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風華正茂,你太小了


  蕭臨戍壓下想幫她擦眼淚的欲望,語氣低沉帶著溫柔的誘哄:「反正你也要找對象,我也沒有,不如我們重新認識一下,我叫蕭臨戍,草肅蕭,未婚,二十六歲,每個月工資一百二十三,還有補貼票據不等。」

  暗淡的眸子再次找到了主人,亮得驚人還有一絲不敢置信:「季,季望棉,彭城人,今年十八歲,高中學歷。」

  十八?

  蕭臨戍眼中閃過一絲失落!

  自己雖然正屬於風華正茂,可是跟季望棉比起來,自己太老了!

  季望棉一眼就看穿他的小心思,心裡有些滿意。

  他要是仗著自己是軍官,覺得自己是高攀,她轉身就走,既然他表現出了失落……

  虧欠是感情最好的潤滑劑。

  「原來你二十六了,挺好的,我媽說找年紀大的會疼人!」

  季望舒低垂著頭,露出最柔軟的脖頸和羞紅的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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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臨戍滿血復活,努力又努力壓住嘴角:「你好,季望棉同志。」

  季望棉看著眼前骨節分明的手,羞澀一笑,握住他的指頭又快速抽離。

  拇指輕輕劃了一下。

  「叫我棉棉就好,家裡人都這麼喊我!」

  家裡人?

  原來他也算她的家裡人,四捨五入,他們現在是夫妻了!

  蕭臨戍搓了搓手指上的餘溫:「那個,你大伯呢?」

  季望棉可憐兮兮:「他走了!」

  「走了?」

  蕭臨戍心裡罵了幾句。

  什麼長輩,這也太不負責任了,怎麼能把小姑娘自己丟在這,萬一自己是壞人呢!

  季望棉捏住包裹一角:「蕭大哥~我還是去住招待所吧!我要先跟父母說一聲。」

  「不行!」

  蕭臨戍當即拒絕。

  這張臉住在招待所,身邊沒有男人,太危險了!

  「沒關係,你就住在這裡,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現在就去打結婚報告,這樣我們住在一起就名正言順了!」

  對上季望棉有些警惕的表情,蕭臨戍手忙腳亂的解釋:「不,你別亂想,我真不是壞人,我就是怕影響你的名聲,你放心,結婚報告下來也要大半個月,你要是覺得不合適隨時可以離開。

  而且我發誓,我絕對不會強迫你,我們一人住一間,如果你還不放心,我可以去住宿舍。」

  你千萬別把我當壞人!

  季望棉沉默了片刻:「蕭大哥~我相信你!你一定是個好人!」

  聲音雖低,卻充滿了信任和堅定!

  蕭臨戍欣喜若狂:「你先在這等我,我去就回!」

  傻丫頭,怎麼可以憑直覺判斷對方的好壞呢,但是現在,你沒有後悔的機會了!

  季望棉點了點頭,看樣子又要去拿掃把幹活,蕭臨戍餘光看到,緊張道:「你別碰,你就座著等我就行!」

  「這樣會不會被人家說懶?」

  「誰敢,誰說讓誰干!」

  季望棉立刻笑盈盈,崇拜地看著他。

  蕭臨戍覺得自己電壓太高了,拉了引線的炸彈,他必須出去。

  他一走,季望棉臉上的笑立刻落下來,有些嫌棄地撇了撇嘴。

  這跟她的別墅比起來差太多了,真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她剛才就是做樣子,要是蕭臨戍真讓她幹活,這家也不適合她待下去。

  她這雙手可不是幹活的!

  一看這廚房就沒人用過,不知道蕭臨戍會不會做飯?

  季望棉覺得一會要考察一下。

  不過這時候有點五穀輪迴問題要解決一下。

  蕭臨戍一陣風似的去了師長辦公室。

  師長見他風風火火的眉頭一皺:「蕭臨戍,你的規矩都吃到狗肚子裡了,你看你現在哪有團長的樣子,給我滾回去負重跑。」

  蕭臨戍嬉皮笑臉地湊近:「遵命,師長我一會就去跑,現在有一件大事,上次你說給我準備的結婚申請單呢,我現在就填!」

  蕭臨戍可是師長心頭好,一直從排長提上來的,蕭臨戍除了長得好,身手也過硬,哪次跟其他軍區大比,師長臉上的笑就沒下去過,人還勇得很,次次申請上前線,幾次經歷生死。

  這樣的兵誰會不喜歡!

  可是蕭臨戍升到團長就不容易往上了,理由很簡單,他太年輕,還沒有結婚。

  俗話說,嘴上沒毛,做事不牢,光這一點就會被刷下來。

  師長每年都催他結婚,甚至申請表都替他寫好,只需要填個女方名字,剩下的都包圓了。

  偏偏蕭臨戍是個犟種,相看無數次,每次不是說人家這丑那難看,就是說姑娘矯情,說自己以後的老婆一定要有鋼鐵的意志,流血不流淚。

  聽聽,這是人話嗎!

  但是牛不喝水也不能強按頭。

  現在聽到這個消息。

  師長一時有些恍惚:「你說什麼?」

  「結婚申請表,我要打報告,我要結婚。」

  「你從哪抓來的對象?不會是騙我的吧!」

  蕭臨戍的嘴角再也壓抑不住,指了指天:「天上掉下來了!」

  師長將信將疑地把報告給他,蕭臨戍還真的填了。

  「季望棉,彭城人?身份沒問題吧!」

  雖然盼著蕭臨戍結婚,但是對方身份還是要認真審查的。

  蕭臨戍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笑了:「兩人臉龐有些像的地方,應該是親伯侄,她大伯手指關節粗大,開裂,指甲里有洗不掉的泥,一看就是鄉下人,一定是貧農,胸口別著一根便宜的鋼筆,在鄉下可能還有個職位,應該是村支書類的。

  至於季望棉,食指跟中指有繭子,包裹里的形狀看起來,裡面有書,應該是個剛下學堂的學生。」

  師長對他的熟悉度已經到焦糊的地步:「快說,還有什麼!」

  蕭臨戍沒有回答,筆速很快地寫完了最後一個字,蓋上筆帽直起身。

  「挺可愛的!」

  師長有一瞬間覺得自己聽錯了,掏了掏耳朵:「什麼玩意?」

  蕭臨戍沒有解釋。

  他總不能說自己偷聽牆角,從那句『我都跟肖家說好了』開始,季望棉跟大伯的對話他都聽得一清二楚。

  季大伯跑出來的時候,他身體敏捷地躍到樹上。

  回去時腳步聲也是自己故意製造出來的。

  如果她跟那個姓肖的連未婚夫妻的名號都是假的。

  那他就不算截胡,畢竟季望棉長得是真好看!

  他沒對別人起過什麼心思,這是他第一次產生了占有欲。

  「師長,鄉下被退婚的女人會怎麼樣?」

  他一直生活在京都,大家喊的口號都是婦女能頂半邊天,退婚雖然有些不好看,但是不耽誤找下家。

  師長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問,還是如實說了:「要看是哪個鄉下,越是窮文化到不了的地方,越是嚴重,說句不誇張的,現在浸豬籠的都還有,哎。」

  師長也是從窮地方出來的,對於窮山惡水四個字的理解更透徹一些,更殘忍的他都見過。

  蕭臨戍臉上的笑頓時收了:「這麼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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