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有空多來家門口玩
田強跟田壯兄弟倆順著樹滑下來,季望棉都一陣心驚。
萬一掉下來可不是開玩笑的。
兄弟倆倒是樂呵呵,一點也不知道怕。
褲子肉眼可見地磨出了毛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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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望棉:……
沒有一頓打是白挨的!
是挺廢布料的!
王芬華抓住一個就開始啪啪打屁股。
哇……
兄弟倆此起彼伏的哭聲,周圍大娘看熱鬧的哈哈大笑
要不說人的悲喜不能想通呢。
「走回家!」
王芬華一人戳了一下腦門,趕豬似的往前趕。
兄弟倆對視一眼又一眼,抽抽噎噎著齜牙咧嘴。
「媽媽,你會後悔的!」
王芬華哼了一聲:「後悔打的輕是嗎?」
田壯:「你等著,很快你就會看見唯二的兒子被你打瘋了,就算你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我跟弟弟也不會原諒你的。」
田強嗷了一聲,扯著嘴角跟眼皮:「我瘋了,我瘋,哈哈哈……我是瘋子。」
季望棉:……
沒眼看!
確實是打輕了。
王芬華把籃子往季望棉手裡一塞,擼起袖子:「還敢裝瘋賣傻,看我不打死你們。」
兄弟倆:哇……
不是,媽媽,別打了,好疼的!
「大哥,救救我!」
「二弟,我們只是裝瘋子,媽媽是真瘋子,我們失敗了,嗚嗚嗚……別打了,別打了。」
季望棉:……
「噗嗤,哈哈哈哈……」
雖然笑出聲很沒有同情心,但是她實在忍不住。
哈哈哈哈……太好笑了。
在兄弟倆控訴的視線里,季望棉笑得更大聲了。
王芬華覺得這個澡都白洗了,打出了一身汗,把籃子不客氣地塞進田壯的手裡:「給老娘帶回去,丟一樣東西,回家就讓你爸打你。」
兄弟倆對視一眼,提著筐子跑遠一點,回頭衝著王芬華做鬼臉。
「有本事追上我們啊,我們是不會向敵人投降的。」
王芬華擼起袖子:「嘿,我還治不了你們倆了。」
兄弟倆見她擼袖子,啊大叫一聲快跑,飛奔似的往家衝去。
「跑慢點!這倆死孩子」
王芬華捲起袖口:「真是欠他們的,生孩子幹什麼,作孽啊!」
季望棉捂著嘴:「挺好玩的。」
話落,轉角差點跟人撞上,就聽。
「走路不看路,眼瞎啊!」
季望棉聽著這聲音十分耳熟,一想到到現在還了無音訊的工作,所以頭都沒抬。
「可不是嗎,拿你當個人,你最好裝得像一點。」
一抬頭。
「哎呀,不好意思呀丁嬸子,怎麼是你啊!沒嚇到你吧。」
先下手為強。
我都道歉了!
丁桂蘭就算要氣死了也只能幹巴巴的,勉強揚了揚嘴角。
臉一轉,招呼都不想打,王芬華到嘴的話咽回了肚子裡。
「她怎麼?」
季望棉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呀!可能是有急事吧。」
不給錢不給工作,就嘮窮嗑,這種活動,她一點也不感興趣。
這要是別人說出來,丁桂蘭肯定不會多想,但是從季望棉的嘴裡說出來,她總覺得對方在詛咒自己。
刷的一下轉身,聲音嚴厲帶著怒氣:「你說誰有事呢?我沒得罪你吧,我還好心好意地上門給你檢查身體,小同志,你說話不要太過分。」
這次是我站在道德最高點。
丁桂蘭腰板挺得筆直!
季望棉:……
這是破防了?可是她什麼都沒說呀。
王芬華:……
怎麼就惱了?
「丁主任,棉不是那意思!她是說你醫院應該有急事。」
王芬華打圓場。
丁桂蘭一下就抓到了把柄:「你們怎麼能這麼想,我們巴不得醫院沒有病人呢,你們倒好咒起人了,一點團結友愛的精神都沒有。」
王芬華臉也掛不住了,在她看來,就是丁桂蘭找事。
差不多就得了唄,再說棉棉也沒說什麼過分的話,不就是普通寒暄嗎!
「丁嬸子,你看你喊什麼,我小時候被狗嚇到過,你喊得跟它好像,嚇得我心臟撲通撲通的。」季望棉往前一步,摸著胸口小臉看著有些白。
「丁嬸子,醫院開了就是為人服務的,你怎麼能把病人往外趕,我理解你想退休含茹弄孫過鬆快的日子,但是也不能這麼武斷,想退休可以打申請,你要是不會寫,幸好我會寫幾個字,倒是可以幫上忙。」
「我什麼時候把病人往外趕了,誰想退休,我什麼時候說我想退休的。」
季望棉一臉驚訝:「那你為什麼說你們醫院沒有病人了,難不成是對院長不滿,還是對工資不滿,你總不能是對我不滿吧?我記得上午是我們第一次見面,還相談甚歡呢。」
「誰和你相談甚歡。」
季望棉有些難過的咬著唇,眼眶微紅:「嬸子,上午你還笑眯眯跟我道別,還說以後要跟我常來往,說就喜歡我這麼善良,溫柔的女孩子,這才……算了算了,誰讓我是鄉下來的,還沒有工作,確實高攀不上丁主任。」
遠遠看去,季望棉眼尾微微下垂,一雙杏眼濕漉漉地泛紅。
丁桂蘭覺得自己被繞暈了,真話脫口而出:「少在這裝樣,我最討厭。」
季望棉靜靜地看著她。
丁桂蘭到嘴的話咽了回去,這話不能當面說,更不能從她嘴裡說出來。
真惹毛了蕭臨戍,他真是什麼都幹得出來,關鍵時候給她家老孫使個絆子就不好了。
畢竟田金樹跟他們老孫就差一級了!
季望棉不想跟她糾纏,笑眯眯地沖她揮手:「嬸子快去忙吧,有空多來家門口玩,我看你挺凶的。」
眾人只覺得季望棉這個姑娘真大氣,胸懷寬廣。
丁桂蘭借坡下驢,含糊地點頭,轉身就走。
走了兩步突然反應過來。
季望棉罵她是狗!
只有狗才會看門!
丁桂蘭覺得頭一陣陣的發暈,她果然跟這個死丫頭八字不合。
還想要軍區服務社的工作。
呸,想都別想。
季望棉姿態聘聘裊裊的回家,側身安慰王芬華不要跟她計較。
王芬華也就是說說,
官大一級壓死人,不要給自家男人找麻煩,她家金樹是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到這個位置的,這一路的不容易她都看在眼裡。
輕重她還是分得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