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你想知道我就去打聽一下
她疼得一跳,捂著胳膊,對上孫政委殺人的眼神,嚇得哆嗦一下。
孫政委又狠狠抽了一下:「轉業,好啊,別人轉業我不知道,但是你老子我轉業了,就把你嫁到山裡去,我看看你哪天吃不上肉,吃不飽飯的時候,會不會去死!」
說這話,孫政委是氣狠了。
他拼命往上爬是為什麼,是為了這個家,也是為了給自己的兒子鋪路,如果這個言論擴散出去,他就完了!
孫政委抽了好幾下,丁桂蘭看著孫貝貝被抽得縮在沙發上,又氣又心疼,最後上前拉著孫政委:「行了,你難道想打死她嗎?」
「我就是要打死她!」
「你瘋了,她可是你閨女!」
「丁桂蘭,你給我滾開,都是你慣的,你看看她還是個人嗎?死皮賴臉地求著一個男人睡她,我的臉都讓她丟完了,這麼賤這麼不脫光了站在路上。」
丁桂蘭耳朵都不聽使喚了,她覺得自己一定聽錯了。
這是一個父親能說出來的話!
孫貝貝也驚在了原地,平時疼愛她的父親,居然是這麼看她的。
說她下賤!
羞恥,憤怒,自卑,傷心匯聚在一起,她的嘴巴被咬破了都沒發現。
丁桂蘭狠狠捶了孫政委好幾下,又抓又撓:「畜生,她是你閨女,你怎麼能這麼說!」
孫政委一腳踹來丁桂蘭:「敢做不敢讓人說,孫貝貝,我告訴你你死了這條心吧,蕭臨戍已經跟那個鄉下女人領證了,人家是正經夫妻!」
孫貝貝刷地站起身,撞開了沉重的茶几:「你說什麼?」
孫政委喘著粗氣,又抽了她一鞭子,孫貝貝沒有躲,像是沒感覺到一樣,嘴裡一直重複:「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我再說一萬遍也是真的,後天辦事,大院裡都傳遍了!」
孫貝貝嘴巴張著,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臉上還無血色,目光都發直了。
「不行,我要去問問他!他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為什麼,我那麼愛他。」
孫政委一把抓住孫貝貝的手臂,孫貝貝回頭,木著臉:「放開我!」
孫政委頓時被氣笑了,啪的給了她一巴掌。
孫貝貝的臉都被打偏了,嘴角滲著血。
「你還好意思出門,你追男人,我由著你,你搞么蛾子,我給你擺平,你是怎麼對我的,怎麼對這個家的,孫貝貝你就是個白眼狼!」
丁桂蘭一下撞開孫政委像母狼一樣護著孫貝貝:「她已經很傷心了,你身為她的父親,怎麼還能這麼說她,她對蕭臨戍的感情你不知道嗎?這件事能怪她嗎?怪只怪蕭臨戍,誰讓他被看上了呢,當初我就說趁著是小兵,就定下來,是你一直拖著,磨磨唧唧,現在好了,壓不住了,你又怪到貝貝身上。
別以為我不知道,貝貝追著蕭臨戍,是你默許的,你也看上了這個女婿,他是個潛力股,所以你製造機會,擺平事情,別把自己摘得那麼乾淨,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孫政委被戳穿了心思,抬起皮帶就朝著兩人抽去。
丁桂蘭護著孫貝貝,被抽得更多。
「我不是東西,我不是東西給你那麼好的生活,我不是東西,我讓你當上主任,我不是東西,讓你兒子年紀輕輕就走到這個位置,丁桂蘭,你還護著她。
我告訴你,因為你閨女,你兒子,你丈夫,都要被擼下來,直接專業了!」
丁桂蘭這下也不躲了,關於兒子的事情,絕對無小事:「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跟明言有什麼關係!」
孫政委手指都在抖,指著孫貝貝:「你閨女,差點把丁英方撞死,當著她的面說了那些話。」
丁桂蘭不敢置信地轉頭:「貝貝,你爸說的是真的?」
孫貝貝咬著唇點了點頭,又搖頭。
啪!
這次是丁桂蘭打的。
孫政委跟師長本來就是不是一路的人,現在在一起工作,不過是相互制衡,平時看著你好我好大家好,實際上都互相防備。
這麼多年,他們家也就孫貝貝這一個小打小鬧的事情,好在兒子認干,人也聰明,能力也不俗,想著以後有兒子護著,孫貝貝也可以自由一點。
但是絕對不能是在傷害兒子前途的基礎上。
孫貝貝捂著臉,滿臉的委屈。
孫政委打她,她還沒有這麼生氣,丁桂蘭可是一直護著她的人。
「媽!」
「我不是你媽,我沒有你這樣的閨女,你是想害死你哥是嗎?」
丁桂蘭脫下鞋連著抽孫貝貝,孫政委放下腰帶坐在沙發上,滿臉怒氣,腦子也在飛速運轉。
趁著孫貝貝身上有傷,連夜去道歉,才顯得他治家嚴格,也算是彌補一些。
不愧是夫妻。
丁桂蘭也想到了,只照著孫貝貝的臉抽,沒多久兩頰就腫了,甚至大牙都被打出來一個。
差不多了,夫妻倆對視一眼,扯著孫貝貝就出門了。
兒子是他們這輩子的指望,絕對不能出事!
孫貝貝抓著門框死活不肯出去。
太丟人了。
但是她一個女孩絕對不是丁桂蘭的對手,就這麼拉著扯著,吼著穿過了大半個軍屬大院。
孫貝貝哭得很慘,本來在家做飯的人都走出來看。
還有人一路跟到了師長家。
「師長怎麼說?」
季望棉有些好奇。
趙野花立刻接上:「師長都沒讓他們進門,就說丁嬸子身體不舒服,有人說她瘋了,師長正準備帶夫人去醫院看病呢!」
這就是明著陰陽孫政委。
孫政委夫妻倆又是鞠躬又是道歉,師長始終輕描淡寫,說童言無忌,不會放在心上。
「噗!屁的童言無忌!」王芬華笑出了聲:「這就是臊孫政委兩口子呢。」
師長始終不讓進去,賠禮也不收,一家三口又灰溜溜地回去了。
門一關,還能聽到孫貝貝的哭聲。
季望棉回家的時候,大家都還在討論。
季望棉有些奇怪:「臨戍,你有沒有覺得哪裡奇怪?」
這件事傳播的速度太快了,就算是八卦,那也是師政委的八卦,沒點斤兩的人怕是都不敢討論,就算是討論也應該私底下。
怎麼頗有一種牆倒眾人推的感覺。
蕭臨戍眉梢平平淡淡,眼底那點運籌帷幄的暗光一瞬便斂得乾淨,微微偏頭露出幾分詫異:「我也不知道,你要是想知道,我去打聽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