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洗手間的苟且偷生
殷紹庭留下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便離開了。
他是晚宴的主人,還有很多其他事要處理。
裴岩之的目光久久定在蘇蕎臉上,引來了邱思思的不悅。
怎麼哪哪都有蘇蕎?
她好不容易和裴岩之來參加晚宴,成為他的女伴,蘇蕎竟然又出現了!
邱思思挽住裴岩之的胳膊,柔聲道:「岩之,我沒吃晚飯好餓呀,你陪我去甜品區好不好?」
裴岩之從不會拒絕她,淡淡地收回視線,隨她而去。
待他們走後,蘇蕎耳根子才清淨。
「學長,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但這件事我以後跟你解釋好嗎?」
陸明遠表示理解,且非常尊重她。
「蕎蕎,不想說也可以不說,沒關係的,這是你的自由。」
蘇蕎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她發現,對比裴岩之,她身邊的每個人都很善良。
一個小插曲沒有持續多長時間。
蘇蕎繼續陪著陸明遠和其他人打招呼。
不卑不亢的從容態度,讓不少賓客對她頻頻誇讚,也有人羨慕陸明遠撿了塊寶。
蘇蕎對此都是謙虛一笑。
心裡不禁冒出一個念頭:他們眼中的寶玉,在裴岩之心裡就是一塊廢石。
另一邊——
每個女的,看到英俊帥氣的裴岩之,都會露出驚艷的表情,可很快就會變得失落。
因為他身邊已經有人了。
那便是邱思思。
邱思思極為滿意地接受旁人羨慕的目光,眼尾溢出來的驕傲藏不住。
這麼優秀的男人,是她的。
然而慢慢的,有不屑的聲音流露出。
「長得漂亮又有什麼用?不如陸總的女伴有能力,她叫蘇蕎對吧?生了一副絕美容貌,學識和眼界更是過人。」
邱思思聽到後,唇角的笑容立刻定住。
蘇蕎蘇蕎,又是蘇蕎,居然有人拿她和自己比,她配嗎?
蘇蕎正在與一位德國外商交談,除了英語,她還擁有一口流利的德語,仿佛與任何人都能夠侃侃而談。
邱思思驚訝不已,她從不知道,蘇蕎會有這麼大的本事。
在她眼裡,蘇蕎只是一個有點運氣和手段的人,沒想到她還真有兩下子!
美甲要將她的掌心戳爛了。
再看裴岩之,他應該也是頭一回見到蘇蕎這般優秀模樣。
從前只認為她溫婉,安靜,聽話,這會兒才發現她從容舒展,耀眼得晃眼。
同賓客談笑風生,各類話題信手拈來,英語德語說得標準,談吐得體又優雅,仿佛完全變了個人。
裴岩之眸底深沉,薄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心底生出一股牴觸。
討好。
蘇蕎現在的行為,在他看來就像是在討好。
以前討好他,現在討好陸明遠。
以前裝作一副傻兮兮的樣子,幻想得到他的寵愛,現在知道他不吃這套,就開始往獨立女性的方向發展,以為這樣就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實則只會讓他感到更加煩厭。
真是可笑至極。
邱思思氣死了,今晚原本是她的風光場面,可惜被蘇蕎搶走了高光。
她不可能就這麼放過她。
「岩之,真沒想到蕎蕎竟然瞞著你來M國,還和陸總這般配合,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陸總的賢內助呢?」
邱思思的話意有所指,語氣無害,「是不是蕎蕎還在生你的氣,所以故意不告訴你,跟你裝不認識?還是說……她真的打算離開你?」
果不其然。
裴岩之的眸底瞬間變得深不可測。
眉宇間染上了一層風雨欲來的陰霾。
她說過,就算不愛,也沒有一個男的能接受女方給他帶綠帽子,儘管這人是裴岩之。
晚宴進行到後半段。
蘇蕎的腳後跟要撐不住。
她身高168,平常穿平底鞋偏多,今晚穿了雙八公分的高跟鞋,要不是有陸明遠胳膊借力,她真要撐不住。
陸明遠敏銳地察覺到了這點,低聲問:「還好嗎?」
「還能堅持。」
「再待十分鐘就走。」
蘇蕎點點頭,環顧四周,不再見殷紹庭的蹤影。
本來想和他打聲招呼再走的,既如此,就算了吧。
腳底實在是撐不住了,蘇蕎決定去洗手間緩一緩。
剛到洗手間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膩歪的嬌哼聲。
「岩之……我好痛啊……你輕點……啊——」
是邱思思。
這喘息的聲音,這曖昧的語調,她和裴岩之在洗手間是要幹什麼?
蘇蕎皺起眉頭,心裡的聲音告訴她,她該離開了,不要打擾他們。
可身體卻不聽使喚,她的腳步一點點往前挪,透過縫隙,她足以看清裡面的一幕。
邱思思正坐在洗手台上,高跟鞋脫落,兩條白皙的美腿晃蕩著。
塗著紅色甲油的腳趾輕輕蹭了蹭男人的西裝褲。
而在她的身下,還墊著裴岩之的手工西裝。
蘇蕎的瞳孔驟縮,他們……居然……!
蘇蕎的眼睛死死盯著男人利落的背影,他彎腰將邱思思的腳腕捏住,身體俯了下去。
邱思思嬌聲連連,「岩之,你輕點好不好?我怕會有人聽見……」
裴岩之寬大的後背將邱思思的嬌小完全包裹,不用猜都知道兩人在做什麼苟且之事。
蘇蕎在他俯身靠近地那一刻,猛地低下了頭。
她不敢再看下去,怕髒了自己的眼睛。
邱思思不經意間瞟了眼藏在門外的黑影,唇角揚起更高傲的笑弧。
「岩之,剛才蕎蕎在晚宴的表現,讓好多人都喜歡她,她好厲害,我也要好好努力才是。」
「不是所有人都能和你做,做好自己就行。」
裴岩之嗓音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
於他而言,無論邱思思做什麼,她都要比蘇蕎優秀百倍千倍。
蘇蕎不管再怎麼努力,也抵不過對方在裴岩之心中的千分之一。
蘇蕎聞言,牙齒緊緊咬住唇瓣。
她真恨不得現在拿起手機,打開相機錄下渣男賤女噁心的一幕,讓外界好好看看,他們口中的金童玉女是多麼的「純潔」。
可她沒有這麼做,這樣只會侮辱她的心靈。
她可不想看到別人連體的一幕。
但她也不打算就這麼離開。
「咚咚咚——」
她狠狠地砸了幾下門。
沒錯,是砸,不是敲。
聲響之大,毫不知情的裴岩之,後背頓時一僵。
蘇蕎揚聲嘲諷道:「要做也不知道避著點人,這麼急不可耐,是擔心種子留不到明天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