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人心，天下第一利器！
「那我這兵還征不征了？」
鐵牛是個糙漢，只懂上陣殺敵。
人心是啥，他也不懂。
他只知道十九歲那年，父母出去放羊，被朝廷的兵殺了，他也被朝廷抓去當了奴隸。
是義軍救了他，一個將軍教他刀法，教他騎馬，他參加義軍已經三年了，現在已經是百夫長了。
而且他看得出麥子已成熟了。
顆粒飽滿！
再不收落到田地里。
這些農戶這一年的辛苦就白費了。
之所以沒人收，是因為缺少壯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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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軍起義五年，
據說大魏死了幾十萬！
鄉間哪裡還有人啊！
鐵牛左右看了看綠油油的麥田，回想起他和他爹小時候在田裡割麥子的情形，鼻子一酸。
「都給我回去，幫石頭村的村民割麥子去。」
「難得田裡長出這麼好的麥子。」
「再不收割，糟蹋了。」
鐵牛對自己手下的士兵說道。
「百夫長，要掉腦袋的，陳將軍叫咱們三天之內徵到五百兵！咱們哪有時間耗在田地里！」
一個騎兵嚇得臉色大變，連忙對鐵牛說道。
「你怕個卵子，陳將軍怪罪下來，自有我鐵牛頂著，都給我走！」
鐵牛說著，掉轉馬頭，一馬當先，向著石頭村的方向衝去。
他身邊的士兵也沒猶豫，一起掉轉馬頭，跟隨鐵牛而去。
「這鐵牛就是性子急！」李天微微一笑，也調轉馬頭跟了過去。
……
石頭村，
一幫村民還聚集在村口議論著剛才的事情。
「村長，義軍不可靠，剛徵兵沒幾天，又來徵兵，我們不想跟義軍幹了！」
「是啊，先前徵兵還發老婆，現在連老婆都不發了！什麼好處都不給。」
「都胡說什麼，義軍不會占我們便宜，就算不發老婆，也會發銀子給咱們的。」
「駕！」
遠處煙塵滾滾，剛才離開的義軍突然又回來了。
村民嚇了一跳，趕緊往大榕樹背後躲。
他們在背後議論義軍還行。
但義軍真來了，他們沒一個敢多嘴的。
「義軍老爺，你們怎麼又回來了，前邊幾個村子徵到兵了嗎？」
村長勉強擠出一絲笑臉，迎了上去。
「今天不徵兵了，我看麥子熟了，帶我的兵給大家收收麥子。」
鐵牛從自己的戰馬上跳了下來，衝著自己的兵揮了揮手。
「下馬，準備收麥子！」
義軍要替我們收麥子？
村長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他看來義軍那都是大老爺一樣的存在。
不砍他們的腦袋，他們已經感恩戴德了。
哪裡敢叫義軍老爺下地幹活呢。
「村長，你們村還有多餘鐮刀嗎，給我的兄弟一人一把鐮刀。」
「今天先不徵兵了，先替老鄉收麥子先！」
直到鐵牛問出這句話，村長才確信，義軍這真是要替大家收麥子。
「蒼天啊！」
村長仰天疾呼。
「義軍都是活菩薩下凡啊！」
在這一刻，村長終於確信了，義軍真的是老百姓的隊伍。
他衝著躲在榕樹背後的十幾個後生招了招手，「都別躲了，義軍老爺說要替咱們收麥子，趕快都回家取工具去！」
那十幾個後生又出溜出溜的從榕樹背後站了出來，眼瞅著面前的鐵牛一行人，眼裡充滿了好奇和敬畏。
「都愣著幹啥，回去取工具去。」
村長又呼喊了一聲，那十幾個後生這才明白過來怎麼回事，立即撒丫子往自個家跑去，邊跑邊呼喊。
「鄉親們，大姐們，都別躲了，義軍是好人，要替咱們收麥子啦。」
李天自然也沒閒著。
他一把抓住了一個叫燕小六的村民說道。
「燕小六，你帶幾個人去我家一趟，把我家打鐵的傢伙什搬到村口來。」
「咱石頭村也不是忘恩負義的人，義軍替咱們收了麥子，我給義軍打造幾樣兵器。」
「您就瞧好吧，天哥，我這就找人給您把打鐵的傢伙什搬過來。」
一切都井然有序地開始進行。
半個小時之後，
鐵牛一行人獲得了村裡的鐮刀，開始下地替村民割麥子。
村裡的年輕人，老漢，包括大嬸子，小媳婦，也不躲著了，紛紛從自己家的地窖里爬了出來，站在地壟邊看了一會，捲起褲腳踏進田裡。
「吳老二，你小子怎麼割的這麼慢，昨晚弄你婆娘弄到天亮了吧。」
「李瘸子，你他娘嘴放乾淨點，我就算弄婆娘弄一晚上，今天也比你割的多。」
「哈哈哈，痛快，這割麥子比割人頭還爽快啊。」
田地里，義軍和石頭村的農戶已打成一片，笑罵聲不時從田埂間飄蕩了出來。
砰！砰！砰！
村口大榕樹下，
火星四濺！
李天赤裸著上身，手裡揮舞著一個大鐵錘，正在不停的捶打著砧板上的長刀胚胎。
他的身邊聚集著兩個幫手。
一個手裡同樣拿著鐵錘，李天敲哪裡，他就敲哪裡。
此人名叫鐵五，是隔壁村的鐵匠。
但很明顯，他的體力不如李天，只是敲打了百十來下，便已累的面紅耳赤。
「天哥兒好大的力氣！」鐵五讚嘆道。
另外一人負責冷卻，李天打好一把道具，他就放在冷水裡冷卻一陣子。
旁邊的大榕樹下，已擺了五把寒光閃閃的長刀。
整個石頭村，沒有戰爭後的滿目瘡痍，只有一片喜氣洋洋，熱火朝天的景象。
……
「鐵牛這兔崽子怎麼還不回來？叫他去徵兵，不會被哪個娘們拉到玉米地里去了吧。」
軍營里，陳將軍有些不安地在營帳中走動。
鐵牛派出去徵兵已經過了大半個中午了。
按照軍中慣例，兩個時辰，就得派兵回來匯報一次。
現在三個時辰已過，鐵牛莫非是被狼給叼走了嗎？
「將軍，鐵牛的傳令兵回來了！」有小兵來報。
「進！」
當陳將軍看到鐵牛的傳令兵時，不由有些驚奇，這小子滿頭大汗，臉蛋被太陽曬得紅彤彤的，肩膀上還有幾根麥草穗子。
「鐵牛呢，叫你們徵兵征的如何了？」
「你肩膀上的麥穗子怎麼回事，你去偷別人糧食了嗎？」
陳將軍沉聲問道。
「鐵牛百夫長叫我說中午不回來吃飯了，石頭村的百姓為了犒勞我們，殺了一頭驢給我們吃。」
「什麼！你們敢逼迫老百姓給你們殺驢？我義軍的軍紀你們都忘光了嗎？」
陳將軍瞬間暴怒，抽出一把腰刀架在了小兵的脖子上。
「說！到底怎麼回事。」
「諒鐵牛那廝也沒這膽量，到底是誰給你們出的餿主意。」
「是……是石頭村的李天！」
「他給鐵牛百夫長說，要徵兵就要先聚攏人心。」
「人心才是天下第一利器！」
「百夫長信了他的話，才叫我們給村民收麥子的。」
「村民為了感謝我們才給我們殺了一頭驢。」
「人心才是天下第一利器！」
陳將軍的心臟猛地一震。
「這話真的是李天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