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中不中~
「你如今的地位已然不低。」
「伐燕歸來,解了兵權入三司任殿前司都虞候,可稱一聲太尉,在這汴梁城內,也算是將門了。」
「求娶帝姬,倒也可以。」
高俅捻須相詢「看上哪位帝姬了?」
宋時的公主,大多都是嫁給了各路將門子弟,功臣之後。
楊碩未來可期,迎娶公主倒也夠資格。
「我屬意衍福帝姬。」
衍福帝姬,名趙富金,趙宋官家十四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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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碩選她的緣由很簡單,當初在大相國寺購買度牒的時候,就是她與茂德帝姬一起成為了攻略目標。
來到趙宋這段時日,他接觸過的美人兒也不算少了。
可這麼久以來,依舊是只有李師師她們三個成為目標。
眼見著即將伐燕,楊碩急需強大的道具。
至於說感情~
男頻世界裡,哪裡來的感情。
高俅視楊碩為自己的白手套。
他自己上了年歲,幾個兒子又都是不成器的。
等到日後自己不成了,能力出眾的楊碩入了殿前司,也可以照顧高家。
「既如此,那本太尉就幫你做媒。」
楊碩沒在汴梁城內置業。
這座城市的房價過於離譜,哪怕是座小宅院也得數千貫的巨款。
若是真正意義上的豪宅,動輒數萬乃至於數十萬貫都有。
他有這錢肯定會用來養軍隊,而不是買房子。
不過如今他的官職不低,朝廷提供了官舍租房。
每年花費一筆租金,就能住進環境不錯的房子裡。
「將主。」
見他回來,門口的牙兵上前牽馬「有人來訪,自稱東宮屬官。」
「東宮屬官?」楊碩翻身下馬,神色驚訝。
他之前還真沒與這位靖康皇帝,有過什麼交集。
提起靖康之恥,後世之人第一個想起的就是宋徽宗趙佶。
可實際上,靖康是宋欽宗的年號,汴梁城破的時候,趙宋天子是他趙桓。
來到正廳,只見一戴著軟帽璞頭,身穿緋色官袍,自有氣度的中年人,向著楊碩見禮。
「親衛大夫~在下太子詹事,耿南仲。」
不得不說,趙宋朝廷選拔人才,也是看臉的。
楊碩見過那麼多的士大夫,幾乎就沒見過醜男。
不敢說各個都是丰神俊朗,可至少也是相貌端莊。
眼前的耿南仲,賣相上的確是不錯。
「原是耿詹事當面,失敬失敬~」
楊碩嘴上說著客套話,心中卻是鄙夷。
此人是宋欽宗的老師與謀主,宋欽宗上台之後當上了相公,可卻是個最為堅定的投降派。
史書上對此人的評價是『力主割地求和~』。
這樣的人,都是被楊碩記在了本子上等待清算的。
至於耿南仲的稱呼,親衛大夫是楊碩如今的銓敘軍銜,類似於某位兵團司令官的上校軍銜。
看似只是個從五品不算多高,可實際上整個五十三階的武階官之中,只有最高的太尉是正二品,從排名第二的通侍大夫開始就只是正五品。
他升官的速度,堪稱火箭了。
韓世忠陣斬西夏駙馬,也只是個從九品,算是個少尉?
而且楊碩還不是因為打仗獲勝得升官,而是因為會斂財而升官。
這種看似荒誕的事情,在趙宋這兒卻是稀鬆平常。
閒話了幾句,耿南仲說出了自己此來的目的,想要請楊碩赴宴飲酒。
楊碩沒興趣與投降派一起吃飯,正待拒絕的時候,耿南仲跟著說道「今晚在樊樓設宴~」
也是巧了,楊碩私下裡與李師師也是約了晚上在樊樓見面。
這位名滿汴梁城的李大家,如今愈發喜愛刺激,越是人多的地方越是刺激。
「好。」
「在下必當準時赴宴。」
送走耿南仲,楊碩吐槽「請人赴宴直接上門,都不知道先送拜帖。」
上了馬車的耿南仲,也是收斂了笑容「連茶水都不知道上,果真是粗鄙武人。」
傍晚時分,楊碩帶著牙兵騎著馬,再度來到了樊樓。
他已經來過多次,對這裡熟悉的很。
就連迎客的門子都認得他,恭敬的請入內引路。
要說有什麼遺憾的地方,那就是來這麼多次,都未曾遇到過衙內們爭風吃醋,給自己裝逼打臉的事兒。
這倒是他錯怪諸位衙內們了。
實則是因為他每次來樊樓基本上都不找小娘子,就算是找也是隱秘的尋找李師師。
既如此,自是沒機會有諸位衙內們碰撞。
來到包廂內,耿南仲已然是等候在此。
讓楊碩略感意外的是,相貌堂堂,一副名士做派的耿南仲,此時竟是摟著美貌小娘飲酒做樂。
「親衛大夫來了~」
「請坐~」
面色泛紅,明顯有些醉意的耿南仲,笑言請楊碩落座。
自有美貌小娘在楊碩身邊坐下斟酒布菜,巧笑嫣然。
屏風後有樂師奏樂,小娘清唱。
桌子上足有十餘道菜。
從汴河撈上來的新鮮魚兒做成的魚膾,大件熟肉的水晶肘子,時令珍禽的三鮮筍炸鵪鶉。
各家正店必不可少的羊三樣。
炙羊肉,羊鬧廳,羊角腰子。
羊肉才是宋人最喜歡的肉食,尤其是士大夫們甚是喜愛。
此外還有汴河等河流里撈出來的炸蟹,幾盤時令素菜,作為點心的櫻桃煎,軟酪,梅花湯餅。
以及必不可少的湯類,點的是火腿蓮子豆腐羹。
酒水則是樊樓自釀,度數不高卻清醇甘潤的眉壽酒。
楊碩心中暗自計算了一番,這一頓酒宴加上斟酒小娘與唱曲的賞錢,沒個幾十貫可下不來。
耿南仲說是穿緋袍的,然而東宮如今就是冷灶,他這麼有錢的嗎?
「親衛大夫。」
換下了官袍的耿南仲,就像是換了個人,帶醉意的舉起酒杯「某是奉太子之命,特來宴請於你。」
他這麼一說,楊碩瞬間就明白過來。
弄了半天,你丫是公款吃喝啊。
難怪不在乎,原來花的是東宮的錢。
「太子仁厚~」
「天下眾望所歸~」
「父慈子孝~」
「如今正值用人之際~」
吃吃喝喝,絮絮叨叨。
說來說去,就是在為太子拉人。
對此,楊碩也是無語。
他對太子趙桓的了解不多,不過也看過歷史書上的評價。
說他仁厚,他可是破了刑不上士大夫的先河!
清算賜死過諸多文臣。
說他眾望所歸,知不知道如今有多少人想要押注在奪嫡心切的鄆王趙楷身上。
最可笑的就是父慈子孝。
一心求長生的趙佶,心心念念但就是得了長生永遠當皇帝,享受無盡的權勢與唯我獨尊的生活。
所謂太子,不過是被士大夫們逼迫的沒辦法,不得已而冊立。
就像是金軍圍城的時候,被士大夫們逼著去金人營地談判一樣。
楊碩轉頭看了眼門外,不出意外的有人在悄然偷窺。
他嘆了口氣,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站起身來,伸手捏住了不知所措的耿南仲的臉,擺好了位置。
在其不敢置信的目光之下,抬手就是一記電炮!
「你踏馬是不是傻?!」
「我如今是帶兵的武將,你讓我去投奔太子,你是何居心?」
「你是不是想要構陷太子?!」
左右開弓,一頓電炮。
嘴角開裂的耿南仲都被打傻眼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眼前之人竟然敢打自己!
眼冒金星的時候,心中陡然驚醒。
『是了,這等事情本該私下隱晦聯絡。』
『可我輕視武人,又貪圖樊樓酒肉。』
『卻是忘了,樊樓就是大內邊上,這裡每日裡眾多官宦出入,不知有多少皇城司的探子在此。』
『我竟然如此高調行事~該打!』
『真是有負太子所託!』
耿南仲的心中雖然懊惱,可對楊碩的恨意卻是衝破天際。
我雖然有錯,可你一個武人竟敢羞辱我,你是在找死!
趙宋的士大夫們,就是如此。
「你聽清楚了。」楊碩將他推回了座椅上「我是官家欽命的將軍,我只聽官家的旨意。」
「無論你找我所為何事,沒有官家點頭,我什麼都不會應下。」
「以後莫要再來尋我,否則見你一次揍一次!」
「蠢材!」
這番表態,有些刻意了,不過無所謂。
態度表達出來了就行。
至於說是否會得罪太子~
楊碩看的明白,趙佶非常不喜這個被士大夫推上來的太子。
這才有了暗示鄆王趙楷搞風搞雨搞奪嫡的事兒。
甚至於,伐燕的時候都是讓趙楷當名義上的總帥。
只不過趙楷也是個繡花枕頭大廢物,這等大好的時機都沒能把握住,也是活該。
楊碩轉身就走,只留下了屋子內被驚呆了的眾人。
還真是武人跋扈啊。
竟敢當眾毆打士大夫~
若是惱羞成怒的耿南仲聯絡親友掀起輿潮,聲討楊碩的奏疏能堆滿御案。
只不過,臉腫起來的耿南仲,只是黑著臉揮手讓屋內人都出去。
他自己則是坐在那兒,齜牙咧嘴的繼續吃喝。
這一頓幾十貫呢,可不能虧本。
楊碩離開樊樓策馬返回,半路上囑咐牙兵們自行回去,他自己則是下馬隱入了熱鬧的夜市之中。
兜兜轉轉,最終又回到了樊樓。
他熟門熟路的走隱蔽路線,配合時間停止器一路避開眾人,來到了李師師的房間。
她的侍女們,早已經被打發出去,房間內只有她一人穿著抹胸在安靜的等待著。
見著了楊碩進來,李師師起身迎了上前。
兩人沒有多餘的廢話,只有眼中激盪的火焰。
過了一段時間,屋內隱約傳來了言語動靜。
「中不中~」
「中不中~」
「讓你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