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練氣一層！
第二天，清晨。
「咚——咚咚——」
銅鼓聲從雜役坊中央的鼓樓上傳來，沉悶而急促。
莫桑猛地睜開眼，發現窗外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他翻身下榻，活動了一下筋骨，驚喜地發現昨天那股酸痛勁幾乎全消了，手上的血泡也都收了口，渾身有一種說不出的輕快感。
混元清血決的功效，遠比他想像中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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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顧不上細想，因為那銅鼓聲是開飯的信號。
雜役坊每日兩餐，卯時一頓，酉時一頓，去晚了就沒得吃了。
莫桑快步走出屋子，跟著人流往食堂方向走去。
食堂是間大瓦房，裡頭擺了十幾張長條桌，已經有不少雜役坐在那裡扒飯了。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米粥和鹹菜的味道，倒也還算好聞。
莫桑在窗口領了一份早飯。
一碗稀粥，兩個雜糧饅頭，一碟醃蘿蔔。
東西簡單，但分量還算足。他端著碗找了個人少的角落坐下，慢慢地吃了起來。
粥是米湯加了些雜糧煮的，雜糧饅頭倒是實在，一個頂兩個拳頭大，就是粗糲了些，咽下去的時候刮嗓子，醃蘿蔔則是鹹得齁人。
他正吃著，鼻子忽然動了動。
一股濃郁的香氣從食堂東側飄了過來，引得不少人頻頻扭頭去看。
那邊擺著幾張專門的攤位，攤位上擺著一個個玉盒，盒子裡盛著白瑩瑩的靈米飯、翠綠色的靈蔬，還有幾碟紅亮亮的靈獸肉。
旁邊站著個穿灰袍的外門弟子，正吆喝著：「靈米飯，五貢獻點一碗！靈蔬炒肉，十貢獻點一份！先到先得啊——」
有好些雜役湊過去看，但真正掏錢買的沒幾個。
五貢獻點一碗靈米飯，夠買三頓普通飯食了。
莫桑看了一眼，把手裡的雜糧饅頭掰了一塊塞進嘴裡，不再往那邊看。
他現在的全部家當，就是昨天幹了一天活賺到的十貢獻點。
買一碗靈米飯就要去掉二分之一，太奢侈了。
況且，就算吃了靈米，以他五靈根的資質，想靠這點靈氣突破境界也是痴人說夢。
他有更重要的東西要留著貢獻點。
吃過早飯，莫桑便往廢丹房走去。
今天的活兒和昨天一樣，先把廢料池周圍的散落藥渣掃乾淨，再把三個煉丹廢料堆放間的廢料整理一遍。
廢丹房平日裡基本上沒什麼人來，只有他和另外兩個雜役負責這一塊的清潔。
那兩人是西院的老人了，一個叫小五，一個叫阿四，都是二十出頭的漢子，幹活利索。
莫桑拿起掃帚，開始清掃第一間廢料堆放間。
他掃著掃著，目光忽然落在牆角的一堆灰黑色藥渣上，那堆藥渣里，混著顆灰撲撲的小丸子，約莫指甲蓋大小，表面布滿裂紋。
廢丹。
莫桑心頭一動，不動聲色地蹲下身，將那顆小丸子從藥渣里撿了出來。
他仔細端詳了一番，雖然他不認識這是什麼丹，但從顏色和氣味來看，應該是煉丹失敗後廢棄的下品引氣丹。
廢丹之所以是廢丹，是因為煉製過程中出了岔子，丹藥中的靈力紊亂不穩，雜質太多，修士服用了不僅沒有好處，反而可能損傷經脈。
所以煉廢的丹藥一般都直接丟進廢料堆，和藥渣一起處理掉。
但別人不敢吃，他敢！
他有錢袋！
莫桑心裡一陣激動，但面上依舊不動聲色。
他將那顆廢丹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然後繼續清掃，目光卻在廢料堆里來回掃視。
這一掃，還真讓他又找出了幾顆。
到中午的時候，他已經翻出了三顆一階下品廢丹，引氣丹
收穫頗豐。
莫桑將這些廢丹貼身收好，強壓著心裡的激動，繼續幹完了一天的活。
傍晚回到屋裡，他關好門窗，將那三顆廢丹取出，丟進了黑色錢袋裡。
這一次，變化來得更快。
不過十幾個呼吸的功夫，他伸手往袋子裡一摸，摸出三顆圓潤飽滿、泛著瑩瑩光澤的丹藥！
原本灰黑色的廢丹，此刻變成了玉白色，表面光滑如鏡，隱隱有光華流轉，散發出一股清冽的藥香。
莫桑放到鼻尖一聞，只覺得那股香氣直透肺腑，整個人精神都為之一振。
三枚丹藥，全部變成了圓滿品階！
最讓他驚喜的是，丹藥中原本應該存在的丹毒，一絲也無。
純粹的靈氣，濃郁得幾乎要從丹藥里溢出來。
莫桑不再猶豫，盤膝坐定，將一枚引氣丹含入口中，開始運轉混元清血決。
丹藥入口即化。
一股磅礴的靈氣猛地從他丹田中炸開，順著經脈一路奔涌。莫桑只覺得渾身一震，四肢百骸像是被溫水流過，每一寸血肉都在歡快地吸納著這股靈氣。
他趕緊按照青血法引導靈氣運轉。
一個周天，兩個周天，三個周天……
靈氣的運轉越來越順暢，體內那些閉塞的經脈被一股股溫熱的靈力沖開，像是乾涸了多年的河道終於迎來了水流。
不知過了多久，莫桑體內傳來一聲輕微的悶響。
丹田中的靈氣猛地一縮，又轟然炸開，在他體內形成了一個微小的氣旋。
鍊氣一層！
莫桑睜開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那口濁氣中帶著一絲灰黑，是體內積攢多年的雜質。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皮膚上的老年斑似乎淡了一些，原本乾枯起皺的皮膚也多了一絲光澤。
鍊氣一層，雖然只是修仙路上最初的一步，但這意味著他真真正正地踏入了仙途。
不過，龜蛇大樁的好處也在此時體現了出來。
他運轉大樁的樁功，體內的靈氣和氣旋波動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從外表上看，他仍然是一個毫無修為的凡俗老頭。
莫桑站起身，在屋裡走了幾步，只覺得腳步輕快了許多，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
百歲鍊氣的感覺就是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