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難道你是執劍人?


  陳淵等人一愣,紛紛轉身。

  很快,嘈雜聲、凌亂的腳步聲接連響起,一個個瘦骨嶙峋的身影,從各處湧出,將五人團團圍住。

  他們衣衫破爛、陳舊發黃,手裡握著鋤頭、鐮刀、木棍等簡陋武器。

  「你們這是做什麼?」

  陳淵愕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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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想到,這村裡的幾十號人,此刻全都沖了出來,把他們圍得水泄不通。

  「做什麼?你們殺了人,休想一走了之!」

  「對,不能走,否則武橋鎮的府衙,定會遷怒我們全村!」

  一人偷偷瞥了眼陸承鋒,強壓著恐懼,揮舞鋤頭,面目猙獰地吼道。

  陳淵:「……」

  「少廢話,你們不能走!」

  「你們走了,我們青山村所有人都得死!」

  為首的六旬老者,目光猙獰地大喝。

  「還有這女娃和那小胖子,他們兩個是福豬!」

  「抓住他們,就能去黑山領一大筆賞金!」

  「對,進了我們村,就是村裡的資糧,休想離開!」

  ……

  其餘人也紛紛盯住陳昭寧和李偉,眼神徹底變了。

  他們明明面黃肌瘦、虛弱不堪,一副可憐模樣,此刻卻全都變成了嗜血飢餓的惡狼。

  「五個裡面有兩個是福豬,三個是殺人兇手!」

  「只要拖住他們,我們就發財了!」

  「這能換不少星銅,說不定還能換到月銀!」

  「俺聽說,凡是成了福豬的人,都值錢!」

  「有的值好幾百星銅,那小子胖嘟嘟、皮膚嫩,說不定能換月銀!」

  「要是能換幾十枚月銀,那就發了!」

  ……

  ·····

  這些面黃肌瘦的村民越說越起勁,紛紛躁動,握著鐵鍬、鐮刀、木棍的手都開始發抖。

  陳淵和李偉對視一眼,心中皆是一沉。

  陳淵更是心緒複雜。

  他在青山村住了一年,和這些村民見面次數屈指可數。

  平日裡,陸大叔和糯米獨來獨往,和村里人毫無往來,他們甚至把陸承鋒和糯米當成怪物。

  「滾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陳昭寧鏘然拔刀!

  鏘!

  狹長刀身在昏暗的天光下泛著懾人冷芒!

  一眾村民莫名膽寒,下意識後退。

  陳昭寧邁步向前,擋在眾人身前,以及擋在路口的村民,不由自主地讓開道路。

  她好歹也是靈竅境修士,散發出的氣勢,根本不是這些凡民能夠抗衡。

  更何況,他們雖沒親眼看見陳淵殺人,也能猜到那些官差和打手,就是被眼前這幾人斬殺。

  「不能放他們走……」

  先前叫得最凶的老頭剛要開口,一道刀光驟然閃過,頭顱瞬間飛起!

  噗!

  無頭屍體噴血倒地,重重砸在地上,瞬間震懾住所有人。

  「大家都是人,何必咄咄相逼?」

  「先前你們冷眼旁觀,現在反倒攔著不讓我們走?!」

  陳昭寧目光冰冷,持刀繼續向前!

  她心中怒火翻騰!

  剛才她差點被凌辱時,這些人縮在家裡一聲不吭。

  現在她要走了,反倒有膽子出來攔路?

  真當她敢殺官差,不敢殺他們?

  突然,人群里有人再次大喊:「不能讓他們走!」

  「他們身上有月銀,還是半夜逃進村裡的,一定是黑山逃出來的福豬!」

  「要是放跑了福豬,不僅鎮守大人會責罰我們,黑山姥姥也會遷怒,全村人都得死!」

  「對,活在這該死的世道,活得如豬狗,不如拼一把!」

  這話一出,全村人徹底瘋了。

  原本畏懼陳昭寧長刀的他們,此刻雙目泛著黑芒,再次圍了上來。

  一個老婦顫巍巍抓著鐮刀,對著陳昭寧揮舞,厲聲道:「女娃子,你退回去!進陸怪物那屋裡去!」

  「你要是想跑,就是想害死我們!!!」

  她旁邊一個沒牙老頭也猙獰嘶吼:「對!我們村收留你們一夜,已是對你們有恩!」

  「你們不能走,否則就是恩將仇報!!!」

  一個骨瘦如柴的青年舉著木棍逼上來,目光掃過凌亂劉海下陳昭寧的容顏,瞬間眼睛發亮:

  「爺爺、奶奶,這女娃長得好看,反正她都要死了,俺要和她睡一覺!」

  「俺從小到大,都還沒摸過女人!特別是如此好看的女人!」

  「反正她都要死了,不要浪費!」

  這話一出,陳淵深吸一口氣,心裡暗罵:好傢夥,真是嫌死得不夠快!

  他瞥了眼陳昭寧,果然看見她眸中殺意暴漲!

  唰!

  一道刺眼刀光閃過,那青年的頭顱猛地飛了出去!

  噗!

  平整的脖頸鮮血狂噴,濺了老頭老婦一臉!

  而滾落在地的頭顱上,還掛著一副貪婪至極的表情!

  陳淵緩緩閉上眼睛,暗自嘆了一聲。

  不是那青年不知死活,而是在這大環境之下,所有人都被黑月影響了。

  誰心中都憋著一股戾氣,甚至是瘋魔的精神狀態。

  所以,他們一旦發作起來,就是非常可怕的野獸,哪裡還有人性?

  「啊!」

  這時,那老婦尖叫起來,看著沒了頭顱的兒子,又猛地看向陳昭寧,揮舞鐮刀瘋了一般衝上來:

  「還我兒來!你還我兒來……」

  噗!

  陳昭寧又是一刀,將老婦劈成兩半!

  「滾開!!!」

  陳昭寧暴吼,像是發狂的獅子。

  她大步向前,刀光閃爍,殺氣如實質,場中氣溫驟降!

  「所有人聽著,他們走了,我們全都得死!」

  「全都得死得啊!!」

  「反正都是一死,不如拼一把,拿下他們,換一場富貴!」

  ……

  又有人煽動!

  原本已經害怕的村民,雙目漸漸泛起黑芒!

  能在這世上活下來的人,即便不修煉,也會被魔陽氣機污染,骨子裡帶著一絲戾氣和瘋魔的惡性!

  這一刻,他們戾氣沖天,竟不要命地沖了上來。

  陳昭寧緩緩閉眼,似在做艱難的抉擇。

  一息之後,她雙眼猛地睜開!

  「是……你……們……逼……我……的!!」

  她一字一頓,冷聲開口,手中長刀猛然斬出,掀起凌厲刀芒!

  唰!

  刀光划過,又是數顆頭顱飛起!

  四周徹底瘋了,村民們不要命地衝上來,揮舞鐮刀、鋤頭、木棍……

  可這些瘦弱凡人,即便被魔靈污染、悍不畏死,身軀早已被腐蝕得不堪一擊,根本不是陳昭寧的對手!

  只見她左衝右突,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將人一一放倒!

  眨眼之間,地面上的屍體已經是有了二三十具!

  「啊······啊!!」

  剩下的人終於恐懼,嘶叫起來,作鳥獸散。

  「他們自己撞槍口上了。」

  陳淵低聲喃喃。

  陳昭寧本就憋著一肚子火,這些不知死活的村民,偏偏還要來招惹?

  真是嫌命長!

  「快走,他們肯定已經去通知鎮守了。」

  陳昭寧持刀而立,微微側頭,對幾人說道。

  「我靠,英姿颯爽,寧姐牛逼!」

  李偉眼睛一亮,立刻拉著糯米,屁顛屁顛跟上。

  陳淵摸了摸腰間的鐵刺和菜刀,又看了一眼披頭散髮、自始至終面無表情的陸承鋒。

  「陸大叔,走吧。」

  陳淵拉著他,也迅速跟了上去。

  ——————

  陳淵一行人離開青山村,狂奔在山林間。

  一路上,靠陳淵的鐵刺和陳昭寧的長刀,獵到幾隻野兔山雞充飢。

  這裡的野獸都異常凶戾,即便沒吸收靈氣,在壓抑的環境下長大,也變得狂暴嗜血。

  好在陳淵速度夠快,一刺一個,乾脆利落。

  ……

  時間飛快,轉眼又到了妖邪橫行的夜晚。

  陳淵等人找到一處山洞,洞內乾燥溫暖,正好供五人過夜。

  「這裡沒有妖邪,我們可以暫時安心歇息。」

  陳淵看了看洞內,又望了眼坐在洞口沉默不語的陸承鋒,鬆了口氣。

  跑了一天,幾人都疲憊不堪,當即決定在此暫住一晚。

  …………

  山洞內。

  陳昭寧鑽木取火,升起一堆篝火。

  陳淵和李偉麻利地將野兔、山雞用濕泥裹好,埋進火堆烘烤。

  「阿淵哥、李哥哥,這樣能烤熟嗎?」

  糯米蹲在一旁,大眼睛眨巴著,好奇問道。

  「嘿嘿,放心,等下讓你嘗嘗李家牌叫花雞!」

  李偉傲然道。

  陳淵沒說話,只用鐵刺撥弄著火堆。

  紅彤彤的火光映在他清秀的臉上,明明還是少年模樣,雙眼卻透著與年齡不符的滄桑與成熟。

  陳昭寧看著他,忽然開口:「你怎麼會執劍人的功法和搏殺術?」

  「難道……你是執劍人?」

  陳淵一怔,茫然道:「什麼執劍人?」

  這句話,似乎觸動了坐在洞口的陸承鋒。

  他緩緩轉過頭,眸中的赤紅,一點點褪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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