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跪下向蘇蕎磕頭道歉
蘇蕎去醫院的路上,右眼皮一直跳個不停,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
心突突跳個不停,蘇蕎努力壓下心底那抹未知的慌意。
凌司玥見到她很高興。
「蕎蕎姐,幾天不見,你怎麼又變漂亮了。」
蘇蕎笑笑,「就你嘴甜。」
她轉眸,和凌司南打了個無聲的招呼,便進入工作,給凌司玥檢查身體。
「晚上還會反覆咳嗽嗎?睡眠有沒有變好?」
凌司玥甜甜地點著腦袋,「有的,以前經常半夜咳醒,現在相對來說好了許多,而且我覺得我的身體,也沒有那麼軟綿綿的沒有力氣,我現在可以一口氣跑三樓。」
或許對普通人來說,跑三樓不算難事。
但對於體弱多病的凌司玥來講,這已經是非常好的狀態了。
蘇蕎落筆寫下醫囑,「調理的還不錯,平常還是要注意,不要勉強自己,也不要掉以輕心。」
「好的。」
蘇蕎將下一療程的藥方遞給凌司南。
凌司南雙手接過,眼裡滿是感激。
「謝謝你,蘇蕎。」
蘇蕎疏離地啟唇,「分內之事,不必道謝。」
凌司南抿緊嘴巴沒有說話。
和凌司玥單獨聊了會,蘇蕎讓她乖乖吃藥,便不再停留,裴念希已經在家裡等著她了。
出門時剛好和去而復返的凌司南碰上。
蘇蕎略過他,卻被他擋住去路。
「蘇蕎,我一直欠你一句「對不起」。」
「嗯。」
凌司南拿著剛配好的藥,臉上不再有往日的傲慢無禮,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歉意。
「你和裴哥,還有思思……邱思思的事,我都聽說了,沒想到因為邱思思,讓我們所有人都對你的誤會那麼深。」
一想到自己曾對罵過她,還罵她是小三,凌司南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嘴巴子。
到頭來蘇蕎不僅不怨恨,也沒反過來指責他們,還將他妹妹凌司玥的病慢慢調理好了,凌司南恨不得跪下給她行兩個大禮。
近一個月,蘇蕎聽過太多太多的對不起了。
她連裴岩之都沒放在心上,更不會對凌司南的歉意有所感觸。
「我跟你說這些,不是想要你原諒我們,只是覺得自己該為做過的錯事負責。」
凌司南神情嚴肅,挺了挺胸膛,沒有任何猶豫朝蘇蕎跪下了。
「蘇蕎,我為我曾經辱罵過你而道歉,今後你不管遇到任何事,只要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你儘管開口。」
蘇蕎眼裡這才泛起一絲波瀾。
說不驚訝是假的。
一向傲慢的凌大少爺居然跪下向她道歉,簡直難以想像。
凌司南仰起頭,不顧旁人異樣的目光,眼神堅定等她的回答。
蘇蕎聲調輕鬆地說:「你這樣跪,是想讓我折壽?」
「沒有,我只是在道歉。」
蘇蕎彎腰將他扶起,順手幫他拍了拍膝蓋的灰。
「你的道歉和彌補,我接受了。」
凌司南都這麼真誠了,還願意拿出凌家的醫院為她所用,這份禮,不收白不收。
兩人之間的那層隔閡,終於被捅破。
凌司南:「對了,還有件事我要和你說。」
「什麼?」
凌司南思索片刻,實話實說,「我來的路上,看到一個特別像裴哥的孩子……」
蘇蕎的心臟因為他的話,下意識收緊。
「我已經將照片發給裴哥了,後來一想,還是撤回了,我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到我這條消息。」
蘇蕎臉蛋上的從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慌亂。
凌司南看她這樣,多少猜到了點什麼。
看著蘇蕎離開的背影,他皺起眉頭懊惱,好像自己又做錯事了。
蘇蕎走出醫院,整個人都魂不守舍。
凌司南的懷疑意味很明顯,根本不需要聽蘇蕎的解釋。
殷爍是和傅雲汐他們出去的,凌司南又認識他們,好端端的冒出一個那麼像裴岩之的孩子,不被懷疑才怪。
蘇蕎捂住心口,掌心下的心跳仿佛要突破她的身體。
怪不得右眼皮一直跳個不停,原來真的有凶事即將發生。
可凌司南說他立刻撤回了,不知道裴岩之有沒有看見。
蘇蕎兀自猜測,應該是沒看見吧?不然以他的性格,知道自己瞞著他生了個兒子,還長那麼大了,肯定要過來質問了。
蘇蕎心煩意亂,還因此差點闖了個紅燈。
抵達別墅院子時,她甚至沒有勇氣下車。
要是被裴岩之知道了怎麼辦?
他會不會和自己搶殷爍?
離婚證還有兩天才冷靜期結束,在此之前是可以撤銷的。
裴岩之臨時反悔怎麼辦?
到時候去父留子的協議同樣會跟著失效,那她辛辛苦苦一個月,全都白費了!
「太太,是您嗎?怎麼不下車呀?」
陳嬸站在車窗邊詢問著。
蘇蕎整理好思緒,開門下車。
陳嬸又關心道:「太太,您不舒服嗎?臉色這麼差。」
蘇蕎人被恐懼包裹,長舒了一口氣,既來之,則安之,不管接下來發生什麼,她咬死不認就行了。
一開門,裴念希軟香的身體撲了上來。
「媽媽,你怎麼才來,我等你好久啦。」
蘇蕎環顧四周,沒看見裴岩之的身體,緊繃的心弦稍微放鬆。
「抱歉,路上有點堵車,你說有禮物要給我,是什麼?」
裴念希牽起媽媽的手,「媽媽,你閉上眼睛跟我走,小心哦。」
蘇蕎聽話地閉上,唇角揚起溫柔的笑意。
裴念希讓她等一小會兒。
「好啦,媽媽,你可以睜開眼睛啦。」
蘇蕎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張油畫。
裴念希高興地做著介紹,「媽媽你看,這是我畫的全家福,有爸爸,你,還有我!」
或許這張油畫畫的並不算特別好,但卻代表著裴念希內心期望的場景。
這一個月,蘇蕎和裴岩之輪流照顧她,她都沒有好好和爸爸媽媽一起吃頓飯了,今天是好不容易,蘇蕎答應她過來陪她。
「媽媽,你怎麼了?是不是我畫的不好看?」
裴念希臉上露出小心翼翼的表情,這是之前從未有過的。
蘇蕎心一酸,連忙抱住她。
「沒有,小希畫的畫最好看,媽媽是被驚艷住了。」
蘇蕎和裴念希的額頭相抵,她現在沒有了以往的驕橫無禮,自從知道爸爸媽媽要離婚,她的性格都收斂了許多許多。
偶爾蘇蕎察覺到她不太高興,問她的時候,她總是說「沒事」。
裴念希學會了隱藏自己的情緒,就是怕爸爸媽媽到時候鬧得更僵,離她更遠。
蘇蕎心臟發疼,「小希,爸爸媽媽會永遠愛你的,你永遠是爸爸媽媽最愛的小公主。」
儘管她和裴岩之離婚了,也不會減少對女兒的愛意。
裴念希小嘴一撇,多日來的委屈在這一刻發泄。
「媽媽,我也愛你!」
母女倆緊緊抱在一塊兒,蘇蕎眼眶濕潤。
裴岩之下樓就看見母女倆抱團哭泣的一幕,眼底漸漸蓄起一抹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