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不要和思思爭


  蘇蕎沒料到裴岩之會跟上來。

  他不應該在樓下陪著邱思思和裴念希,好增進他們「一家三口」的感情嗎?

  兩人靜靜對視片刻,劍拔弩張的氣氛,哪有半點像是夫妻。

  裴岩之抬手解開領口紐扣,指尖輕輕一捻,露出一截冷白頸線。

  西裝外套隨手扔在沙發,這才抬眸掃過蘇蕎,沉聲發問。

  「你和陸明遠,怎麼回事?」

  蘇蕎微怔,不明白他怎麼突然「關心」她和其他男人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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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蘇蕎非常清楚,裴岩之絕不是在吃醋。

  蘇蕎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和陸明遠在秘密合作,於是隨口答道:「我和他,在港城恰巧碰到了而已。」

  裴岩之半倚在寬大沙發上,眉眼低垂著看人,渾然天成一股居高臨下的上位者姿態。

  蘇蕎的話,他並未信。

  漆黑的眸光落在她的右手,她一緊張一撒謊就習慣緊攥指尖。

  蘇蕎似乎意識到了這點,為了不讓他看透,強裝鎮定,挺直背脊做出一副很輕鬆的樣子。

  「怎麼了嗎?」

  裴岩之薄唇微抿,繼續追問:「你去港城做什麼?」

  蘇蕎被問得猝不及防,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回答,張了張嘴遲遲發不出聲音。

  「我……」

  裴岩之長腿隨意交疊,沉冷的目光直直射向她,剎那間帶來強烈的壓迫感。

  蘇蕎下意識挪開視線,卷翹的睫毛慌亂地眨了眨。

  他的問題太有針對性了,似乎是發現了自己去港城的真正目的,從來試探她。

  蘇蕎沉默發慌的模樣落進裴岩之瞳孔,盡數成了心虛。

  他篤定開口,「蘇蕎,你在跟蹤我和思思。」

  啊?

  蘇蕎猛地抬起頭,姣美的臉蛋一閃而過錯愕。

  裴岩之眼底蓄起絲絲縷縷的不耐,「你若想跟過來可以直說,沒必要玩這種偷偷摸摸的把戲。」

  蘇蕎後知後覺,裴岩之以為自己去港城,是為了跟蹤他和邱思思!

  她下意識想要辯解,但裴岩之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你不用否認,不然我找不出第二個你去港城的理由。」

  裴岩之無端的揣測,讓蘇蕎無言以對。

  明明可以解釋的話有一大堆,但她沒有任何猶豫,選擇了最無所謂的一條。

  「你說是,那就是吧。」

  正巧她還找不到理由辯解。

  既然裴岩之認定了她在跟蹤,那她就坐實這個虛假的原因,總好比讓他知道自己去港城是為了發展合香賽道,為了以後離開他獨自養兒子而做準備強。

  毫不意外的回答,裴岩之扯唇溢出一聲冷哼。

  「我知道你一直羨慕思思,她的能力、才華樣樣比你出眾,你想要模仿她,也是情理之中。」

  話鋒一轉,蘇蕎再次驚訝。

  這都什麼和什麼,說她跟蹤兩人去了港城,她認了。

  但說她模仿邱思思,蘇蕎不認!

  「我沒有。」

  蘇蕎硬聲回答道,就邱思思那種心思不正表面一套背面一套的小三,有什麼值得她去模仿的。

  要是有人說她和邱思思像,蘇蕎都覺得是一種侮辱。

  裴岩之向來不會聽她的解釋,此刻也是一樣。

  「沒關係,你願意學習,是件好事。」

  蘇蕎瞪大雙眼,裴岩之字字句句的揣測,和歪曲事實的言語,處處透露著他對邱思思的偏袒。

  因為他認定邱思思是最好的,所以才會偏執認為蘇蕎就該學她。

  蘇蕎胸腔里瞬間上涌一股火氣,憑什麼她要被人否定,被人拿來當對比,她根本就不屑和邱思思沾到一點邊!

  「我學她?學她什麼?學她如何勾引別人老公,學她如何挑撥離間媽媽和女兒的關係嗎?」

  蘇蕎一股腦將心裡話講出來,聲音裡帶著嫌惡,「拜託你搞清楚,像她這種破壞別人家庭的行為,說出去都不知道要被罵成什麼樣。」

  裴岩之聽完她的話,俊眉微蹙,對她貶低邱思思的話感到不滿。

  蘇蕎嗤笑一聲,繼續道:「我說了,我們離婚,我讓位,這樣你就可以安安心心把她娶進門,我也不用每天看著她那張虛偽的臉。」

  蘇蕎很生氣,在港城被凌司南羞辱,她沒有罵過癮,既然裴岩之回家再次提起這件事,她就要說個痛快。

  因為情緒有些激動,她的胸口大幅度地起伏著,白皙的臉頰也跟著泛紅,杏眸直直瞪著泰然自若的裴岩之。

  裴岩之這才不緊不慢開口,「說完了?」

  蘇蕎捏緊拳頭,恨恨地咬牙。

  他永遠是這樣,明明她被氣得要死,氣到發瘋,像是個不明事理的瘋女人,他依舊可以做到無動於衷,像個沒事人一樣靜靜看著她的「表演」。

  裴岩之眉梢輕挑,起身走到她跟前,周身攜帶著冷沉沉的氣息逼近。

  「蘇蕎,你不用和她比。」

  蘇蕎愣住,他是在說她不管怎麼比,都比不上邱思思在她心中的地位是嗎?

  裴岩之對上她氣憤的表情,眉眼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

  「你的言論,改變不了任何事情。」

  就算蘇蕎再怎麼發瘋,再怎麼說邱思思不好,都改變不了她優秀的事情。

  蘇蕎又不是傻子,一下子就聽出裴岩之的言外之意。

  他竟這般相信邱思思。

  裴岩之薄唇輕啟,沒有與蘇蕎爭辯。

  「你想學香,可以,你想和沈崇禮打好關係,也沒問題,但只有一點,公平競爭,不要再做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動作。」

  蘇蕎身體猛地僵住,一股寒意從腳直升頭頂。

  裴岩之的話是在警告她。

  裴岩之以為她上次出現在合香會場,是在做些不正當的事。

  結婚八年來,裴岩之和她說的話少之又少,今天說了那麼大段,都是因為邱思思!

  因為邱思思要學香,要當沈崇禮的徒弟,所以裴岩之在警告她,提醒她,不要和邱思思爭,她是爭不過的。

  蘇蕎頓時間渾身泛冷,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曾喜歡了十幾年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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