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懂我?好,很好!
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抬頭,一雙眼睛帶著愧疚,侷促,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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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的眼睛會說話。
趙書記一眼就看出了對方的羞愧,面對那雙真誠清澈的眼睛。
以他多年的工作經驗,一定是真的!
聲音都放柔了些:「沒關係,時間還沒到。」
丁桂花在季望棉出現的第一時間,已經快速地打量了一遍。
客觀來說,只要不是瞎子,都不會選孫貝貝,放棄面前活色生香的美人。
但是她沒辦法客觀,她是站在孫貝貝身後的人。
季望棉聲音輕聲細語,又帶著莫名的真誠,丁桂花眯了眯眼。
都是千年的狐狸。
面前這個女人不簡單!
季望棉臉上立刻綻放出安心的笑,滿眼都是崇拜:「您一定就是領導吧!」
趙書記一愣,挺了挺身板:「你怎麼知道?」
季望棉語氣真誠,一雙真摯的眼睛緊緊盯著對方:「您一開口我就知道肯定是領導,蕭大哥說,咱們軍區,只要說話大氣,胸襟廣闊的人一定是領導。
我雖然沒遲到,但是比她們都晚了一些,但是您不但不生氣,反而溫聲細語,這才是人民想要的幹部,您一定是很厲害的領導,文化一定很高。」
丁桂花回憶了一下,趙書記就說了幾個字,從哪看出來文化程度高的!
馬屁精!
袁倩倩在一邊點頭:「那可不,趙叔叔在人民日報上發表過文章呢。」
季望棉驚訝地捂住嘴巴,一雙眼睛全是看到名人的興奮感。
「那可太厲害了,不知道是哪一篇文章,我有沒有機會拜讀一下。」
拜讀兩個字,趙書記聽著十分順耳。
謙虛擺手:「不是什麼大事,區區一篇文章罷了,不過小同志想進步是好事,你去找1975年2月15日人民日報B版右下角那一篇就是的。」
季望棉:……
她以為是近期的,沒想到啊。
兩年前的事情,你記得可真牢!
肯定百般回味吧!
嘴上卻說:「那可太好了,我一定要去找找,好文章就應該百般回味,每次閱讀都有新理解,這就是文字的魅力。」
趙書記深以為然,忍不住想指點一下對方。
「咳!」
丁桂花輕咳一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趙書記,時間差不多了,不如先考試,以後有的是時間。」
趙書記抬手看了看腕間的手錶:「時間不早了,進去吧!」
丁桂花笑著道:「趙書記你走前面,這路好比人生,一定要有魄力有能力的人在前面領路才可以,放眼望去,我就佩服趙書記,你走前面,我們才能走得穩當。」
趙書記被捧得飄飄然。
丁桂花說的每句話,都讓他十分舒坦。
也不推辭,背著手,走起了官步。
丁桂花得意地回頭看了眼季望棉。
跟我比,你還嫩了點。
拍馬屁,你還得練!
季望棉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跟姐比拍馬屁。
想當初為了跟父母要生活費,她可是練得如火純青。
季望棉低呼一聲,所有人都回頭。
丁桂花:「小同志不要一驚一乍的。」
季望棉沒管眾人,兩步湊上前,低聲道:「趙書記,你走的官步是不是闊步,我一看就是,闊步要求步幅開闊、有力,挺胸抬頭,下頜微收,手臂擺動幅度大,這樣才大氣、強勢、有魄力,您走得跟教科書似的。」
趙書記心中一驚,他以前也走過,根本沒人發現。
而且這個時候被發現,肯定是死路一條。
這是他隱晦的炫耀。
文化高人一等的證明,沒想到被面前的鄉下人識破了。
季望棉還十分懂事,壓低了聲音,只有兩人聽見。
趙書記也跟著小聲道:「你認識?」
何止認識!
她可是個富三代,玩票似的投資過幾部電視劇,其中就有宮廷禮儀,她跟著去看了幾天,後來實在受不了那裡的悶熱,才不去了。
季望棉點了點頭,又有些失落:「我曾經在廢品站找到一本書,裡面就介紹了這些步伐,可惜,後來就不見了。」
聽到有專門的書,趙書記激動了一下,他就知道一個闊步和方步,他迫切地想知道還有沒有其他的步伐。
聽到丟了,有些可惜。
鄉下的書丟了不是拿去擦屁股,就是拿去引火燒灶了。
季望棉驚喜道:「可是我今天看到了真正的闊步,比書上寫的還要威風,有句話叫紙上得來終覺淺,我一下就有了更深刻的理解,領導,你真是我的領路人啊!」
領路人三個字,讓趙書記追求文化半生得到了最高的認證。
季望棉語氣可惜:「要不是場合不對,我必須給您敬一杯茶。」
知己,知己啊!!
趙書記心頭對季望棉的滿意到了極點。
謙虛,誠懇,真摯,尊師重道。
這麼優秀的年輕人不多了!
「沒關係,咱們相處的時間還長得很呢!」
趙書記給了季望棉一個隱晦的眼神,拿出鑰匙,打開了教室門。
親自指了指一個位置。
「來,棉棉,你坐這!」
幾分鐘的功夫,從不認識到棉棉。
眾人把變化都看在心裡。
袁倩倩與榮有嫣:不愧是她的好朋友!
張美琴:馬屁精,我爸可是參謀長。
何巧云:她是不是靠著這個才纏上了蕭團長,我倒是可以學學。
丁桂花心頭涌去一股危機感。
她有些不想把季望棉招進來了,這個時候,大家都不齒於拍馬屁,她算是這道路上的第一人,一路拍到了主任的位置。
沒想到季望棉比她拍得還厲害。
什麼官步,闊步,她聽都沒聽過,偏偏趙書記一副十分受用的模樣。
丁桂花心裡有些慌,但是又想了想。
她一個丫頭片子,自己在黨支部深耕多年,怎麼可能鬥不過一個小丫頭。
想到這,丁桂花放鬆下來。
教室的座位分三排。
張美琴和何巧雲分散在其他兩排,隔著過道,誰也碰不到誰,誰也看不到誰的試卷。
袁倩倩不參加考試,所以在教室外面站著。
她衝著季望棉揮手打氣。
季望棉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這才收回視線,將包里的東西一個個地拿出來。
紙筆,墨水,算盤!
一應俱全。
何巧雲掃了一眼,沒有說話,張美琴則是哼哼兩聲。
她今天特意把報紙拿過來,就是想跟趙書記討論一下發表文章的心得,沒想到被一個鄉下女人搶了風頭。
她怎麼能不氣。
看到對方連藍黑墨水的拿了,忍不住嘁了一聲。
「有些人準備的倒是充分,是怕自己有些字寫不出來,準備倒上墨水矇混過關吧!」
季望棉理都沒理她。
她的戰場可不是在跟一個陌生人鬥嘴。
自顧自地整理紙筆。
珍惜的撫平每個翹邊,筆端端正正地放在一側,兩項平齊。
自己則是挺直了脊背,雙手疊放在膝蓋上,目視前方。
趙書記越看越喜歡。
這才是真正正視考場的表現。
對書本的愛護,對禮儀的拿捏。
好,很好!
至於其他人。
「考場內,保持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