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雞犬不留
陸玄聽見蘇半夏失聯,腳步停在碎牌匾前。
紅拂按住耳麥,指尖扣緊。
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魔都蘇氏總部三小時前斷電,安保系統被內部切掉,兩條紅顏衛暗線失聯。」
陸玄看向祠堂。
「齊家,清乾淨。」
夜梟低頭。
「是。」
齊鎮海被短刃釘在柱上,右手掌心滴著血,抬頭擠出一句。
「陸玄,你現在不能走。」
陸玄側過身。
齊鎮海咽下血沫。
「幽冥天府盯上蘇半夏,你去魔都,只會進他們的局。」
紅拂眯眼。
「齊家主,臨死還替公子操心?」
「我想活。」
齊鎮海胸口起伏加快。
「齊家還有用,國都藥線,海外帳戶,齊家養的人,我都能交出來。」
「你留我一命,我幫你查幽冥天府。」
陸玄走近,抬手取下他衣領里的黑色小印。
小印背面刻著齊字,邊角沾血。
齊鎮海喉結滾動。
「那是家主印,能調動齊家所有資源。」
陸玄把小印丟給紅拂。
「殺光。」
紅拂接住,袖口一翻。
齊鎮海臉色變了。
「陸玄,我說的是真的。」
「幽冥天府要的是你身上的玉,還有蘇半夏手裡的東西。」
陸玄俯視著他。
「當年你動陸家時,也沒給留路。」
半息後,齊鎮海腦袋垂落,身子順著柱子滑下去。
紅拂拔回短刃,甩落血珠。
「名單上的人,一個不漏。」
夜梟轉身,修羅衛已經闖入各房。
帳房先生被拖出側院,密封鐵箱從血水裡抬過,供桌下的族老被拎到台階前。
那族老抱住木柱,指甲摳進漆面。
「我沒去雲海。」
「十八年前我只是分了產業,我沒殺人。」
夜梟翻開血檔第二頁。
「齊明遠,十八年前接手陸家醫館三十七處,供給血滴子暗藥。」
族老嘴唇發抖。
「那是齊鎮海讓我收的。」
夜梟合上血檔。
「帶走。」
族老被拖下台階,鞋底在青石上拖出兩道濕痕。
紅拂掃過滿院齊家人,敲了敲耳麥。
「紅顏衛,接手齊家所有帳戶。」
「動過陸家產業的標紅,和幽冥黑令有往來的單獨留檔。」
耳麥里傳來回報。
「二師姐,國都巡署和安全廳到外圍了,玄甲軍也在路口。」
陸玄開口。
「讓冷師姐封鎖城門,嚴禁消息外傳。。」
紅拂撥通通訊。
冷霜寒的聲音很快傳來。
「齊家祖宅周圍三公里已經封鎖。」
「對外說法,齊家舊宅線路起火,爆炸引發坍塌。」
「國賓館那邊,白家和玄武司都按住了。」
陸玄問:「暗網懸賞呢?」
「頁面沒了。」
「接單的人,玄甲軍清了七成,剩下的紅顏衛在追。」
陸玄抬頭,看向齊家祠堂深處。
「我要齊家所有的痕跡都消失。」
通訊那頭停了片刻,只剩金屬碰撞聲。
冷霜寒道:「你要齊家從國都除名?」
陸玄道:「雞犬不留。」
「明白。」
齊家大門外,裝甲車橫在街口,警戒燈被黑布罩住,紅光貼著濕冷地面遊走。
白凌月扶著車門下車,左臂纏著紗布,軍靴剛落地,膝蓋便彎了一下。
秦川伸手扶她。
「白帥,醫生說你不能走。」
白凌月甩開他的手。
「他還在裡面?」
秦川看向封鎖線。
「陸先生下令,任何人不能進。」
白凌月抬頭,看見齊家大門內升起火光,臉色白下去。
「我只見他一面。」
玄甲軍抬手攔住。
「冷戰神有令,白帥不得入內。」
白凌月盯著他。
「我是北境白凌月。」
那名玄甲軍沒有退。
秦川低聲勸她:「白帥,別硬闖。」
白凌月越過封鎖線,看見紅拂從門檻里走出,手裡拎著染血的黑令。
紅拂停步:「還沒走?」
白凌月開口:「他呢?」
紅拂抬了抬下巴。
「忙著收帳,沒空見你。」
白凌月向前半步。
「我知道我錯了。」
紅拂把黑令收進袖中。
「這話你對我說沒用。」
白凌月聲音低下去。
「我不是求他原諒。」
「我想幫他。」
紅拂看了她受傷的左臂一眼。
「你現在幫他最好的辦法,就是別擋路。」
白凌月還想開口,視線忽然越過紅拂。
陸玄從祠堂方向走出來,身上沒有血,帆布包斜掛在肩頭。
夜梟跟在後面,手裡捧著血檔和幾個鐵箱。
白凌月推開秦川,快步走到封鎖線前。
「陸玄。」
陸玄沒有看她。
白凌月膝蓋落地,泥水濺上軍靴。
「國賓館那晚,我也不該把你往外推。」
「我找了三年,找錯了人,錯得離譜。」
秦川站在她身後,低頭握拳。
玄甲軍無人出聲。
陸玄走到大門口,腳下踩過齊家斷裂的門匾。
白凌月抬頭,眼尾發紅。
「你去魔都,我可以調玄武司。」
「蘇半夏在魔都的科研數據,玄武司有備案,我能幫你查。」
陸玄停了一步。
白凌月眼底亮起。
陸玄開口:「玄武令在我手裡。」
白凌月臉上的血色退盡。
陸玄看向秦川:「玄武司的人,聽令查蘇氏外圍。」
秦川單膝跪地:「是。」
白凌月手撐在地上,傷口滲血。
「那我呢?」
「養傷。」
「我跟你走。」
陸玄看著她:「你連自己都護不住。」
白凌月肩頭髮抖。
紅拂垂眼,沒有插話。
陸玄越過她,走向車隊。
白凌月跪著往前挪了半步:「陸玄,給我一次機會。」
陸玄腳步未停:「給過機會了。」
白凌月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最後落回泥水裡。
齊家院內傳來幾聲短促慘叫,很快被關門聲吞沒。
夜梟從大門裡出來,刀尖滴血。
「殿主,齊家核心名單已清。」
「族庫,帳房,藥線,軍需暗倉,全部封存。」
「現場痕跡,半個時辰內抹平。」
陸玄點頭。
「血檔帶走。」
夜梟遞上鐵箱。
「密室里還有幾隻封蠟箱,屬下已讓人搬出。」
陸玄掃了一眼。
「路上看。」
紅拂快步跟上。
「魔都那邊有新消息。」
「蘇氏大廈頂層燈還亮著,三師姐最後一次出現,是在實驗室。」
「幽冥天府的人有沒有進去,還查不到。」
陸玄坐進車裡。
「專機。」
紅拂點頭。
「已經備好。」
白凌月跪在廢墟外,看著車門合上,唇邊溢血。
秦川蹲下扶她。
「白帥,先去醫院。」
白凌月搖頭,視線還落在那輛車上。
「秦川。」
「在。」
「玄武司所有魔都暗線,交給他。」
秦川低聲道:「陸先生已經下令。」
白凌月閉了閉眼,掌心按進泥水。
「那就照他的令辦。」
車隊啟動,齊家祖宅後的火光被黑布圍擋隔開,街道只剩履帶碾過路面的悶響。
陸玄靠在后座,取出裂開的幽冥黑令,將裡面的乾枯髮絲夾出,放進玉盒。
紅拂坐在副駕回頭。
「公子,要不要先放消息?」
「放。」
紅拂按下加密頻道:「?」
陸玄看著窗外倒退的國都高牆。
「幽冥天府。」
「洗乾淨脖子。」
「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