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我這輩子做過最錯的事,就是嫁給你!
蘇蕎攏緊浴袍的領口,卷翹的睫毛濕潤潤地撲閃著。
她沒敢抬頭去看裴岩之的眼睛,粉唇輕張。
「怎麼了嗎?」
剛哭過的聲音,有些沙啞。
裴岩之黑眸微眯,神色淡得沒有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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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就看看你要哭多久。」
半個小時過去了,要不是他敲門,蘇蕎還不知道要哭到什麼時候結束。
一雙眼睛腫腫的,小巧的鼻尖泛紅,看起來仿佛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裴岩之眉頭微蹙,「不就是一點小事,至於嗎?」
「啊?」
蘇蕎茫然地望向他,什么小事?
裴岩之眉宇間瞬地覆上些許不耐。
「學校的事,司南和思思不過是隨口打趣,玩笑而已,你不必放心上。」
「至於小希,是你忽略她的需求在先,她生氣很正常,你哄兩句不就好了,更不必做出一副真的與她有隔閡的樣子。」
話落。
過了幾秒。
蘇蕎倏地反應過來。
裴岩之以為自己哭,是因為這兩件事。
再往深處想。
裴岩之明知她是因為這兩件事哭的情況下,他不僅沒有一句安慰,還讓她大度點。
蘇蕎不可置信地扯了下唇角。
凌司南和邱思思都那麼侮辱她了,裴岩之非但不維護,還輕描淡寫地為他們開脫。
是裴念希無理取鬧在先,他還要她好聲好氣哄著女兒,遷就女兒,事事以女兒的需求為主。
剛才的話,裴岩之不是在理解她,反倒是在責怪她!
怪她太小心眼,不夠大度,所以難過到哭,都是應該的!
蘇蕎攥緊了領口,指尖用力到泛著青白,氣憤地唇瓣都在微微顫抖。
她咬牙切齒地質問道:「裴岩之,你是不是覺得,這一切都是我活該?」
裴岩之俊容依舊冷寂,面對她的怒火,眼神淡得如一潭死水。
他眼皮輕睨,就這麼看著蘇蕎,沉默的行為在回答她。
不然呢?
當初是她費盡心思爬上他的床,又以孩子為要挾嫁給他,所以現在做出一副後悔的樣子和誰看?
難不成她還妄想,自己會站在她身後,理解她的所有情緒?
裴岩之喉間溢出一聲輕笑,「你挺有自知之明。」
簡簡單單幾個字,就足以讓蘇蕎炸裂。
不過好在,她早就對裴岩之不抱任何期望,現在跟他爭吵,只會影響她的睡眠。
蘇蕎惡狠狠地瞪著他。
「我這輩子做過最錯的事,就是嫁給你。」
說完,她猛地推開裴岩之,拿上枕頭去了客房睡。
蘇蕎的力氣之大,裴岩之竟被她推了個踉蹌。
穩住身形後,回頭只見她留下一抹倔強的背影。
呵!
她現在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還敢對他動手了。
除了只會說氣話,也沒什麼其他本事。
蘇蕎來到客房,簡單鋪了下床,枕頭扔下她就貼了上去。
她本就認床嚴重,沒有枕頭更是別想睡著。
早就應該和裴岩之分房睡的,她之前居然沒想到這個方式。
分床睡的好處太多了,比如她現在和殷爍打視頻,不用擔心會被裴岩之發現。
蘇蕎給殷紹庭發了條信息。
表示自己解決好了。
殷紹庭拍給她一張照片,是殷爍睡著的畫面。
小傢伙安安靜靜躺在床上,額頭還貼著退燒貼,小嘴微微張著呼吸,看得蘇蕎心都要化了。
回想起剛才裴岩之說的話。
他誤以為自己是在因為邱思思和裴念希的事哭,實則不然。
裴岩之永遠不會知道,是因為他們的兒子生病了,蘇蕎無法陪在他身邊而掉的眼淚。
蘇蕎鼻尖一酸。
打開購票軟體,準備買明天的飛機。
還要加上傅雲汐的。
最早的一班機票是下午兩點,還有晚上一趟。
蘇蕎決定明天將實驗室的人員敲定,就跟陸明遠請假,看能不能批准。
這才工作幾天,就請了兩次假。
蘇蕎煩躁地揉著太陽穴,閉上眼睛,腦海中思緒如麻。
一整晚沒入眠,早上起來她的眼睛都還是腫的。
不過有個好消息就是,殷紹庭告訴她,殷爍的燒退下了,很快又能生龍活虎地亂碰亂跳。
蘇蕎沒有告訴他自己要過來的事,如果請得到假,就給殷爍一個驚喜。
樓下——
裴念希兩條腿悠悠地晃蕩著,一邊看英文版的動畫一邊咬著吐司。
裴岩之坐在主位,垂著眼,單手握著咖啡杯。
他永遠是這樣,不會將任何事放在心上,昨晚就當是無事發生,只有蘇蕎一個人惦念著。
蘇蕎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裴念希歪著腦袋看她,「媽媽,你眼睛好腫。」
是啊,遮了兩層粉都遮不住。
蘇蕎坐下,陳嬸給她煮了碗雞蛋面,暖暖的蛋湯給了她點心靈的安慰。
吃完早餐,裴念希又道:「媽媽,你今天送我去學校好不好?」
蘇蕎頓了頓,她今天要早點去公司處理工作,可能下午還要趕飛機,來不及送她了。
她臉上閃過猶豫。
裴念希奶凶奶凶地開口,「媽媽,你別說你又要忙,沒時間送我去學校。」
還真是。
蘇蕎彎起唇角,露出一抹幾近討好的笑。
「對不起,小希,今天讓小林叔叔送你吧,媽媽真的還有事。」
裴念希憤憤地皺起眉頭。
昨天讓媽媽回家陪自己吃晚飯,媽媽說在忙工作,拒絕了她還不哄她。
今天她想給媽媽一個台階下,媽媽居然不領情,還要拒絕。
「哼!」
裴念希兇巴巴地望著蘇蕎,「媽媽,你到底有什麼事,居然比我還重要?」
你的弟弟生病了,媽媽要去看他。
蘇蕎張了張嘴,沒說實話,但也不忍心對女兒撒謊。
她耐著性子摸摸裴念希的頭,「乖,下次我再送你好不好?」
「不好!」
裴念希甩開她的手,激動地都要哭出來。
「媽媽你壞,你現在都變了好多,你是不是不要小希了?」
蘇蕎看了眼落空的手,心底生出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她沒有不要她,從來沒有。
可是她現在……真的兩面為難。
餘光瞥了眼慢條斯理地抿著咖啡的裴岩之。
他的周身籠罩著淡淡的氣息,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