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錦衣衛
錦衣衛
夜風呼嘯,星辰無光。
京師寂靜的街道上,馬蹄清脆,腳步沙沙。
「想要做馬上皇帝,至少得會騎馬。」
此時已經將騎術修煉出來的楊碩,騎著馬向乘坐步輦的崇禎皇帝說教「你自己想想,騎著馬披著甲,身後大纛迎風招展,萬千甲士振臂高呼,追隨你斬將奪旗,飲馬瀚海。這得是多麼壯懷激烈的場景?」
一番話,說的崇禎皇帝,面色潮紅心潮澎湃。
心中已經是在幻想,自己如太祖世祖那般,帶領千軍萬馬橫行天下的壯觀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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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楊碩絲毫沒告訴他,長時間騎馬是非常痛苦的事情,皮肉磨出老繭都是小事,腿都能騎變形了。
而且打仗只有開戰的時候痛快,漫長的籌備期與行軍期間,真的是讓人煩躁到發瘋。
很明顯,沒經歷過這些的崇禎皇帝,動了心思。
「你這步輦,還有那什麼大輅,馬輦的。」楊碩繼續忽悠「以後別用了。」
步輦就是轎子,皇帝在皇宮內長距離的時候,也是坐轎子。
馬輦就是馬車,而大輅則是大象拉車,出行或謁陵的時候乘坐。
「謹遵仙師法旨。」
崇禎皇帝的性格,是極其彆扭擰巴的。
他不是一個勇於擔當責任的人,更多的時候喜歡有人幫他扛事情。
這次楊碩逼迫他造反,按理說他不該同意的。
他可是大明的皇帝,竟然要造大明的反,上下幾千年這還是頭一遭。
轉折就出在親眼見識了,楊碩所展示的仙法上。
這是真正的陸地神仙,瞬間就有了心裡保障與底氣。
更重要的一點是,從皇后到妃嬪,從嫂嫂到親戚們,全都來逼他。
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讓他繼續當大明的皇帝,給大家遮風避雨。
可崇禎自己知道,大明快要塌陷了,自己這把遮陽傘也擋不了多久。
然後就是親戚們請他去太廟,這直接點爆了崇禎皇帝的脾氣。
讓他去太廟做什麼?
請罪!
崇禎皇帝認為自己什麼都沒做錯,憑什麼要去認罪?
到了太廟,見著了朱由校的神主牌位,往日裡的種種一下子湧上心頭,尤其是皇兄死前拉著自
己的手,說他當為堯舜的話,仿佛是在耳邊響起。
對於將皇位傳給自己的皇兄,崇禎皇帝是非常感激與感恩的。
他是真的想要做堯舜。
如今機會出現了,他在朱由校的神主牌位刺激下,當場就定下了決心。
也算是一個情緒衝動之下的決定,如今隱隱有些後悔,可卻是絕對不敢表現出來。
因為仙師說了,敢反悔就得先宰了他!
太廟裡只有神主牌位,而影視劇里的那些畫像,實際上則是藏在奉先殿內。
楊碩這裡,閒聊與觀察之下,已然是發現了其細微的變化。
對於其此時忐忑的心態,也是有了些許了解。
想了想,楊碩招手喊來王承恩,對他低聲囑咐了幾句。
崇禎皇帝目不斜視,可卻是沒聽清楚,心中略有不快。
不過很快收拾好了心情,不敢有絲毫的表現出來。
錦衣衛南北鎮撫司,說是分了南北,可實際上都是在紫禁城的北邊。
具體位置是在東廠與國子監之間,南北鎮撫司僅僅是用一道牆來隔開。
清朝的時候,這裡被改為了九門提督的衙門。
此時鎮撫司內,是人心惶惶。
眾多錦衣衛就像是沒頭腦的蒼蠅一樣,焦急的不知所措。
別看他們在百姓們的面前耀武揚威,可當被軍隊封鎖,甚至爆發了輕微衝突之後,立馬就被剝掉了外衣。
飛魚服看著威風凜凜,可擋不住刀槍鉛彈。
繡春刀一出,百姓們腿都軟了,可卻是砍不動盾牌甲冑。
隨著淨鞭聲響起,大批宮人涌了進來,旋即將門給拆了,跟著就是皇帝的步輦抬進來。
被武人看管的壓制的錦衣衛們,全都傻眼了。
皇上來了?!
雖說就在皇宮邊上,可從未見過有哪個皇帝來鎮撫司的。
遵循多年的習慣,一眾錦衣衛們急忙見禮,口呼萬歲。
步輦上的崇禎皇帝,心中感慨。
朕如今已經不是大明的皇帝~呃,不對吧,雖說朕造反了,可還是大明的皇帝,造反建的還是新大明啊。
「仙師。」他看向了楊碩「當如何處置?」
「誅首惡,辨忠奸。」楊碩笑言「錦衣衛號稱十幾萬大軍,雖說空餉無數,可怎麼也得有個幾萬人,再加上他們的家眷可不是個小數。」
「而且,錦衣衛的敗壞是上面的敗壞,甘願給文臣們當狗。」
「下面的錦衣衛,還是有忠心的。」
「這樣吧。」他略作思索「百戶以上的,全部處置掉。餘下的分別審查,但凡是與文臣勛貴們有勾連的,統統處置。」
「剩下的打散了加入東廠與編練新軍重整再用。」
土木堡之後,明朝皇帝失去了兵權。
最慘的時候,身邊就只剩下了錦衣衛,不得不依仗太監們。
所以說,錦衣衛才是真正的天子親軍。
文臣們自然是不願意的,平日裡各種抹黑潑髒水,將錦衣衛黑成惡鬼轉世,將鎮撫司說成閻羅殿都是輕的。
針對錦衣衛的各種滲透拉攏打壓,從來都沒停過。
錦衣衛抓捕貪官污吏,都能被說成是民不聊生,貪官污吏們都被吹捧上了天。
所以說了,文人的筆桿子寫出來的東西,絕對不能輕易相信。
因為他的筆桿子,從來都是為他們自己屁股下面的位置服務。
就像是所謂的二十四史,不能真的當做真實史書來看,要批判的看。
自從嘉靖皇帝的奶兄弟陸炳,不明不白的死後,錦衣衛就逐漸與皇帝離心,成了文臣們的走狗。
如今想要重新拿下,第一件事情就是徹底的清理。
聽聞楊碩的話語,被看押的錦衣衛們急眼了,尤其是那些百戶以上的。
千戶副千戶,僉事同知什麼的。
掙扎嚷嚷自己無罪云云,甚至還鼓動錦衣衛們要解救皇帝,誅殺妖道。
眼見著錦衣衛們蠢蠢欲動,楊碩卻是並不著急。
他笑著言語「重整之後的錦衣衛,各級軍指揮們,當提拔於微末,重用有功之臣。」
「如今城內大索,若是有人能夠立下功勳。」
「無論其是總旗還是小旗,又或者乾脆就是個普通的錦衣衛,也是可以破格提拔,做千戶金事同知等結可。」
崇禎皇帝有些猶豫,習慣上的慣性還在。
可楊碩一個眼神看過來,他當即大聲宣布「仙師言之有理,就按仙師說的辦!」
此言一出,原本還有些躁動,想要拼死一搏的錦衣衛們,瞬間安靜了。
除了百戶以上還在掙扎,底層的錦衣衛全都老實了,甚至不少人的眼中有光。
傳承二百多年的大明,上上下下早就已經固化了。
錦衣衛也不例外。
對於普通錦衣衛來說,一輩子最大的最求,或許就是個總旗,是個百戶。
想要再往上?
不好意思,沒有關係沒有門路沒有銀子,那就別做白日夢了。
如今皇帝親口允諾,可以破格提拔,誰能不動心?
當然了,最重要的還是如今武力上被壓制,四周那麼多披甲持兵的勇衛營與淨軍,反抗就是個死啊。
「百戶以上的都集中過來。」楊碩翻身下馬,取出了動物餅乾「我來處置他們。」
這不是楊碩殺心重,想要肆虐殘殺,而是在展示實力。
他只在崇禎皇帝面前表演過仙樹結飯與飛天,得給他加強信心。
而且,文官們雖然拉攏錦衣衛,卻是不會去拉攏底層,怎麼也得千戶起步。
尤其是今天午門出事之後,集中在北鎮撫司這裡的錦衣衛中高層,沒一個是冤枉的。
七八個千戶以上的,都聚集在了一起。
楊碩招呼「給他們繡春刀。」
拿到了兵器,千戶們的神色各異。
楊碩大步上前「別說不給你們機會,幹掉我,你們就能活。」
生死之間,這些千戶們紅了眼上前,揮刀就砍。
這些看似凌厲的動作,在小貓餅乾的加強能力之下,卻是猶如慢動作。
他輕易的上前避開刀鋒,伸手抓住他們的衣領,抬手就給扔上了天。
旁觀人的眼中,見著的就是楊碩身形猶如鬼魅一般沖入人群之中,下一刻千戶們就飛上了天。
落下的時候,一個個骨斷筋裂的,甚至直接暈死過去。
「用刑吧。」楊碩拍了拍手「先拷問家產,再拷問他們與奸臣的勾結,最後拷問都做過什麼噁心事兒。」
他的目光,看向了一眾底層錦衣衛們「爾等接受忠誠審查。」
「過關的,可以參加拷餉,有資格與勇衛營他們同享兩成賞賜。」
「錦衣衛空出來的位置,從有功人員之中遞補。」
財富與地位權勢全都擺在了眼前,大部分連被收買資格都沒有的錦衣衛們,全都瞬間老實了,安安靜靜的等待著。
甚至有人已經在心中思索,要如何好生表現,抓住這天大的機遇實現階層躍升。
古代就是如此。
跟他們講什麼大義信仰的,毫無用處可言。
真正有用的,只有利益。
利益到位了,有的是人願意為你賣命。
沒有利益,哪怕你是皇帝,也沒人會鳥你。
「召集全城錦衣衛集中聽令。」
「先把錦衣衛指揮使的家抄了。」
「這位才是文官們的自己人。」
楊碩看向了崇禎皇帝「如何?」
崇禎皇帝用力頷首「一切皆從仙師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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