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招才
次日，季明哲給他帶了個壞消息回來。
不過魏樂府知道了也沒有想太多，浮華裴氏的錢沒了就沒了吧。
反正他的最低期望就是浮華裴氏死全家就行了。
魏樂府升爵位，浮華裴氏滿門抄斬。
這兩者之間的對比，足以讓人知道這其中的差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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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東西你先看一看，然後進行試點，要注意保密。」魏樂府說著，就把裝訂成冊的知識遞給了季明哲。
這事讓季明哲去辦比較合適，袁敬亭還是管著府上的事務。
事實上，魏樂府也發現了袁敬亭的正確用法。
那就是他雖然做事狠辣，但忠誠且會大事上報。
所以只要他管著府邸，府邸里很多他不好辦的事情，袁敬亭都能給他辦得非常妥當。
季明哲接過來將其看完後，當即說道：「東翁，那商會那邊...」
「你也一起兼著吧。」魏樂府說道：「正好資金可以直接抽調。」
「我去忙拆遷的事情。」
拆遷涉及到民生，魏樂府得從縣衙這邊入手。
季明哲身上壓著的擔子已經夠大了，如今還給他加活，他有點扛不住啊。
光是商會的事，就已經讓他忙得腳不沾地了，如今再加上試點這些事。
首先他就得找匠人，然後還得盯著。
「是，東翁。」季明哲也只能應了下來。
他知道魏樂府把這些事交給他，那是看重他的能力。
要不然為什麼不交給袁敬亭呢。
「這樣子，每天我讓老袁給你送一頓飯。」魏樂府開口說道：「別給你累死了。」
「你自己吃就行了，別分給別人。」
正好，魏樂府手上的靈米、靈雞蛋這些東西有所富餘，再加上還有二代靈雞肉。
再搭一點其他的靈氣食材，免得工作強度太高，把季明哲給累出毛病。
季明哲當即明白了魏樂府的意思，只不過他認為這一頓飯只是靈氣食材，並沒有其他好東西。
「謝東翁提攜！」季明哲也是熱淚盈眶的說道。
一天一頓靈氣食材，這放在他當初跟著裴凡的時候，那是想都不敢想。
結果跟著魏樂府這才多久，待遇就跟上了。
跟對人確實比努力更重要。
「對了，你有沒有想過繼續科舉，考個舉人回來？」魏樂府隨口問了一句。
「這...學生怕不是科舉的料。」季明哲悻悻地說道，他已經考了好幾次了。
這把年紀怕也是考不出什麼名堂來。
「我的想法呢，就是你先考個舉人，然後我給你運作運作。」魏樂府繼續說道：「到時候你當溫池縣的縣令。」
魏樂府自然不可能當一輩子縣令了，這些雜事有點影響到他修煉。
之前沒有修煉功法，所以吃吃喝喝練練武也就過去了。
但現在有了二十四氣導引術，未來肯定也會有更高深的功法，肯定不能被這些雜務給拖後腿了。
更別說他還得修煉後天法術。
「這...東翁抬愛了。」季明哲也是苦笑著說道：「往日裡寒窗苦讀都不成，如今更沒有多少時間讀書。」
「舉人怕是考不中了。」
「跟著東翁身旁做個錢穀師爺，也照樣能幫著東翁管理事務。」
這拒絕得很委婉，但魏樂府也看出來了對方不打算繼續考的想法。
「行吧。」魏樂府也不強求，而後又說道：「那你有沒有什麼才華和你不相上下的親朋好友。」
「當然，若是頗有身家來歷的就算了。」
「你請過來一起幫忙。」
季明哲略微思考了一下，卻是搖搖頭說道：「並無可堪一用之人。」
「皆是庸才，若是請來幫忙，反倒是要誤了東翁的事。」
魏樂府還是比較相信季明哲的可靠性，他不至於嫉賢妒能。
「那可惜了。」魏樂府遺憾地說完，又說道：「商會的事已經差不多了。」
「最近可以出商了。」
「是，東翁。」季明哲立刻應答道：「我待會立刻去安排。」
他明顯是誤會了魏樂府的意思，以為魏樂府催他讓商會賺錢。
但魏樂府卻是搖搖頭說道：「你別急，聽我說完。」
「我組建商會，不止是用來賺錢和活絡經濟。」
「真正的目的是用它來招攬外地人才。」說著，魏樂府就將那份人才招攬計劃書的概略版拿出來。
完整版那是魏樂府自己用來把控大局的，很多細節要是泄露出去會引起極大麻煩。
反倒是概略版，保密的同時又能夠讓人看懂怎麼做。
季明哲接過來立刻開始認真查看，看完後卻是神色疑惑地問道：「東翁，我知道您翻建府邸工程浩大，需要各種匠人。」
「可您這...怎麼全要匠人，而對讀書人的招攬卻偏少。」
這裡面從木工到鐵匠再到裁縫、農夫等等占比相當的高，而讀書人則是偏少。
「兩個原因。」魏樂府慢悠悠地說道：「首先是我們缺少這些技術型人才。」
「其次就是，溫池縣這小地方，招攬不來什麼讀書人。」
「他們怎麼可能願意背井離鄉來這裡生活。」
「反倒是這些個匠人，他們本身就是賤籍，招攬成功的可能性更大。」
「咱們只要花錢贖買移籍，然後再給他們出安家費、車馬費等，再讓他們帶上一家老少一起來。」
「你覺得呢？」
季明哲一聽，確實在心頭上盤算了一下，跟著說道：「東翁，按您的預算，怕是費用不低呀。」
「或許會影響到您翻修府邸之事。」
在季明哲看來，府邸事關縣子威嚴，肯定是優先度最高的。
所以完全可以壓低招攬匠人的成本預算，甚至完全可以強移籍貫，那這些匠人不走也得走。
至於怎麼強移，花錢就行了。
一群匠人而已，魏樂府要的是達到一定技術標準，而不是全部，賄賂一下當地縣衙就能搞定。
「府邸慢慢修，但是這些匠人晚了可能就沒了。」魏樂府沉聲說道。
魏樂府可以推測出，掉坑裡的姬無妄絕對會轉變策略。
從對方在天涯閣里發的求學帖內容被重新編輯就能夠看得出來。
「東翁莫非是有什麼消息？」季明哲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有點，但不敢確定。」魏樂府卻說道：「陛下或有會重工之意。」
「再過些時日，應該就能傳出消息了。」
「不過放心，以如今天下之格局，重工之事怕是沒有那麼容易達成。」
「此事必然涉及到朝堂上袞袞諸公之利益，推行怕是困難重重。」
「這也正是咱們的機會。」
不是魏樂府不想提前進行，他很早之前就已經開始布局了。
但這些事情，哪能是一天兩天就能夠搞定的。
他的效率已經很快了。
鍋可扣不到他頭上，還不是溫池縣太小、缺乏人才導致的。
季明哲則是眉頭緊皺地思考著為什麼，他並不是質疑魏樂府的消息真假，而是在想當今陛下為什麼會做出這種決策。
這可是違背祖宗之法了，魏樂府說朝堂還是說小了，那是朝野上下都會出問題。
特別是掌握話語權的讀書人們，怎麼可能願意讓一群匠人受到重用。
那接下來是不是要讓匠人也能當官？這太荒謬了。
有一兩個特例，當然沒問題了，工部中也是有大匠有官身，但一般都是八九品的虛職。
然而加起來都沒有幾個，其他的基本都是吏。
「東翁，難不成您也想要效仿陛下？」季明哲忍不住問道。
「差不多，有些區別。」魏樂府說道：「類似於商賈的商事執事。」
「在他們所分管的領域裡有權。」
「再說了，溫池縣裡都沒幾個秀才了，他們翻不起風浪的。」魏樂府明白季明哲的擔憂。
至於說舉人，之前是有的，不過被李崇昭給處理了。
所以現在溫池縣裡就這麼大貓小貓三兩隻。
之前會多一些，不過因為李崇昭清算世家，不少都搬走了。
生怕自己也步了他們的後塵，而留下來的都是窮酸書生。
走又走不了，考又考不上，只能勉強活著。
好在魏樂府也不稀罕他們，魏樂府直接通過慈幼堂培養新生代。
「原來如此，是學生考慮不周全了。」季明哲壓根就不在意其他讀書人什麼境地，他自己能被魏樂府重用就行。
自己落魄的時候沒人願意伸出援手，如今得人賞識，那自然是得食君祿忠君事，更別說同行還是冤家呢。
「沒什麼事去忙吧。」魏樂府擺擺手說道。
事情吩咐下去，剩下的照做就可以了，沒有必要再跟他搞形式。
「那學生就先告退了。」季明哲應了一句，而後就起身離開，腦海里則是盤算著先推進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