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九龍子首秀,准提倒戈哭訴


  東海,水晶宮。

  經由數個元會的休養生息,四海龍庭方才恢復幾分元氣。

  但龍庭內最先那批先天神魔,比之後來投靠而來的太乙神魔,還是弱了一分。

  「憋屈!著實憋屈!」

  水晶宮中,龍吟響徹寰宇。

  祖龍正大發雷霆,一張龍臉漲得通紅,雙鼻噴出的都不再是粗氣而是實質化的怒火。

  數個元會前,神逆倚仗自身已成大羅,便強闖祂四海龍庭,一柄魔槍吞去諸神三成本源。

  如今祂們好不容易休養了回來,實力還在原地踏步,卻又被神逆麾下的太乙凶獸來犯,再次堵上了門!

  是可忍孰不可忍!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就是,這三個元會以來,四海龍庭吸納了數百尊先天神魔,實力壯大數十倍不假。

  內患卻也就此埋下。

  主弱臣強,隱有被外來者奪權之亂!

  「好在青龍與玄龜始終站吾身後,為吾左膀右臂,以二者之智,倒也能壓下龍庭內憂。」

  想到此處,祖龍憤惱的火氣壓下了些許,但如今大敵當前,卻容不得祂平靜行事:

  「諸位,四海龍庭便是吾等先天神魔的最後屏障,一旦破碎,再無可退!」

  「這一戰,吾祖龍身為龍首,自當身先士卒。」

  「除此之外,吾四海龍庭還有一道殺手鐧,卻需諸位眾志成城,才可一舉翻盤,反敗為勝!」

  「吾會用事實告訴諸位:凶獸無需懼,大羅亦可敵!」

  其話音落下的同時,青龍、玄龜雙雙起身,以大道為圖,法則為線,構建出了一方繁複玄妙的先天大陣。

  「此名萬龍陣,每一處節點都需一位道友坐鎮……」

  ……

  東海之上。

  凶獸如潮,無邊無際,整個東海都化作了戰場。

  金仙層次於海中爭鋒,太乙則於空中廝殺。

  無時無刻不有斷肢殘屍跌落瀚海,染紅一片片海域,整座瀚海都似成了血海,戰況慘烈到了極點。

  「昂!」

  龍吟炸響,一尊先天神魔龍行虎步,於太乙凶獸中來去自如,凶威無匹。

  頭頂一顆混沌寶珠大放明光,每一次震顫,都有一頭太乙凶獸原地炸開,化作血雨瓢潑而下。

  其身後,九隻怪模怪樣的生靈亦步亦趨。

  樣貌身型雖是各異,但身上氣息卻皆是與祖龍一脈相承。

  正是龍生九子,各不相同。

  囚牛、睚眥、嘲風、蒲牢、狻猊、贔屓、狴犴、負屓、螭吻,九子年歲雖小,不足三個元會,但氣機卻是絲毫不弱,遠勝尋常真龍。

  此刻,九龍子立於祖龍身後,引來祖龍血脈加持,讓本就半步太乙的他們再次邁出了半步,徹底屹立在太乙領域!

  雖是勉強,雖無道域,乃至太乙神異都沒有掌握幾分,但僅以那蠻橫龍軀,竟能與太乙凶獸分庭抗禮!

  如此一幕,惹得四海龍庭一眾先天神魔紛紛側目,眼中滿是驚訝疑惑。

  先天神魔乃是天地孕育、大道寵兒,先天生靈與祂們簡直是雲泥之別。

  但這九龍子以先天生靈之跟腳,竟已有了幾分先天神魔的氣象,著實讓祂們感到絲縷驚悚。

  同時,也對四海龍庭的底蘊有了幾分信心。

  或許祂們真的不用再避太乙凶獸組成的凶獸潮的鋒芒?

  或許四海龍庭真有底牌能夠抗衡大羅?

  或許祂們真的有機會反攻凶獸,還洪荒天地一個海晏河清?

  一時間,諸神重拾了不少信念,下手也是愈發狠辣,就連分身參悟萬龍陣的積極性都提高了許多。

  戰場大後方。

  青龍、玄龜將一切都看在眼中,心中的巨石才稍微放下了些。

  「龍生九子……」

  玄龜黑著一張臉看向青龍。

  九子計劃分明是這狗東西提出來的,但這狗東西卻置身事外,反而祂第一個貢獻出了精血,與祖龍結合成了九子之一的贔屓(霸下)。

  「看什麼?」

  青龍對玄龜的怨念嗤之以鼻:「一切都在本龍的掌握之中。」

  玄龜皮笑肉不笑地道:「哦?道友對龍主的跟腳還真是熟悉。」

  「那是自然……」

  青龍正要自誇,卻又瞥了玄龜一眼,嘴上話鋒一轉:

  「吾可亦是九爪青龍,與祖龍道兄同根同源,豈不了解自身?」

  「吾等龍族之道,在於『變』!」

  「能大能小,能升能隱;大則興雲吐霧,小則隱介藏形;升則飛騰於宇宙之間,隱則潛伏于波濤之內。」

  「變者,適應也,是故可與萬靈合。

  甭管是天上飛的、地上跑的還是水裡游的,只要是活的,就能與龍族相結合,從而誕出具有父母優勢的下一代!」

  「而這九龍子,便是龍族之變的集大成者!」

  玄龜:「……太乙凶獸多而兇險,你我還是早些準備萬龍陣以接應龍主吧。」

  青龍這才從興奮勁中清醒過來,點了點頭:

  「話說如此,但我怎麼沒找到驅使獸潮之人?

  按那幾位道友講的,應該亦是一尊先天神魔才是。」

  ……

  「嘖嘖嘖!」

  「極品先天靈根化形。」

  「好大的機緣,好大的造化啊!」

  凶獸潮大後方,一朵黑蓮從虛空中突兀飛出,落在了准提面前。

  黑蓮綻開,一神俊青年盤坐蓮台之上,齊首齊尾、五肢俱全,就是語氣不太好聽,頗有些陰陽怪氣。

  再看準提,自打那男子一現身,祂臉上的笑容便瞬間消失不見,壯實的神軀也僵直在了原地,冷汗瞬間打濕全身衣襟。

  概因為,面前這男子祂不但認識,且還十分熟悉,甚至曾朝夕相伴、抵足而眠。

  但現在……

  「須彌山如何了?」

  明明是一念就可知曉的事,羅睺偏偏要開口去問。

  准提多時抖如篩糠,冷汗冒得更毒了,神識不斷觸及眉心處的弒神槍烙印,卻久久不得回應。

  眼見羅睺眼中已經閃過一絲無奈,准提索性心一橫,腿一軟。

  投了!

  「稟魔祖,沒有您的日子,我與大兄過的苦啊!」

  「那無良無德的神逆,端的是不當人子,竟剖去我之樹心,並逼迫大兄與我共享其竹心,讓我兄弟二人本源大傷,道途難進。」

  「祂還將須彌山當成了獸圈,引來無數凶獸占據須彌山,好好一座靈山,硬是被其搞得臭氣熏天。」

  「魔祖,我與大兄苦啊,日夜期盼魔祖歸來,為我兄弟主持公道,還須彌山一個朗朗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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