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媽媽失業了
劉金玉雙手環胸，仿佛盡在掌握一般，「月月，怎麼了？還是決定要買嗎？」
「不是。」徐月面色冷漠，語氣不卑不亢，「我只是想告訴你，我跟你不熟，也不需要你假惺惺地幫我。」
「如果你是想通過我，來滿足你的優越感，那我只能說你挺無趣的。」
「而且，你這點小恩小惠，我根本看不上眼，我缺你這幾個錢啊？」
劉金玉那志得意滿的笑臉，再也掛不住了，緩緩地冷漠了下來，變得有些難看。
高中，劉金玉就嫉妒徐月的優秀，如今身份調換，她根本忍不住去踩徐月一腳。
仿佛這樣，就能夠抬高自己。
「徐月，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確實挺不識好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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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月也毫不退讓，「沒人說過，倒是你，你有沒有去醫院檢查過，你是不是表演型人格？或者是有精神分裂啊？」
「昨天還要弄我，今天又跟我關係好了？我也好奇啊，這被拘留的滋味，可不好受吧？」
劉金玉捏緊了手，表情變幻莫測。
她看著徐月的背影，咬牙強撐自己的體面，「好啊，我倒是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那麼硬氣！」
午後的日頭悠悠。
徐月這次繞遠路，去了縣城邊上的店買了電動車。
對方也給她便宜了一點，還把老的電動車回收了。
徐月選了一台粉藍色的，續航能有80公里，對她來說也足夠了。
等著店家上電瓶的時候，她看了一眼旁邊的一家二手汽車店。
門口挺著一輛很好看的小轎車。
她不由得就想到了劉金玉的那一台奔馳。
老闆娘熱情的說，「小姑娘，隔壁店是我弟的，可以去看看啊，價格很實惠。」
徐月擺手，「不用，我都沒駕照。」
之前她也想過考駕照，可是一來也要大幾千，不捨得花。
二來，也是比較忙碌，當牛做馬得沒這個時間。
她提過幾次，趙景鴻都以女的是馬路殺手為由，打消了她的念頭。
現在想想，當初也無非是怕自己花錢。
老闆娘隨口說，「考駕照多簡單的事兒啊，電動車雖然方便，可是有時候颳風下雨的，也不安全。」
徐月心中有些意動，就過去看了看。
看到一輛粉色的電車，還挺好看的，忍不住上手摸了摸。
以前她大學那會兒，就想等畢業後買一台五菱宏光Mini。
五萬塊。
可是真等她攢到了這個錢，卻是給趙景鴻二戰考研報課了。
騎著新的電動車，
徐月也沒開著回家，而是去了一趟母親工作的超市。
只不過，她在超市里看到了發小孫小桃的母親，卻並沒有看到自己的母親。
「趙姨，我媽呢？」
趙青一邊忙一邊說，「哦，紅梅被老闆叫去送貨去了，你找她有事啊？」
徐月隨口說：「沒有，就是想問問她今晚想吃什麼，我買點菜回去。」
趙青笑著誇讚，「還是月月懂事能幹，哪像是我家小桃啊，不成器。」
又跟趙阿姨說了兩句，徐月就逛蔬菜區去了。
等了二十多分鐘，楊紅梅才從外面回來，看起來急匆匆的，表情蒼白，眼眶泛紅。
一看，就是才哭過。
徐月心裡一驚，趕緊過去，「媽，你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楊紅梅沒想到女兒來了，趕緊擦眼淚，故作輕鬆，「哎呀，沒事，剛不小心扭到腳了！」
「老闆娘還叫我有事呢，你自己先回家吧！」
說罷，楊紅梅就朝著辦公室去了。
徐月心中總覺得不對勁，轉頭詢問趙青，「趙阿姨，我媽之前去送貨，是什麼情況啊？」
趙青疑惑，「我聽說是老闆娘侄女兒要訂婚，讓人去送點水果和喜糖去家裡，應該也是輕巧活兒啊。」
徐月卻是有了一點猜測，「趙姨，這富利超市的老闆是不是姓劉啊？」
趙青點點頭，「是啊，是劉老闆。」
徐月明白了，之前就聽說劉金玉的姑姑開超市的，原來是富利超市的老闆。
一定是母親去送貨，被他們欺負了。
徐月沉默地等待著，母親垂頭喪氣地從辦公室出來，脫下來身上的工作馬甲。
她沒注意到自己，直接去工作間拿東西去了。
趙青跟過去，「紅梅，咋了？」
楊紅梅強顏歡笑，「沒事，老闆娘說現在超市用不到這麼多人，讓我不用來了。」
趙青很驚訝，「怎麼會？你做事最麻利，也在這裡七八年了，開誰也不能開你啊？」
「哎，誰知道呢。」楊紅梅隨口敷衍，提著袋子走了。
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情緒很低落。
到了外面，還擦了擦眼淚。
徐月沒買東西，跟過去拉住了母親的胳膊。
「媽，是不是劉家人和趙家人欺負你？」
楊紅梅一驚，「月月，你怎麼還沒回家呢？」
「媽，我都聽到了，你實話跟我說吧。」
楊紅梅嘆了口氣。
回到家，坐在沙發上，楊紅梅拗不過徐月才一五一十的交代了。
原來，楊紅梅去送東西，是送到劉家，走時遇到了黑著臉回來的丁翠花，不由分說就是好一番羞辱。
本來楊紅梅只想息事寧人，可是前腳才到超市，後腳就被開除了。
徐月聽著，面色漆黑。
楊紅梅怕徐月傷心，趕緊安慰說，「月月，我也工作了七八年了，其實早就不想幹了，你別往心裡去！」
「媽。」徐月心中愧疚難忍，「咱們不工作了，我養你！」
楊紅梅嘆了口氣，「你自己也不容易，媽好手好腳能賺錢，不需要你養。」
「不過這事兒可千萬別跟你爸如實說，他這幾天都沒睡好。」
徐月也答應下來，她眼神堅定，「媽，給我一點時間，我會讓你今天受到的屈辱都還回去的！」
欺負過她媽媽的人，她一定會讓對方後悔今天的所作所為！
楊紅梅卻是不以為然，自家什麼情況，她最清楚了。
人家家大業大的，她也只能忍了。
徐月看母親不信，也轉移了話題，「媽，明天開始你跟著我一起去擺攤，我保證讓你跟著我賺錢。」
「今晚咱們吃頓好的，娘倆齊心，明天就去大幹一場。」
楊紅梅也答應下來。
劉家。
劉金玉聽到姑姑劉風鈴說了開除楊紅梅的事情，不由得笑了起來，「真是哭著走的？」
「當然了，紅梅也是個本分人，要不是得罪了你，我也不會開除她的。」劉風鈴端起茶杯，不急不緩地喝了一口，「不過，既然是你發話了，我哪能不讓你舒心啊？」
「總歸一個小員工而已，開除就開除了，她連問都不敢多問一句原因。」
二人談笑著楊紅梅的慘狀，只當做是笑料而已。
劉風鈴不以為然，嘲笑，「一隻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螞蟻而已，是該吃點苦頭，讓她知道知道，在這清江縣是誰說了算的。」
「我們劉家在這裡經營數十年，就是為了讓子孫後代過得好，不受氣。」
劉金玉洋洋得意地哼了一聲，「多謝姑姑了，我這人從不讓自己受委屈的，也罷了，這件事就當是對她昨天讓我不爽的小小懲罰！」
她摸了摸肚子，「我都當媽的人了，也該大度一些，就大發善心不跟她一般計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