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追韃子?你們是在送韃子!
第119章 追韃子?你們是在送韃子!
「陛下~大喜啊,大喜!」
京師皇宮,臉上笑出褶子的曹化淳,揮舞手中奏疏快步跑進了御書房「老奴為陛下賀。」
身形消瘦,臉上好似永遠都掛著苦大仇深之色的崇禎皇帝,自御案上抬起頭來。
他的膚色很白,眼中卻是滿滿的疲憊與一絲絕望。
「東虜肆虐。」崇禎皇帝的神色疲憊,抬手揉著額頭「諸軍畏戰,百官噤聲,山河破碎。」
「都這個時候了,哪裡還有什麼大喜。」
「莫是什麼哪裡報了五靈,白鹿,嘉禾,又或是哪裡挖出來了玉璧銅鼎就說是祥瑞降世,別弄這些,朕現在煩的很。」
一旁宛如隱身人一般低頭站著的王承恩,悄然看了曹化淳一眼。
老曹今個怎得了,不知道皇爺心情不好?這節骨眼上鬧這一出,你這是不想幹了?
「皇爺!」
曹化淳當即跪下,雙手高舉奏疏「真的是大喜!」
「濟南府奏報,大破攻城東虜,斬殺逾萬,取賊酋多羅貝勒岳托首級,賊眾慟哭四散而去。」
崇禎皇帝愣住了。
御書房內的眾人也是愣住了。
這話說的,簡直是跟茶館裡說書人說的故事一樣難以置信。
橫行無忌的東虜,竟然是被打敗了,連賊酋首級都被砍了?
這怎麼可能!
就這麼陷入了詭異的沉默許久,崇禎皇帝方才帶著顫音開口「呈上來。」
王承恩急忙上前,接過了奏疏送到御案上,回去的時候不動聲色的掃了眼曹化淳。
唉,早知今天我去值守了,這等好事竟是落在了老曹的頭上。
帶著忐忑的心情,崇禎皇帝打開了奏疏。
開頭是一如既往的華麗辭藻,各種讓人看的昏昏欲睡的廢話。
以往看煩了的崇禎皇帝,都是偷懶一掃而過。
可今天不知怎麼的,竟是硬生生的一個字都沒落下。
廢話之後,才是乾貨。
先是講述了一番,東虜大軍是如何抵達濟南城,如何圍城,如何攻城。
城內諸文武們,又是如何動員百姓,如何高呼報效皇恩」誓死殺敵守城的。
還暗戳戳的給山東巡撫顏繼祖上眼藥。
明面上誇他運籌帷幄於百里之外,各種安排各種布置都誇了一番。
看到這裡,崇禎皇帝的臉色不由自主的沉了下來。
他可是知道的,之前顏繼祖可是帶著山東的戰兵,跑去了德州。
這可是真,運籌帷幄於百里之外了。
所以說了,文人殺人不用刀,不見血。
明面上看似在誇讚顏繼祖,實際上字字誅心,已經不是不肯分他功勞了,這是奔著要他命去的。
身為巡撫你不在城內,還帶走了戰兵避戰。
豈能容你!
接下來,奏疏上是話鋒一轉,開始詳細描述楊碩的故事。
真的是非常詳細,就連楊碩找來做飯的酒樓大廚的名字,都堂而皇之的出現在了奏疏上。
而崇禎皇帝這裡,則是越看越心驚,越看越蹙眉。
看到上火之時,甚至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真是胡扯!」
他是真不信有什麼陸地神仙的,全當濟南府的人是在胡扯。
可這種報捷的奏疏~
崇禎皇帝看了眼落款,從山東巡案御史到布政使,從濟南知府到附郭縣的知縣都有簽字用印。
要麼就是這些文官們集體抱團,把皇帝當晉惠帝耍著玩。
要麼就是這些文官們活膩味了,想要帶著全家全族跳九族消消樂的快樂舞蹈。
王承恩再度撇了眼曹化淳老曹今個究竟是喜還是憂,如今還說不準吶。
看完了奏疏,崇禎皇帝閉上了眼睛,腦海里亂糟糟的。
他的一個念頭就是。
「怎麼可能?!」
第二個念頭就是。
「萬一是真的呢?」
然後第三個念頭,終於是想起來了,急忙睜開眼詢問曹化淳「那賊酋首級何在?」
「回皇爺!」
能做到大太監的,哪有傻子啊。
曹化淳不可能憑藉一份所謂的捷報奏疏,就連觸霉頭。
這年頭只要是捷報,裡面必然是注水。
尤其是這等注水注入整個東海的捷報,他曹化淳必然是勘驗過了,才敢來蹭功勞。
「濟南府送來總計三百一十九顆真韃首級。」
「兵部已然勘驗,確認為真。」
「其中一顆疑似賊酋岳托首級,可因無金盔大印旗幟等佐證,不敢擅斷。」
岳托是睡覺的時候,被楊碩砍了腦袋。
走的時候只拎著他的腦袋走,當然沒有什麼金盔大印旗幟。
「好好好。」
聽到有幾百顆真韃首級,崇禎皇帝已然是露出了笑容。
他心中暗自想著,就算是濟南府誇大了,可就憑這些真韃首級,他們就是有功無過。
明軍與韃子作戰,大部分情況下都是敗多勝少。
敗了自是沒的說,沒得打掃戰場,當然找不到首級。
而就算是勝了,斬殺的首級看似不少,可真韃卻是不多。
因為韃子很狡猾,通常都是用大量的偽軍作為炮灰。
而且只要是有可能,韃子們都會帶走同伴的屍首。
所以,明軍戰場斬獲的真韃首級數量不多,一次斬首數十級就能被文官們給吹上了天,說什麼這個大捷,那個大捷的。
這次直接數百級,毫無疑問的大勝。
兵部勘驗的人,那都是火眼金睛,想要殺良冒功,或者拿偽軍的腦袋騙五十兩賞錢,絕對逃不過那些人的眼睛。
他們說是真韃的首級,那必然是真的。
「朕記得。」
崇禎皇帝仔細想了想「兵部那裡,有幾個投過來的建州良民,可讓他們去辨認。」
「聖明無過於皇爺!」
曹化淳大喊「老奴這就去告知兵部。」
老曹當然知曉此事,可總要給皇爺發揮的機會。
若是自己把事兒都給辦了,那皇爺可就不高興了。
就像是明朝有大量偽軍投奔了韃子一樣,韃子那邊也有人投靠大明。
畢竟韃子非常嚴苛,不拿漢人當人看待,對於所謂的同族也沒想像的那麼好。
投了大明的韃子數量不多,其中一部分被安置在了京城,專門用來鑑別韃子首級真偽,尤其是高層。
只不過,大明這邊幾乎沒斬殺過韃子高層,也就沒有動用過。
「王伴伴。」
面帶喜色的崇禎皇帝,當即囑咐「你安排人手,不,你親自帶人出城去尋那位嶺南散人!」
「務必將其請到朕這裡來!」
永清河畔,信安鎮。
一座被韃子焚毀的村落里,楊碩在一間半倒塌的房子裡吃飯。
美食種子與水果礦山素,都留給了規模龐大的百姓們,他如今吃飯只能是靠乾飯系統o
「你給我豆漿油條也行。」
吃著三哥煎餅的楊碩,邊吃邊吐槽「三哥的食物,我是真不敢吃,這要是襲營的時候竄了,難不成是靠氣味熏死韃子們?」
升級的乾飯系統,如今提供的都是各國各地的早餐。
別的都還好說,可三哥的早餐,楊碩若不是沒得選擇,他是真不敢吃。
系統一如既往的沒有絲毫回應,楊碩就當是聊單機,打發時間了。
他一路追擊韃子們,追到了這裡來。
沿途倒是宰了不少的韃子,也解救了一部分的百姓。
如今在這裡待著,是等待時停刷新,晚上的時候去殺多鐸。
吃飽喝足,尋了些許枯枝爛葉與破木材,用火摺子引燃點火取暖。
將從韃子那裡搶來的皮裘鋪在地上,楊碩躺上去睡覺休息等待天黑。
睡夢之中,他夢到了自己見著具象化的乾飯系統,那叫一個欣喜,大喜,狂喜。
衝上去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就這還不過癮,一口吃了好幾個獅虎熊的動物餅乾,大力出奇蹟將形象為小姑娘的乾飯系統給揍成了餅乾。
正歡快的時候,陡然之間為一陣銅鈴聲響所驚醒。
一睜開眼,就聽到外面有人在喊。
「怎麼會有鈴鐺響的?」
「蠢貨,這是有人布置的示警。」
「屋裡有火光!」
「難不成是韃子?」
「外面沒馬,就算是韃子也只是落單的,五十兩一顆首級,兄弟們上啊。」
十幾個穿著鴛鴦襖,手持兵器的明軍衝進了屋內。
可入目所見,卻是個道士,頓時大感失望。
楊碩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你們是哪部分的?」
明軍們楞了下,這道士口氣好大。
「看那皮裘,是韃子的!」
「好啊,真是奸細,砍了他!」
明軍一擁而上,揮刀就砍。
片刻之後,楊碩站在原地,而十幾個明軍全都倒在了地上哀嚎。
他們願意砍韃子,是此時還活著的唯一緣由。
楊碩再問「你們是哪部分的?」
有領頭的隊正趕忙應聲「小的們都是薊鎮兵,奉命追擊韃子。」
「追擊韃子?」這話說的楊碩都笑了「我追了韃子一路,見著你們離韃子最近的時候,也至少是在五十里開外。」
「與其說是追擊,不如說是在歡送。」
這話雖然說的難聽,可卻是實話。
歷史上韃子出關的時候,還專門留下了木板給追擊的明軍,上面寫著。
「諸官勿送!」
這就是大明的文武太監們做的事兒。
面對無惡不作的韃子,無人敢於作戰,都是遠遠的跟著,一路送其出關就算是萬事大吉了。
大明空有億萬百姓,廣袤的土地與大量的物資。
可文貪武怯皇帝蠢,竟是被小小的韃子給滅了種,真是可悲。
「薊鎮兵。」
楊碩仔細想了想「你們的大帥是誰?」
明軍急忙回應,說是監軍太監高起潛,高大監。
「高起潛?」
楊碩恍然「原來是他。」
看來今天要滅的目標,得換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