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毫不關鍵的線索
「還是我來幫你吧。」湊崎紗夏笑看著站起來都有些吃力的鄭道勛,輕嘆了口氣,起身來到洗衣機錢,「裡面應該沒有我不能看到的東西吧?」
「沒有,我是分開來的。謝謝。」
湊崎紗夏打開洗衣機,將裡面的衣服取了出來,又一件件地放進烘乾機里——同樣設置了兩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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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味著兩個小時之後,兩人還是要一前一後地回到這裡重逢。
鄭道勛決定拜託裴東永替自己來取衣服。
「你衣服保養得很好誒。」湊崎紗夏伸手,「我拉你一把,禮尚往來。」
「謝謝。」鄭道勛沒有客氣——這又不是什麼曖昧的動作。
都成年人了,誰會因為握個手而害羞啊,更何況前世還談了那麼久的戀愛。
只是……
鄭道勛伸出左手,而她對應的伸出了右手。
湊崎紗夏眯著眼,故作驚訝地道:「原來道勛xi你真是左撇子啊。」
雖然說不出為什麼,但湊崎紗夏就是有一種他就該是左撇子的感覺,甚至在鄭道勛用左手擰瓶蓋之前,她就有這樣的預感了。
也許湊崎紗夏對鄭道勛的了解,遠比她自己目前所想像的還要深得多。
只是……為什麼呢?他總不能真的是夢裡的那個男主角吧?
可時間線分明對不上。
兩人是在兩年後,也就是2025年,湊崎紗夏在義大利被偷了錢包和護照,在韓國駐大阪領事館遇見的。
「左撇子很常見吧?」鄭道勛愣了一下。
「沒什麼……左撇子的人通常長得比較顯年輕。你看著就和二十歲一樣。」湊崎紗夏隨便找了個理由敷衍了過去。
至於左撇子是否更顯年輕,完全是她信口胡謅的。
「沒聽過這個理論,謝謝……」
鄭道勛的左手握住了她的左手,稍稍一發力,話音尚未落下,湊崎紗夏便整個人被帶著壓在了鄭道勛的身上:
「呀!」
剛從小板凳上起來沒多少距離的鄭道勛,也順勢倒在了地上,四目相對。
她右手撐著地,整個臉埋在了鄭道勛的背心上,沾上了鄭道勛的汗水,消瘦的肩膀因為拘束緊緊縮起。
噗通、噗通……
鄭道勛覺得那不是自己的心跳。
湊崎紗夏迅速爬起身,雙手拉了一把鄭道勛,後者順勢站起身。
「我的確沒什麼健身的習慣……」女人小聲嘟囔地解釋著。
「是我用太大力氣了……」
默契離開。
鄭道勛回到房間裡,把濕透了的背心脫下丟進了水池裡,反正是速干背心,待會隨便揉洗一下就好。
至於湊崎紗夏……
往日種種又浮現在腦海里。
在大阪領事館的初遇,約著一起在鄉間田野散步,一起畫油畫……
鄭道勛晃了晃腦袋,扶著牆走進淋浴間裡,用冷水澆滅了自己的胡思亂想,理智重新回歸,身體也恢復了一些精力。
反正兩人也不會有結局——
只是他有些想不通,前世明明已經打點好了關係,為什麼結婚審查還是沒能通過呢?
難道是有人從中作梗?彼時在外交部,鄭道勛的確算是一枝獨秀,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他自然懂。
但提交結婚申請時,他可是三十四歲的局長,同級別的人都快退休了,或者再進一步也難。同齡人也被他遠甩在身後,甚至構成不了競爭。
總不能單純因為看不慣、因為嫉妒?想要給鄭道勛添堵的辦法有很多種,也沒必要在他結婚這件事上添亂吧?
算了,不想了,如今都已經在另一個時空了,他如何去驗證一件根本沒發生過的事情呢?
鄭道勛拖著疲憊的身體,將自己整個人扔在了床上——
床墊的支撐力回傳而來,同樣倒在床上的湊崎紗夏眨著眼睛,看向了天花板。
她已經重新洗了臉,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
心裡的困惑伴隨著某種預感,漸漸涌了上來。
為什麼鄭道勛幾乎是下意識地就篤定她沒有健身的習慣?雖然她看起來很瘦,但常年巡演、舞蹈訓練帶來的運動量也不小,基本的肌肉線條也是有的。
酒店的椰漿飯,明明從來沒吃過,卻覺得本該就是這個味道。
還有行李箱上的橘色小熊,也總感覺過於新了一些,她總覺得記憶里橘色小熊應該更老舊一些。
而且鄭道勛是左撇子這件事,就跟1+1就該等於2一樣,這根本不算是一種觀察得出的結論,而是像常識一樣刻在了自己的腦子裡,這很不正常吧?
還有鄭道勛為什么喝多了之後,會正好走到自己家門口?湊崎紗夏給物業發了消息,這棟樓的業主里就根本沒有姓鄭的,租客里唯一一個姓鄭的,還是個女生。
種種困惑與困意交織在一起,湊崎紗夏再睜開眼時,她已身處大阪。
她回到了那個時空——2025年。
湊崎紗夏確信這是2025年,因為這年是大阪世博會舉辦的日子。
那個醜醜的吉祥物MYAKU-MYAKU,湊崎紗夏怎麼可能認不出來?
「看來看去,還是隔壁的展館更有意思。」湊崎紗夏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畢竟歷史悠久,地大物博,」他嘆了口氣,「只可惜我都沒怎麼領略過那裡的風景。」
「下次有機會的話,我們可以一起去玩玩?」
夢中的湊崎紗夏是這麼說的。
可現在的湊崎紗夏只覺得遺憾——為什麼不多問些有意義的問題呢?
例如他是什麼星座,是哪裡人,在哪裡讀的書。
這些線索根本不夠她推理出什麼有用的信息了——唯一知道的,就是他沒怎麼去過隔壁的龐大國家。
要是湊崎紗夏能改變夢境的走向就好了,只可惜這根本不是一個清醒夢。
「叮咚。」
一聲門鈴,將湊崎紗夏從夢境強行拉回到現實。
這種感覺真不好受,心臟砰砰直跳,就和心悸一樣。
到底是誰打擾她的好夢!
女人帶著幾分抱怨,來到門口,打開貓眼——
是經紀人李相媛。
門被打開了一條縫,湊崎紗夏收斂了怨氣,溫柔地看向對方:「歐尼,找我有什麼事?」
「你的衣服洗好了都不記得拿。」
「哦哦!我剛剛睡著了。」湊崎紗夏抱歉地笑了笑,接過籃子:「不過歐尼,你怎麼知道是我的衣服?我記得我好像沒貼便簽在上面。」
「哦,剛剛在洗衣服遇到道勛xi了。不過道勛xi看起來很累的樣子,你們是不是……發生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