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金兀朮：該拼命了！
第92章 金兀朮：該拼命了！
「岳太尉軍報。」
「大軍已奪朔州，先鋒已收復雁門關！」
陽曲縣衙內，接到岳飛的軍報，楊碩當即起身笑言「好，鵬舉關死了北邊的大門，金人殘兵逃不掉了。」
太原之戰，金人主力遭遇毀滅性打擊，損失超過十萬之眾。
其殘部以金兀朮與韓常的兩個行軍萬戶為主，加上北逃潰散的潰兵，如今是被堵在了忻定盆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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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會看地圖的都能明白，南邊的陽曲與北邊的雁門關被封住，這裡就是死地。
忻定盆地四周是恆山，五台山，雲中山，繫舟山等高大綿延的山脈。
這些山脈可不是平原上的那些土坡，是真正意義上連綿不絕的高聳山脈。
深山老林，地勢險峻，沒有道路可走。
軍事上來說，被堵在這裡那就是絕境死地。
「良臣。」楊碩招呼韓世忠「鵬舉已經堵住了金人北逃的大門，咱們也得儘快推進了。」
「陛下放心。」意氣風發的韓世忠，當即打包票「俺絕不會放跑金狗。」
「有信心是好的。」楊碩囑咐「不過也不能大意。」
「從此地向北就是石嶺山，山上有地勢險要的石嶺關。」
「之前金人是靠著奸細內應攻破了此關，我沒有奸細內應，能給你的只有大炮。」
韓世忠笑容更盛「有大炮就足夠了。」
他是親眼見識過大炮威力的，什麼樣的險要關隘，也扛不住大炮的轟擊。
「陛下，重炮都運過來了？」
「嗯。」楊碩頷首「太沉了，運送麻煩，如今方才到位。」
他安排造的炮有兩種，一種是有兩個大輪子，牛馬駱駝可以拖拽的輕型野戰炮。
還有一種，就是專門用來攻城的重炮。
重量與口徑差距很大，威力上的差距那就更大了。
楊碩帶著大軍積極行動的時候，金人殘部也沒有歇著，他們也是在努力進行自救。
忻州城內，氣氛壓抑的軍議上，每一個參加軍議的軍將都是沉著臉，自帶低氣壓。
沒辦法，這次敗的太慘了。
十幾萬大軍浩浩蕩蕩的南下，卻是被宋人一戰打崩。
雖說其中大部分都是炮灰，可女真本部的損失同樣巨大。
如今逃到這裡的，清點之下只有兩萬餘眾。
士氣低落，編制混亂，人心惶惶。
巨大的壓力之下，甚至爆發了火併。
「今天必須有個決斷。」隨著粘罕，完顏宗輔，完顏闍母等人接連戰死，手中實力最強，地位最高的金兀朮，當仁不讓的坐在了主位上「宋人岳飛部，已經奪了雁門關，不能再磨蹭了。」
身為左監軍的完顏撻懶，身邊還有部分兵馬，本有能力與金兀朮爭奪大權。
只不過，如今這種死地絕境的情況下還有什麼好爭奪的。
有人願意站出來負責指揮承擔責任，已經是大幸之事。
「三太子所言極是。」完顏撻懶附和應聲「再拖下去，真的是連最後一絲生機都無。」
諸將依舊是沉默不語。
他們都是潰逃而來，身邊最多的也不過數百騎，少的甚至只帶著幾十人馬。
手裡沒兵，自然也沒有在軍議上開口說話的資格。
此時真正有實力的，就只有金兀朮與韓常，身邊還有兩三千人馬的完顏撻懶算半個。
「俺的意思。」金兀朮環顧四周「集中兵力北上，務必突破雁門關，實在不行也得攻破瓶形寨，自飛狐陘突圍。」
都到這個時候了，耶律余睹也不裝了，乾脆直接的反問「南邊的宋人追上來怎麼辦？」
「自是留下兵馬阻擊。」金兀朮面無表情「不擋住南邊的宋人，所有人都得死。」
耶律余睹冷笑連連「三太子的意思，是讓俺們契丹人去守？」
這就是金人磨蹭了快兩天，都沒能退走的緣由所在。
不僅僅是因為收攏潰兵，恢復軍心士氣。
最重要的是，往北邊突圍，必須要有人留下來，阻擋南邊追過來的宋人大軍。
毫無疑問，留下來阻擊的，必死無疑。
大敗之下，無人願意用自己的死，去為他人爭取逃生的機會。
在耶律余睹看來，這等送死的任務，必然是要落在自己這個契丹人的頭上。
之前大潰敗的時候，契丹人馬多跑的快，足足跑出來了上千騎。
換做以往，他只能是忍氣吞聲。
可如今，金人都踏馬快完蛋了，那還有什麼好忍的！
「不用你守。」出乎意料的，金兀朮搖頭表態「你部與俺們大隊一起北上。」
耶律余睹愣住了。
事情的發展，並未按照他的預想進行。
沉默片刻，想要說些什麼，最終又忍住了。
「昨天晚上。」金兀朮沉聲言語「韓常來尋俺，說他可以留下來守石嶺關。」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看向了神色如常的韓常。
他一個漢人，竟然願意主動去為大金國送死？
該不會是想要乘機投降吧？
「俺若是想降。」韓常明白眾人的心思，乾脆直言「之前直接關上城門就是。」
之前守衛忻州的就是韓常所部。
真若是想要投降，只管將金人都給堵在城外就行。
「俺沒同意。」金兀朮接過話茬「你們別以為，只有留下的危險，北上同樣是要死戰「」
。
「那岳飛乃是宋人名將，極為能打。」
「據說居庸關的時候，就是他射殺了婁室。」
「之前又破了闍母的大軍，攻取了雲中大同各地。」
這就是金人如今陷入被動的根本緣由所在。
他們怎麼都沒想到，那岳飛竟然是如此能打。
硬生生的打崩了後軍，切斷了全軍的退路，導致形勢急轉直下。
「如今那岳飛占據了地勢，堵住了俺們的生路。」
「想要衝出一條活路來，俺與韓常的萬戶，撻懶的萬戶，余睹的騎兵都要去死戰。」
「若是沖不破，同樣也是一個死字。」
說到這裡，或許是為了活躍一下沉悶的氣氛。
金兀朮打了個趣「俺們都看過那石嶺關，真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說不得俺們在北邊都戰死了，留下斷後的還在關內喝酒抱小娘。」
這個笑話有些過冷，諸將沒人附和，甚至勾勾嘴角都欠奉。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該聽懂的自然已經聽懂了。
完顏銀術可與完顏希尹對視一眼，由銀術可開口言語「石嶺關，俺們西軍來守。」
「三太子，你們若是突出去了，還請務必轉告國主。」
「即刻用盡一切辦法，也要與宋人停戰修好，別說是稱弟給歲幣，哪怕是稱兒孫，去皇帝號都行。」
完顏希尹跟著補充「哪怕割地賠款，也要停戰。」
「必須停戰！」
親身感受過宋軍的強大之後，這些金人軍將的感觸很深。
最大的感觸就是~
打不過！
是真的打不過。
人，沒人家的多。
裝備，沒人家的好。
死戰的勇氣與士氣，也比不過人家。
更何況人家還有著能轟出晴天霹靂的秘密武器，完全無解的那種。
這種情況下，還想要繼續打下去的人，不是瘋子就是金奸！
「若是宋人不肯。」完顏銀術可一聲嘆息「那就逃吧。」
「回按出虎水去。」
「若是宋人追到了按出虎水，那就退入山林，在白山黑水裡打獵抓魚。」
「至少也要等到這一代最能打的宋人，死絕了之後再出來。」
這番話說的很傷士氣，可卻是真正的肺腑之言。
正面打不過，國力上更是被碾壓。
這種對手只能求和，只能躲著。
硬抗的下場，只能是徹底的毀滅。
金兀朮用力頷首，神色凝重「俺一定帶到！」
如今的西軍，基本上已經全軍覆沒。
頭號戰將婁室早早戰死，西軍統帥粘罕死在了太原城外。
一眾軍將們，從行軍萬戶到猛安謀克，不是戰死就是被俘，要不就是失蹤。
此時艱難逃出來的完顏希尹與完顏銀術可身邊，聚攏的西軍只有千餘人。
「如今軍中士氣低落。」完顏希尹提及關鍵問題「若是強令將士們守城，恐會引起兵變。」
當天將的願意去死，並不意味著小兵們也都願意去死。
他們不是數據化的NPC，是有血有肉的人。
戰敗之下士氣低落，會害怕，會逃跑，甚至會拔刀相向！
「三天。」金兀朮抬起三根手指「告訴勇士們，只要守住三天就行。」
「每人配雙馬，就留在關後。」
「三天之後，你們可以立刻退走追過來。」
「若是俺們打開了通道，自是可以同走。」
「若是俺們敗了~」
若是敗了，那就什麼都不用多說了，連收屍都省了。
沉默片刻，金兀朮再度為眾人鼓勁「軍資什麼的，都不用留了。」
「金銀財貨都發下去，告訴勇士們，只有衝出去了，這些東西才能用的上，否則就是宋人的戰利品。」
「除了馬，所有的牲畜都宰了吃，酒水也都發下去。」
「至於女人~」
之前劫掠的女人們，基本上都陷在了太原城外的營地里。
而忻州這裡，早早的就被金人給禍害過了。
就算還有人活著，也是已經上了山，想找女人都找不到。
「希尹。」金兀朮詢問「那些漢人，可還有用處？」
完顏希尹知曉他說的是，那些跟著逃跑的世家大族。
打贏的情況下，肯定是用處巨大，可如今打輸了。
「沒用了。」
「好。」金兀朮頷首「男的都殺光，女的投營給勇士們享用。」
當天晚上，忻州城內外血腥刺鼻。
投靠金人的世家大族男丁死絕，遍地屍骸。
女眷們則是被扔進了帳篷，每頂帳篷外面，都有大批紅了眼的金兵在排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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