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世界殘酷 危險 不公
第83章 世界殘酷 危險 不公
地獄廚房，安布雷拉學校，實驗室。
布魯斯·班納與康納斯兩人見面的瞬間，就開始討論起如何研究病毒藥劑。
互相之間連名字都還沒問，就已經湊在實驗台前，對著數據爭論了起來。
面對這種情況，李恩轉身離開。
這次他把弗蘭克也帶了回來，安置在實驗室旁邊的房間裡。
已經過去了一天，弗蘭克依舊沒有恢復意識，靠著呼吸機以及注射營養液，才能勉強保住一條命。
但班納說，他的大腦信號十分活躍，現在應該是身體機能受損導致的昏迷，暫時沒有辦法醒來。
畢竟弗蘭克的內臟全都受損嚴重，胸骨到現在都還是斷裂的狀態。
能吊住一條命不死，已經是奇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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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恩回到校長辦公室，沒過多久，就聽到了敲門聲。
「請進。」
科爾森帶著梅琳達走了進來，他還拖著一個巨大的黑色行李箱。
這次梅琳達沒有穿那身黑色西服，而是隨便套了一套運動裝。
李恩觀察了一下她的表情，後者似乎並沒有任何不樂意的模樣。
梅琳達發現了李恩探究的眼神，直接開口說道：「能領兩份工資，還能做這麼輕鬆的工作，挺好。」
科爾森只是沉默地看著眼前的李恩。
回想當時帶著李恩的要求，回去向局長報告時，尼克·弗瑞露出了很奇怪的神色。
再三追問：「那小子說，他只信任我們幾個人，對吧？」
科爾森點了點頭，隨即也忽然明白了局長在思考什麼。
「他身為曼哈頓的警官，對我們神盾局並不了解，有所防備也是正常。
尼克·弗瑞轉過頭來，神色嚴肅地盯著科爾森：「他見過你，梅琳達，還有娜塔莎，但為什麼，信任名單裡面還包括了我？」
其實尼克·弗瑞對李恩會這麼重視，完全是因為他曾經在年輕時，和弗蘭克共同執行過任務。
兩人之間，還算是有些戰友情誼。
他自認對弗蘭克這個人，算是有些了解的。
而能讓化身懲罰者的弗蘭克壓制住滿腔怒火，甘願做他手下的人物，絕對不會簡單。
對方說出這句話，就很有意思了。
當然，這也是因為尼克·弗瑞成為神盾局局長之後，對任何事情都保有戒心。
哪怕是對神盾局本身，同樣如此。
只是李恩的這句話，讓他放大了些許疑心而已。
「帶梅琳達到實驗室去吧，他們正在研究的那份藥劑，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
「明白。」
校長辦公室里。
科爾森走上前，朝著李恩伸出手：「所以，現在可以把盾牌還給我了吧？」
李恩沒有理會他，而是拉開抽屜，從裡面掏出一份入職表，又撈起一支鋼筆，走到梅琳達面前遞了過去。
他微笑著說道：「歡迎加入安布雷拉。」
梅琳達十分爽快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從現在開始，她便是安布雷拉公司的一員了。
這時候，李恩才轉身走到牆邊的衣櫃前。
他打開櫃門，發出嘎吱一聲，雙手伸了進去，彎腰下沉，往上一拔。
轉過身來的時候，他雙手握著的正是那面振金盾牌。
他走回來，將盾牌擱在辦公桌上。
「你看，完好無損吧。」
科爾森身為美國隊長的頭號粉絲，對於這面盾牌研究過無數次了。
無論是上面的花紋，還是五角星某個角上那一點點細微的脫落，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而眼前這面盾牌，無論怎麼看，都沒有任何缺損，和當初放在紀念館裡時一模一樣。
但這樣一來，反而更加說不通了。
眼前這個男人，到底為什麼要把它偷走？
想不明白就暫時別想。
他把帶來的那個巨大的黑色行李箱放倒，拉開拉鏈。
神色嚴肅地伸出雙手，捧住振金盾牌，好似捧著什麼稀世珍寶。
科爾森將盾牌小心地放回黑色行李箱，重新看向李恩。
「東西已經還給你了。」李恩說著，眼神瞟向那個黑色的箱子。
「等會兒我們要開建校的第一場晨會，你想留下來參加嗎？」
科爾森立刻回應道：「不用了，我現在就離開。」
李恩轉向梅琳達：「梅琳達老師，和我一起去參加晨會吧，也該向學生們介紹你了。」
「好。」
教學樓前，是一大片荒蕪土地。
李恩隨手找了個木箱子，當作講台站了上去。
他掃視著眼前這些從地獄廚房走出來的六十名學生。
這些孩子，絕大部分頭髮如同枯草，面色蠟黃，身材瘦小。
很明顯，他們長期營養不良。
哪怕這兩天吃著學校的午餐，被傷到的根基，也不是這麼簡單就能調整過來的。
這六十名學生里，最小的只有八歲，最大的十二歲。
除了明迪和小弗蘭克以外，幾乎所有人的眼神里都蒙著一層霧，神情也十分麻木。
李恩看過這兩天食堂的監控。
這些孩子吃飯的時候，風捲殘雲，將所有食物拼命往嘴裡塞，露出兇狠的神色。
可一旦吃完，便又重新恢復成現在這副毫無生氣的模樣。
李恩用洪亮的聲音開口說道：「我是安布雷拉學校的榮譽校長。」
他伸出手指，指向站在旁邊那一排老師們。
「這是康納斯老師、班納老師、娜塔莎老師、梅琳達老師，以及達蒙老師。」
「在以後的日子裡，他們將會教授你們知識。」
「但最重要的，是讓你們知道，什麼叫做人。」
轟隆隆。
一輛車出現在校門口。
緊接著，《紐約公報》的本·尤里克脖子上掛著相機，手裡攥著筆記本和筆，快步沖了過來。
他安靜地站到一邊，雙眼緊緊盯著講台上的李恩，右手用力捏住鋼筆。
他今天之所以過來，就是想親眼看看，台上的這個年輕人，到底要做什麼？
是真的會成為市民們口中，那把斬開黑暗的地獄之劍。
還是僅僅又一個，將地獄廚房當作踏板的野心家？
李恩的目光越過本·尤里克，落在站在校門口的布洛克與巴倫身上，對他們兩人點了點頭。
兩人轉過身，從旁邊的警車上押出兩個戴著頭套的人，一路押解到講台旁邊，伸手將他們的頭套猛地掀開。
那是兩個一口牙幾乎爛光、眼窩深陷、臉上布滿密密麻麻斑點的男人。
一個看上去五六十歲，另一個大約二十出頭。
但他們都有個共同點—毒蟲。
這種程度的毒蟲，若是出現在時代廣場，任何人見了都會繞著走，露出毫不掩飾的嫌棄和鄙夷。
如果遇見一些活潑的人，還會上來給兩棒球棍。
但對於這些在地獄廚房出生長大的孩子來說，這不過只是街邊再常見不過的風景罷了。
所有的孩子依舊雙眼空洞，毫無生氣，呆呆地看著。
李恩指向那兩個人：「這就是你們在地獄廚房每天都能見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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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絕不會用人來形容他們。」
「這些傢伙，不過是垃圾罷了。」
哪怕被李恩這樣指著鼻子罵，那兩個毒蟲也毫無反應。
他們目光呆滯，口裡流著黃色的哈喇子，順著嘴角不斷淌下，滴落在地面上。
「看看他們，這就是地獄廚房的縮影。」
孩子們依舊面無表情，也就明迪和小弗蘭克露出了嫌棄的模樣。
李恩再次對布洛克和巴倫示意，讓他們把人帶走。
等到兩人離開後，他重重拍了兩下手掌。
啪！啪！
清脆的響聲，將孩子們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來。
他的胸膛鼓了鼓，聲音洪亮而清晰：「你們是幸運的，有多少孩子，根本熬不到你們這個年紀，就會在寒冷的冬夜裡悄無聲息地死去。」
「與他們屍體相伴的，只有老鼠和野犬。」
「你們活了下來，這是你們的幸運，也是你們的堅持。」
「但你們的未來，卻註定是不幸的。」
「你們沒有出生在天堂，只能在地獄裡掙扎。」
「每天睜開眼，等待你們的不是麵包和牛奶，只有飢餓與寒冷。」
李恩頓了頓，掃視過台下每一張稚嫩的面孔。
這些孩子的表情雖然有了些許變化，卻透出一股理所當然的麻木。
他們早就知道自己的處境，也早就認清了所謂的命運。
相較於幾條街區之外那些住在中央公園周邊，時代廣場附近的幸運兒。
這些孩子，很早很早就明白了自身的歸宿。
而這副模樣，讓站在旁邊的老師們，都有些不忍心看下去了。
康納斯的雙眸已經濕潤了，伸手摘下眼鏡，抹掉眼角積蓄的水花。
班納死死攥住雙拳，呼吸變得急促，又強行深呼吸壓制著。
梅琳達微微咬著嘴唇，合上雙眼，不忍再看。
娜塔莎的咬肌微微突起，雙手背在身後，手指鉸著。
達蒙的身子佝僂著，怎麼都直不起來。
李恩再次重重拍響雙掌。
啪！
「世界是殘酷的。並不會因為你的哭泣，就停下風雨。」
「世界是危險的。無論你怎麼逃跑，都沒有辦法逃掉。」
「世界是不公平的。有人出生就在天堂，而你們在地獄廚房。」
他說完後停頓了許久，然後猛地伸出右手，高高舉向天空。
他胸膛鼓起，張開嘴巴，發出震天的呼喊：「你們，甘心嗎！」
「你們能用這都是世界的錯」來麻痹自己，甘願成為地獄中的一員，就此腐朽嗎！」
李恩那洪亮的聲音，在這片荒蕪的沙地上不斷迴響，擴散開來。
這股音浪，震得前排幾個孩子的肩膀都抖了一下。
但沒有任何一個孩子，做出回答。
李恩高舉的右手猛地攥成拳頭，狠狠砸在自己的胸口心臟位置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小子們，掙扎吧！哪怕身在這地獄之中。」
「小子們，前進吧！哪怕前方只有無盡的黑暗。」
「小子們，拼命吧！唯有如此，才能抓住那一絲渺茫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