純情的人了。

  她已經習慣了這種關注,倒是站在身側的中年男人狠狠瞪了對方一眼,低聲。

  「棉棉,你可別糊塗,一個新兵蛋子可不值得你勾搭,你最好給我安分點,要是壞了我的事,回去我就把你嫁到山上去。」

  季望棉低著頭沒有說話,但是柔弱的姿態表示她的服從。

  男人見狀,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道:「棉棉,別怪大伯,你這張臉在鄉下就是浪費,大伯養了你那麼多年,可不捨得你在鄉下吃苦,你就該嫁給吃餉的,你要是冷,就去,就去。」

  季大珠看了看四周:「看到沒,那個大樹,背風,你先去站站,可別凍流鼻涕了,難看。」

  這該死的秋天,怎麼能這麼冷!

  「好的,大伯!」

  季望棉聽話地朝著樹旁走去,季大珠看著侄女單薄怯懦的背影,嘆了口氣。

  他也不想,但是誰想一輩子在地里當老黃牛呢!

  有點門路的不是去城裡當工人,就是去當兵了,就等著改換門庭。

  父母早亡,他真是一把屎一把尿地養大了弟弟季二珠。

  以前季二珠叫季二豬,豬是季大珠見過最貴重的東西了。

  可是隨著季二豬長大,發現自己跟哥哥的名字不一樣,不像一家人。

  哭著鬧著要改,沒辦法,改成了季二珠。

  給他娶妻生子,本來以為能鬆口氣,結果兩口子一點心不操,生了四個孩子了,到現在兩眼一睜就等他安排。

  這麼大年紀了,戳一棍子兩口子動一下,真是沒眼看!

  沒辦法,作為全家希望。

  他一個人拼了命鑽營,在村里當牛做馬,也就止步村支書,再也沒辦法往上了,每天愁得睡不著覺。

  到現在也就生了季望軍一個兒子。

  那兩口子倒是一個接一個的生。

  季望棉滿月的時候,季大珠看到了全家崛起的希望,雪糰子似的姑娘,葡萄似的眼睛水汪汪的。

  這麼多年,可以說他對季望棉的緊張程度,那就是一天都要喊幾十遍。

  生怕磕了碰了,受人欺負了,養得細皮嫩肉的。

  隨著她長大,但凡見過的,就沒有不直眼的。

  村里每年都有幾個摔骨折的,不是撞樹上,就是掉溝里。

  ……

  季望棉靠著樹,風果然小了。

  誰能想到,前一秒她還在沙發上,享受著男模的按摩服務:「季小姐,我幫你轉一下脖子,你別抵抗,很舒服的。」

  那低沉沙啞磁性的聲音讓她耳朵都要懷孕了。

  季望棉想都沒想就同意了。

  修長的手撐著她的頭。

  咔吧!

  這是她聽到的最後一道聲音。

  操蛋!

  她要給十星差評!!

  再睜眼就到了這裡。

  根據記憶來說,這身體的主人也叫季望棉。

  從小長得就美麗,被全家如珠如寶地養著,五歲前都沒怎麼下地走過路,全家輪流背著走。

  鄉下沒幾個讀書的,她硬是讀到了高中,現在已經十八歲了,家門檻都要被踏破了。

  有天大伯突然出去三天,回來就說已經給她找好了人家,對方是當兵的,還是個排長。

  這是季家人能找到的最有權有勢的親家了。

  季望棉當事人不反對,季大珠是家裡的話事人,更沒人反對。

  季大珠開了證明,第二天就帶著『她』出門了。

  她穿來的時候是在火車上,原主發著高燒,奈何性子太怯懦,加上第一次出門,生怕給大伯添麻煩,很有可能就直接燒死了。

  她不是沒想過偷跑,但是介紹信始終在季大伯的身上,而且介紹信還有日期,日期一過沒有新的就會當成盲流被抓起來。

  就算現在回村,沒有不透風的牆,她回去就是被退婚的姑娘,不管長得怎麼樣,好婆家肯定是找不上了。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這次她必須留下來。

  「棉棉,棉棉快來!」

  急切的喊聲打斷了季望棉的思路,她轉頭看去,季大伯滿臉喜色。

  遠處一個人影快速朝著這邊移動。

  遠遠看去,只覺得對方身量很高,肩背很寬,氣勢凜冽。

  隨著靠近,季望棉的眼睫動了動,微微側身。

  季望棉理了理頭髮,往耳後攏去,她從來都知道自己哪個角度是最美的。

  ……

  「你們找我?」

  蕭臨戍有些疑惑,他確定自己不認識這兩人。

  餘光掃過對面單薄的身影,立刻收回,視線轉回季大珠身上。

  好白!好美!

  他小時候跟爺爺出國訪問的時候見過一種瓷器,白得如雲似霧,多看一眼怕碎了,少看一眼,怕它消失了。

  他曾天真地問能不能帶回家。

  爺爺說總有一天它會回家的!

  一陣風吹過。

  樹葉微微顫抖。

  蕭臨戍的腳有自己的想法,悄悄換了個站位。

  天冷。

  他熱。

  這風還是他吹吧!

  季望棉眼珠微動,揚了揚嘴角,餘光悄悄看去,相碰,兩人快速分開。

  蕭臨戍覺得自己被熱水燙了一下。

  不疼,有點癢!

  季大伯已經做好心理建設,扯了扯袖子,輕咳一聲,挺直了脊背,似乎這樣就不緊張了。

  「你是肖林術吧!我叫季大珠,你現在可能不知道,過幾天你爹媽的信到了你就知道了,這是你未婚妻!棉棉,叫人。」

  蕭臨戍回神:「你們找錯人了。」

  他的相看對象絕對不會是在這種情況下進行,而且……

  這兩人明顯家境不好,他媽絕對看不上!

  你們趕緊回去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