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鳥語花香
要是跟丁主任攀上親,她還不得被煩死,丁主任控制欲那麼強,說不準會對她的小家指手畫腳。
她可不想要這樣的親戚,就像她家,她舅媽總是對著她家指手畫腳,她媽偏偏覺得舅媽有本事,有本事的人說什麼都是對的。
搞得孔秀蓮總覺得自己低人一等,舅媽在她家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像個外人,或者像個僕人。
這種經歷一次就夠了。
季望棉捂著臉,不肯讓她捏,兩人瞬間鬧在一起。
白桂英突然喊了一聲:「快坐好,趙淑芬來了。」
幾乎是一眨眼,孔秀蓮就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正襟危坐,一雙眼睛格外有神。
趙淑芬快步進來,就看到三個人安安靜靜坐在位置上,心中格外的不爽。
明明剛才她聽到了打鬧聲。
「這裡是工作的地方,工作時間就要有工作的態度,如果再被我聽見。」
「趙班長。」
一個男人的聲音出現,趙淑芬渾身嚴肅的氣氛驟然一散,瞬間切換到鳥語花香的溫柔一面。
聲音柔柔的:「誒!」
孔秀蓮悄悄翻了個白眼,踢了踢季望棉的凳子,擠眉弄眼。
周振國走了過來,目光快速地掃過屋裡,在季望棉身上停留了好幾秒,才看向趙淑芬。
摘下手套,打開身上的墨綠色挎包的扣子,小心翼翼地捧出幾顆酸棗。
酸棗個頭不小,各個都紅彤彤的,一看就是精心挑選的,甚至連外面的塵土都洗乾淨了。
趙淑芬看了眼酸棗,嘴角不自覺揚起明艷笑意,腰身微微挺直:「振國,你這是幹什麼呀!這麼珍貴,我不能要。」
趙淑芬說著,伸手把棗子接了過來。
周振國:……
又悄悄看了眼季望棉,耳尖通紅:「不貴,不貴,不值錢的玩意兒,趙班長,你吃不完的話,分給同志們一起吃。」
趙淑芬雙手一緊:「振國你給我的,我可不捨得分給別人。」
拿起一個咬了一口。
甜,真的甜!
周振國小心用褲腿擦掉手中的汗:「那個棗子吃多了也不好,不如分給,分給同事們一起吃。」
周振國一眼,又一眼地看向屋裡。
趙淑芬撒嬌似的哼了一聲:「我知道,我都懂,好了好了了,你快走吧,真囉嗦。」
說著,嬌嗔地掃了眼周振國。
以前這傢伙總不開竅,現在倒是表現不錯,可惜就是個機線員,但是勝在年輕,也不是不能考慮。
撒網到現在,只有這麼一個上鉤的,聊勝於無吧!
周振國覺得自己該走了,可是腳就像釘在地上一樣,始終都踱不開半分。
趙淑芬見他這樣,輕輕咬了下唇瓣,一跺腳:「真是拿你沒辦法!」
嘴上說得不耐煩,但是眉眼帶出來的笑都掛著羞澀和幸福。
像是做了重大決定般,牽住周振國的手:「現在行了吧!」
周振國瞬間回神,趕緊甩開她的手,同時往後跳開一步。
「你,你幹啥?」
眼睛又緊張地看向季望棉,生怕她誤會,急得滿頭都是汗。
趙淑芬輕輕捂住了嘴巴:「膽也太小了吧,行了,這裡沒有其他人,得了便宜就快走吧,省得一會兒大家都出來走動了。」
周振國看了看時間,確實到了上班地點了,又看了季望棉一眼,這才快步離開。
一步三回頭。
「趙班長,你,把棗子分給同事吃,你別忘了。」
一定要分給季同志吃!
趙淑芬笑著沖他揮手:「知道了,快走吧!」
等到周振國的身影徹底不見了,趙淑芬收回笑意,哼了一聲:「就這麼點東西就想娶我,真沒意思!」
季望棉&白桂英&孔秀蓮:……
趙淑芬看向屋裡的三人,眼角眉梢都是得意:「我跟你們說,追我的人多了,我才不稀罕一個周振國,這棗子可不是我想收的,是他硬塞給我的,我都沒辦法拒絕呢!
哎,這人長得漂亮又有能力,就是煩惱,算了,這種煩惱你們肯定都不知道,行了好好上班吧,這棗子太難吃了,我就不分給你們了。」
臉上掛著不屑,可是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得意。
噠噠,皮鞋都帶著得意,踩在地上離開的聲音。
孔秀蓮悄悄呸了一聲:「什麼玩意,人家是送給她的嗎?還拒絕不了,呸!人家還沒給他呢,直接上手搶了。」
白桂英轉頭看向季望棉:「周振國是來找你的吧!」
她剛才都看見了,周振國雖然每個人都看了一眼,但是好幾次看季望棉的時間格外長。
季望棉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跟他不熟悉,早上進門的時候他撞了我一下。」
孔秀蓮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天定的緣分啊,這就是在撞出來的自由戀愛。」
「孔秀蓮!」
白桂英壓低了聲音,全名全姓地喊了一聲。
孔秀蓮趕緊捂住嘴巴,歉意地看想季望棉:「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就當我是胡說的。」
什麼自由戀愛。
被人聽見,很容易被說成耍流氓,而且自由戀愛代表著貶義,可不是什麼好詞。
孔秀蓮急得都要哭了,季望棉笑著安慰她:「沒事,我已經有未婚夫了,我們很快就要結婚了,有時間去我家坐坐,我介紹你們認識!」
兩人齊齊愣住。
季望棉看著比她們還小,就有未婚夫了。
「你未婚夫在哪上班?是幹什麼的?長得怎麼樣?工資多少?」
孔秀蓮手臂撐在桌子上,半個身體都探出來,眼底全是好奇。
白桂英眉頭一皺:「秀蓮,別什麼都問,這是別人的隱私。」
孔秀蓮噘著嘴,坐回了位置上:「好吧好吧,我不問了。」
季望棉想說沒關係,正好有人來櫃檯寄包裹,三人迅速切換工作狀態。
到下班時間,季望棉覺得嗓子都疼了,咕嘟咕嘟喝了好幾口水,才靠在靠背上。
仿佛被吸乾了精氣神。
上班太累了!
孔秀蓮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快起來吧,打掃完咱們就能下班了。」
孔秀蓮把牆角的掃帚遞給季望棉,自己則是拿著濕抹布,爬上櫃檯,認認真真地擦台面。
白桂英站在凳子上擦玻璃,有一點點髒的,哈口氣繼續擦。
季望棉把凳子倒扣在桌面上,認認真真地掃地,打開一旁的柜子,上面是一些報紙,不過看日期都過期了,中間是整整齊齊的雜誌。
季望棉翻了翻,《紅旗》,《人民文學》,《解放軍文藝》,《科學實驗》……
「這些雜誌放在這裡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