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打鐵也是一種訓練
「是啊，天哥，放我們回去吧，我們實在撐不住了。」
斷斷續續有人走了出來，把手裡的木牌遞到了李天手裡。
李天也沒阻難，收了木牌便放他們離開。
看著離去的人，想想李天給出的獎勵舉措，鐵牛嘴張了張，他想提醒李天，陳將軍可沒給多餘的錢糧用於獎懲。
但到底沒說出口，他知道李天是聰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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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也好奇，這些錢糧李天要從哪裡搞到手。
所幸，走的人並不多，等所有該走的人都走光之後。
李天清點了一下人數，一共走了二十七人，剩下二百八十六人。
這些人高矮胖瘦不一，但唯一的共同點，目光炯炯有神，雙眼之中透露著對建功立業的渴望。
很好，一個團隊中若是總有人唱衰喊累，那整個團隊都將是士氣不振的。
他們現在自己主動走了，反而是好事。
「兄弟們，你們都是義軍中的中流砥柱，我李天向你們發誓，一定會帶你們建功立業。」
「若是你們戰死在沙場，你們的妻兒父母也由我李天奉養。」
「現在，我最後再問一遍，還有沒有人願意離開？」
李天有些情緒激動的問道。
一片沉默，沒有一個人離開。
「我們出發，若是爬不動，便砍樹枝做木棍，若是有人掉隊，就算抬也要把他抬回去。」
「咱們是一個整體，不能讓任何一個兄弟掉隊！」
李天沒有墨跡，再次帶著部隊出發。
鐵牛驚訝的發現，軍心的熔煉，似乎比先前更凝練了一點。
少了先前的浮躁，現在的軍隊就像是一塊頑鐵默默的行走在山水之間。
比以前更加艱難。
但沒有人喊苦喊難，只有行走時腳步的沙沙聲。
就算偶爾有人掉隊，也很快有隊友把他攙扶起來。
等下了老君山，一半人都幾乎走不動路了。
這也是人之常情。
他們都是凡人。
卻做出了比肩神靈之事。
李天下令在此休整一刻鐘。
然後他下達了一條叫所有人匪夷所思的命令——
砍伐樹枝，做成擔架，把走不動的人放在擔架上，就算抬也要抬出飛鷹峰。
士兵們默默的執行了李天的命令，與其說是麻木，不如說已對李天絕對的服從。
李天的威信無疑之間，便在團練里形成了。
就連鐵牛這個大老粗也發現了士兵們看李天的目光不一樣了，心裡道了聲。
「怪哉，難道我這李兄弟，真會練兵不成。」
很快，三十六幅擔架做好了。
走不動路的士兵全部被扔到了擔架上。
而他們看向李天的目光，已經充滿了感激，以及尊敬。
弱小時沒有被拋棄，最是能收買人心。
休息了十分鐘，
李天從大石頭上站了起來，話語也很簡單——「出發！」
部隊再次前進，默默的向著飛鷹峰而去。
飛鷹峰高嗎？
或許很高，傳說老鷹都飛不過去。
但卻有一隻部隊默默的行走在飛鷹峰上，他們互相攙扶，有的還躺在擔架上，但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掉隊。
到了最後，幾乎所有人都走不動了。
李天帶的麻繩起了作用，他用麻繩纏在每一個士兵的腰上，他在前邊走，帶著後邊的士兵一起走。
就像是一個永不知疲倦的火車頭，帶著他的士兵走過了一處處的險地。
翻越飛鷹峰，沒有人能做到，但李天帶領他的團練部隊真的做到了。
及至來到飛鷹峰山腳下的時候。
李天的部隊忍不住發出了一陣陣歡呼聲。
「我們做到了，我們真的做到了。」
「他奶奶的，我以為我會死在飛鷹峰上。」
「這飛鷹峰真不是人能走的路。」
士兵們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但每一個人比來的時候更加神采奕奕。
或許是走的適應了，或許是強大的勝利叫他們興奮無比，他們一個個感覺身輕如燕，甚至感覺再走一遍飛鷹峰也是不在話下。
李天更高興。
成了！
他所需要部隊終於成了！
今天的訓練旨在篩選。
結果二百八十六人全員通過。
或許這些人自己都沒發現，經過這番訓練，他們的精神面貌已經煥然一新。
只要意志力堅強，以後的訓練完全不是問題。
「兄弟們辛苦了，在這休息一刻鐘吧！」李天笑嘻嘻的說道。
雖然胸腔里像是火焰在燃燒，但這隻部隊卻顯得充滿活力，還有人去附近的山裡打山泉摘野果給自己的隊友吃。
士兵之間的關係更加的融洽。
一刻鐘之後，部隊繼續上路。
後邊的任務就顯得極為簡單了，游泳十里路的大河，以及跑五十里的山路回到李家村。
對於這群穿越了飛鷹山的士兵來說，簡直是輕而易舉。
等回到石頭村的時候，已經是晌午時分。
山風吹在人的身上格外的舒爽。
李天也沒要求士兵們再做什麼，任憑他們坐在樹蔭下喝水，吃食物。
過了一會，李天宣布，團練的人回家休息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之後，再來沙家坪集合，到時候，把答應他們的銀子和肉發給他們。
士兵們頓時一陣歡呼，三三兩兩的回家去了。
在這年頭，沒有什麼比銀子和肉能叫他們更加開心的了。
「兄弟，是不是有點操之過急了，陳將軍可沒說分配團練銀子和肉啊。」
「你這提早答應，我們該如何兌現呢？」
此刻，鐵牛已恢復了幾分力氣，站在李天身邊，一邊擰著衣服上的水，一邊問道。
「鐵兄莫急，待我取幾樣東西出來。」
李天微微一笑，向著沙家坪附近的一個山洞走去。
不多時，李天手裡抱著六副盔甲走了回來。
雖然有些破損，但義軍缺少盔甲，根本不會在意這些事。
「鐵牛兄，你看這些東西，可能換二百兩銀子，以及一車肉回來。」
李天把盔甲仍在了鐵牛的腳下。
鐵牛眼睛一亮，「好東西，義軍中正缺盔甲呢，以這盔甲的成色，一副鎧甲換八十兩銀子一點問題沒有。」
「一共六副，四百八十兩銀子。」
「李兄弟稍等，我這就回軍營一趟，給咱把銀子和肉換回來。」
朝廷的鐵甲是硬通貨，這若是放在縣城黑市賣，價格只會更高！
鐵牛一臉興奮的抱著盔甲向著自己的戰馬走去。
「鐵牛兄稍等！」李天卻又叫住了鐵牛。
鐵牛轉過頭，「還有事？」
「軍營里可有會做土爐和風箱的泥土匠？」李天問道。
「自然是有的。」鐵牛大笑道。
「李兄弟問這個做什麼？」
「鐵牛哥莫問了，你回來時，借調四十個匠人回來。」李天笑道。
鐵牛點了點頭，騎著快馬飛快的向著軍營衝去。
李天則坐在樹蔭下等著鐵牛回來。
約莫半個時辰的功夫。
一行約莫幾十人的隊伍向著沙家坪而來。
鐵牛身穿黑色布衣，騎著高頭大馬走在隊伍的最前邊，離著老遠就衝著李天揮舞著手臂。
「李兄弟，我把你要的人和物資都帶來了。」
李天立即上前查看，整整一車的肉，足夠二百八十六個人分了，還有四百兩銀子以及四十個匠人。
命人把裝著銀子的箱子一箱一箱搬到了地上，李天面向了四十幾個匠人。
「師傅們可會打造火爐，以及風箱，就是用來打鐵的火爐風箱。」
匠人們笑了，
「軍爺說笑了，咱們在軍隊裡就是幹這個活的，有啥會不會呢。」
「軍爺想要多少套火爐？」有人問道。
「八十套！」
「三個時辰內要完成。」
李天笑道。
「沒問題！」這些匠人滿口答應下來。
他們有四十個人，只是打造八十套火爐和風箱，兩個時辰足夠了。
立刻，
這些匠人就地取材，取土和泥，上山砍柴，忙活了起來。
鐵牛看的不明所以，悄悄問李天。
「李兄弟，你這是要幹啥啊？」
「練兵！」
李天冷冷的吐出了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