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前任之間的試探(上)求追讀、月票
話題並沒有立刻進入正題,雙方都只是默契地圍繞一些細枝末節的話題在聊著。
鄭道勛坐在湊崎紗夏的對面,小口扒拉了點米飯,他實在是沒什麼吃飯的心思,滿腦子都是這些天積攢下來的疑惑。
完全體的醒酒湯配方、熟練的按摩動作、默契的廚房配合……
許多細節,都和前世的湊崎紗夏對不上。
二十七歲的湊崎紗夏都尚且不熟練的事情,緣何她二十五歲又掌握得那麼好呢?
莫非……
鄭道勛想到了一個可能,光是想想,就覺得心跳加速,心思也飄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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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重生者,有沒有一種可能,湊崎紗夏也是重生者?
只是湊崎紗夏的回答實在是含糊其辭——「我也只是照著感覺在做而已。」
也是,重生這種事情,本身就遠非人類現代科學所能解釋的現象,說出來也只會讓對方覺得自己在滿口胡謅。
「道勛,你為什麼會選擇成為外交官?」
湊崎紗夏是餓極了,哪怕是炒大白菜搭配米飯,吃得都很香,不過她的心思,還是在對面那個男人身上。
說實話,當他問出那個問題的時候,湊崎紗夏有那麼一瞬間是自我懷疑甚至慌亂的。
是啊,她為什麼那麼熟練?
就好像她已經和鄭道勛談了許多年戀愛,保留了戀愛時的種種記憶和習慣一樣。
她若是把自己一直在做所謂「預知夢」的事情說出來,鄭道勛能相信嗎?他只會覺得自己在滿嘴跑火車吧?
誒,這世上最難受的事,恐怕都不是有苦說不出,而是連像樣的謊話都編不出來。
「其實在上大學之前,我都沒怎麼考慮過要成為外交官,算是機緣巧合吧?留學的時候,大使館找到了我,希望我去實習,幫襯一段時間,只是做一些文書上的工作,漸漸產生了興趣。」鄭道勛放下了筷子,「人都是有路徑依賴的吧?如果在一件事上能做得好,就習慣性地會往這方面靠攏。我覺得自己能做好一個外交官,於是就走上這條道路了。」
「為什麼會找你一個大學生來大使館幫忙?」湊崎紗夏其實沒那麼關心鄭道勛想成為外交官,這一切都不過是進入正題前的開胃菜。
不過能從各種細枝末節去多了解一些鄭道勛總是好的。
「金永先參贊,你應該有印象吧,就是在印尼的那位,他是我學長。」
「有點印象……對了,我能問個冒昧的問題嗎?」
鄭道勛微微頷首,目前的問題,他都還能遊刃有餘地應對。
「那你為什麼會找外國人當女朋友。你們當外交官的,最忌諱這個吧?」
湊崎紗夏微微抬起眸子,不再吃飯了,眼神里閃過一抹近乎狡黠的光芒,她這個問題像是試探。
如果問前世的鄭道勛,答案自然只是因為我喜歡。
但如今回想起來,答案卻很難說出口。
湊崎紗夏如果是重生者的話,問這個問題,完全是在傷口上撒鹽。
明知道兩人的結局充滿遺憾,又何必多此一問呢?是覺得兩人浪費了彼此的青春嗎?
鄭道勛深呼吸了一口氣,如果湊崎紗夏也是重生者的話,不會在剛遇到自己的時候露出一副茫然的表情。
那種陌生,是裝不出來的。
經過理性思考之後,鄭道勛還是認為,湊崎紗夏應該是在問那個法國女人索菲亞的事情。
「看對眼了,而且……談戀愛又不一定是要結婚,對吧?」
湊崎紗夏抿了抿嘴唇,裝作不在意地點了點頭:「所以只是為了新鮮感?」
「算是吧。這件事是誰告訴你的?」
還有意外收穫?湊崎紗夏愣了一下,心情卻好不起來。
他的意思是說,他正在談,或者之前已經談過一個外國女友了嗎?
「原來你在感情上也有路徑依賴啊,不過至於是誰說的……恐怕不太方便告訴你。」湊崎紗夏語氣輕顫,悄悄地含了一口氣在嘴裡。
「金永先對嗎?那個大嘴巴……」鄭道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就談了不到一個月,說是女朋友倒也算不上。」
金永先……
虧鄭道勛還想著辦法地幫他往上再挪一挪,竟然就這麼把他的感情史給捅出去了?
湊崎紗夏又是出於什麼目的,和金永先打聽了這個消息呢?
就算金永先再怎麼管不住嘴,也不至於主動說他和索菲亞這件事吧?
「不太清楚是誰說的。」湊崎紗夏喝了杯水,已經沒了再閒聊的心情,「說回正題吧。你為什麼連著兩次誤闖我家?」
這個問題,鄭道勛已經提前在心裡想好答案了。
撒謊肯定是沒用的,如果湊崎紗夏有心去驗證,謊言總有被戳穿的一天。
而且鄭道勛確實也沒想出什麼能夠把自己的行為給圓回來的謊話。
不過最好的謊言,都是真假參半的類型。
鄭道勛知道這棟公寓在被湊崎紗夏租下來之前,是有別的租客的,於是他稍稍沉聲片刻,這才開口道:
「其實這裡……在很久之前,這裡也是我家。所以有的時候喝多了,記憶出現混亂,我就來到這了。如果給你帶來困擾,我真的很抱歉。」
「沒關係,把問題解釋清楚就好了,我也不是……那麼斤斤計較的人。」湊崎紗夏嘆了口氣。
她暫時想不到太多可以挖出更多信息的辦法了。
「我現在給你一個合理的答案了,我的問題,你似乎還模稜兩可。」鄭道勛重新調整好心情,作為外交官,他不習慣單方面的情報輸出——
總要從湊崎紗夏的嘴裡套出些什麼。
「什麼問題?」
「既然你之前沒學過怎麼按揉胃部,你是怎麼這麼熟練的?」
其實湊崎紗夏哪怕隨便撒個謊,說是公司里的老師教她的,也自認為能夠應付得過去。
只是……
面對鄭道勛,她寧可瞞著,也沒什麼撒謊的想法了。
更何況,一個計劃在自己的腦海里悄悄醞釀。
或許她可以爆些猛料出來,看看鄭道勛是什麼反應。
反正……她事後可以說自己是開玩笑的。
「其實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道勛xi……我最近開始頻繁地做一系列的夢,那個夢裡的男主角,似乎是你哦。或許是夢裡學來的吧。」
湊崎紗夏話音剛落下,鄭道勛的臉色便沉了下去。
他怎麼可能不信呢?他自己就是重生者。
湊崎紗夏的話,完全可以當做是重生的一種委婉表達。
他也可以說自己最近做了一個關於未來的夢來解釋自己的一切行為。
那湊崎紗夏提的那個「為什麼要談外國女友」問題,完全就可以用別的角度來解讀了。
你明明都知道我只是因為喜歡,所以選擇了你,最後拖著不結婚,錯過最佳窗口期的也是你。
你又……何必在傷口上撒鹽呢?
「我知道了。那今晚就到這裡吧。我先回去了。」鄭道勛沉著臉,起身離開。
湊崎紗夏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她暫時還沒想明白自己到底是哪句話惹到了鄭道勛。
但已經來不及細想了,湊崎紗夏直接起身,顧不上換鞋,直接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