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成年人的自由


  現代社會,孩子總是很早熟。

  早在一零年左右的時候,像裴秀智這樣出生普通的女孩子,就知道兼職網絡模特來補貼家用。

  現在的孩子,應當更加早熟才對。

  可偏偏這個叫鄭雅嫻的女孩,卻對自己的歐巴有種近乎偏執的占有欲。

  要知道裴秀智還沒認真起來呢,她就擺出這番敵對的姿態。

  若是秀智認真起來了,雅嫻這醋罈子還不得打翻了?

  有問題,就該趁早解決,雅嫻畢竟是他的妹妹,她要是反對,會很麻煩。

  這是裴秀智此行來的目的。

  她不確定自己和鄭道勛的關係以後會發展到何種程度,但在那之前,掃清障礙總是沒錯的。

  在出發之前,裴秀智特地換了身最樸素的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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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T恤,牛仔褲和運動鞋,頭髮紮成了兩股麻花辮,帶著鴨舌帽就出了門。

  當她抱著泡菜罈子一路走到鄭道勛公寓的樓下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半了。

  鄭道勛開門的時候,眼裡有幾分憂慮:「我找個時間去你那拿就好……」

  他接過泡菜罈子,正要關門,秀智卻伸手攔住:

  「誒?你都來過我家了,還不允許我來你家坐一坐啊?」

  裴秀智微微揚起眉毛,踮起腳尖,略過他的肩膀往客廳里看去——

  那個叫鄭雅嫻的女孩正裹著毯子,盤腿坐在沙發上,心不在焉地看著電視。

  明知道裴秀智來了,卻還擺出這番冷漠的姿態嗎?和剛剛在電話里叫囂著讓她立馬過來的樣子還真是不一樣。

  是怕自己露怯,才故意裝出這幅高冷的樣子嗎?

  裴秀智作為過來人,最懂得十幾歲的女孩子是什麼樣的心理。

  裴秀智瞄了一眼鞋架上的拖鞋,微微揚起嘴角道:

  「不幫我拿下拖鞋嗎?」

  鄭道勛彎腰將拖鞋剛放到秀智的腳邊,便聽到秀智感慨了一句:

  「道勛xi,不用這麼客氣的,我自己來就好。」

  她輕輕拍了拍鄭道勛的肩膀,親昵地一同蹲了下來,二人臉對著臉。

  她的話,似乎是說給雅嫻聽的。

  在鄭道勛看不到的角落,女孩剜了一眼玄關處,心裡莫名一陣惱火。

  秀智的眼裡閃過一抹狡黠,近乎是咬著他的耳朵小聲道:

  「幹嘛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你還不放心我嗎?」

  鄭道勛覺得,雅嫻本來是組合里熱度最高的成員,現在腳受傷了,只能一個人孤零零在家養傷,巨大的落差很容易扭曲這個年紀的女孩子的心態。

  雅嫻對自己的重度依賴也是如此,現在全世界除了他,還有誰會圍著雅嫻轉呢?

  所以,任何一個可能把鄭道勛的注意力給分走的女人,都會被雅嫻無意識地給予敵意吧?

  方家姐妹如此,湊崎紗夏如此,若不是黃禮志連著幾天照顧雅嫻,恐怕也是如此。

  可現在的情況偏偏是——雅嫻的不滿與委屈正找不到地方發泄,裴秀智又偏偏樂得火上澆油。

  「不要亂來,」鄭道勛幽幽嘆了口氣,「也不要和一個小朋友計較。」

  「放心吧,我有數。」裴秀智換上拖鞋,兩隻手疊在背後,踱著步來到客廳,環視著這座公寓。

  雖然陳設很簡單,但看得出來是精心打掃過的,鄭道勛這個人起碼不懶,會做一些家務。

  「這是什麼花?」裴秀智微微彎下腰,在門口的花瓶前嗅了嗅:「還蠻好聞的。」

  那是鄭道勛早上回家的時候順手買的天藍色繡球花,擺在家裡能讓人心情好一些——

  準確來說,是讓雅嫻的心情好一些。

  「繡球花。」

  「下次可以給我買一束嗎?」

  鄭道勛白了她一眼,示意裴秀智不要搞事情。

  現在可不是玩什麼曖昧的時候。

  沙發上還坐著一個隨時要爆炸的火藥桶呢。

  裴秀智眯眼微笑,看向了冷著臉的女孩,輕哼一聲,主動坐在了她的身邊。

  她欣賞著雅嫻把身體緊縮起來,用毯子完全籠罩住自己的小動作:

  「雅嫻吶,我是你道勛歐巴的好朋友,你叫我秀智歐尼就可以了。」

  千年的狐狸……

  鄭雅嫻撇了撇嘴:「你好……歐巴,別忘記給我噴藥了。」

  「知道了,我沏好茶就過來。」鄭道勛應了一聲,正要拆開一包白茶——

  「道勛呀,我晚上睡不著覺可得找你麻煩,哪有大晚上喝茶的,嗯?」裴秀智雙手搭在自己修長筆直的腿上,輕咬嘴唇。

  「那要喝些什麼?」鄭道勛打開冰箱,視線在裡面巡視了一圈,「果汁……」

  「那不是有啤酒嗎?」裴秀智的眼睛很尖,「喝你一罐啤酒,可以嗎?」

  倒沒什麼不可以,但是個很奇怪的要求。

  哪有人第一次到別人家裡,就要喝啤酒的?

  鄭道勛將啤酒拿了倒進專用的杯子裡,放在了她的面前:「你酒量怎麼樣?」

  他剛問出這個問題,就察覺到雅嫻暗暗地剜了自己一眼。

  昨晚喝到夜不歸宿的人,似乎不配問這個問題。

  他無奈地朝著雅嫻苦笑一下。

  「我都二十九歲的人了,哪裡會一杯倒。」秀智在年齡上停頓了一下,若有似無地瞥了一眼雅嫻。

  「歐巴,快點去拿藥過來……」雅嫻悶悶地催促著,不搭理裴秀智。

  她是成年人怎麼了?鄭雅嫻還覺得她年紀太大呢。

  說難聽點,就是老牛吃嫩草。明里暗裡地說她幼稚,有意思嗎?

  「你慢慢找,給我和雅嫻留點獨處的機會~」秀智朝著鄭道勛的背影喊了一聲。

  趁著鄭道勛進屋裡拿藥的這會兒空隙,裴秀智又放下了啤酒杯,輕輕嘖了一聲:

  「成年就這一點好,不是違法亂紀的事情,只要不怕別人說三道四,就可以毫無顧忌地去做,就像喝酒。」

  裴秀智的潛台詞……是覺得雅嫻限制了鄭道勛的自由嗎?雅嫻早就做好了和裴秀智攤牌的準備。

  對付這種千年的狐狸,繞圈子沒有用,耍小心思更是自找苦吃。

  從一開始,雅嫻讓裴秀智今晚就來,就是想趁著自己憋著的一肚子火還沒有散去,讓她離鄭道勛遠一點。

  這股火氣,來自方家姐妹、湊崎紗夏、甚至是黃禮志,當然也包括裴秀智的那份。

  就算鄭道勛花了一天的時間來陪著自己,那也只能勉強緩解雅嫻對鄭道勛的迫切依賴,不代表這份火氣就沒有了。

  裴秀智,就是正好撞槍口上的這個人。

  雅嫻瞥了一眼自己的房間,鄭道勛暫時還沒有出來,於是沉聲道:

  「有的人喝酒是為了應酬,有的人喝酒是為了消解煩悶,有的人喝酒是為了酒後亂性……你是哪一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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