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紅衣熟女深夜到訪
臘月三十,深夜十一點。
今天傍晚,兩條城關派出所的消息把東街炸翻了。
第一袁三炮在紅星撞球廳落網,第二白若冰那個蠢貨撬了聚寶當鋪的櫃檯。
人贓並獲。
劉翠花在家裡連上吊的繩子都系好了。
紅玫瑰理髮店的門,被推開了。
白若雪裹著大衣,金絲邊眼鏡,黑絲紅唇。
陸寧遠饒有興趣地看著她:「白老闆大半夜不在倉庫盤貨,跑我這小店聽磨刀聲。」
白若雪踩著高跟鞋走到吧檯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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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刀磨得夠快。一刀下去,袁三炮進去了,順帶著把我那個蠢妹妹也送進去了。」
皮包扔在玻璃茶几上,她拉過理髮椅坐下。
「陸寧遠,開個價吧。」
陸寧遠慢慢擦著理髮剪,漫不經心地開口:「開什麼價。」
白若雪深吸口氣,胸口跟著起伏。
「白若冰關在派出所滯留室,劉翠花在家鬧死鬧活。白家現在亂成一鍋粥。」
她看著陸寧遠:「她就是個被王浩當槍使的蠢貨。」
陸寧遠放下剪刀:「蠢不能脫罪。她既然敢撬當鋪櫃檯,就得做好進去踩縫紉機的準備。」
白若雪咬牙。
白若冰這蠢貨以前替她守過兩次倉庫,幫她給南邊打過幾次電話。
要是把白若冰逼急了,在派出所里為了立功減刑亂咬一通…………
這就是她半夜親自跑來低頭的死穴。
陸寧遠看著她。
這女人無利不起早,能讓她火急火燎來保人,必定是白若冰手裡捏著她的命門。
「說吧。」白若雪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你要多少錢才肯簽盜竊案的諒解書,再在筆錄里說明她只是衝著剃鬚刀去的。別把她往袁三炮那條線里咬。」
「我出五千。當是替她給你賠罪。另外,咱們之前談的服裝利潤,我再讓一成。你八我二。」
陸寧遠摸出一根煙,點燃:「白老闆,你真以為錢能擺平所有事。」
他吐出口青煙。
「那把剃鬚刀是我爹留下的遺物。她敢動這個心思,就是踩我的底線。」
菸灰彈進水晶缸里。
「留著她,讓她在裡頭好好反省幾年。等她出來,王浩估計也進去陪她了。這挺好。」
白若雪面色凝重,這男人根本不在乎那點現錢。
她站起身,金絲眼鏡摘下,手指開始解開大衣紐扣。
正紅色呢子大衣順著肩膀滑落,裡頭是件墨綠色的真絲吊帶裙。
極細的肩帶勒在白皙的肩膀上,真絲面料貼身。
豐臀細腰,那兩團柔軟的形狀被布料壓出柔和的弧線,她每次吸氣,弧線就微微漲滿。
微微露出的黑色蕾絲沿邊性感勾人。
妝容精緻,臉色潮紅,空氣里混著成熟女人的荷爾蒙。
白若雪高跟鞋踢到一邊,只穿著黑絲,腳趾指甲上塗著跟手指甲一樣的紅色指甲油。
她停在陸寧遠身側,嘴唇塗了唇釉,唇色明艷誘人。
香奈兒五號混著女人體香的味道撲面而來。
右手勾著陸寧遠的脖子,左右按上他的寬闊的肩膀,紅唇輕啟。
「陸老闆。」
她嘴唇貼近他的耳廓,粉嫩的小舌頭輕輕舔著陸寧遠的耳朵,吐氣如蘭,溫熱氣息讓陸寧遠又酥又麻。
「我妹妹蠢。你毀了她,王浩也把她當棄子扔了。你氣出了,威也立了。」
手指順著肩膀往下,指尖隔著毛衣輕輕在陸寧遠的胸上畫著圈。
白若雪輕笑著,聲線魅惑:「高抬貴手,放她一馬。」
「我不賣諒解書。」陸寧遠聲音平穩。
五指扣住白若雪那只在他胸口上作妖的手,把她往前一拉。
白若雪整個人跌進他的懷裡,臉頰幾乎貼上陸寧遠的鼻尖。
距離不到兩公分。
陸寧遠的指腹輕輕揉捏著她那明艷嬌嫩的嘴唇,盯著那雙因為驚慌而微微睜大的狐狸眼。
「白老闆,這套美人計,用錯地方了。」
他鬆開手,把剩下半截菸頭直接摁進水晶菸灰缸里。
「諒解書我可以簽。」
陸寧遠靠在椅背上:「那五千塊錢,我也懶得要。」
白若雪穩住身子,眼含深意地看著他。
「你怕她亂咬。怕工商跟經偵順著她查到你南邊那些水貨的底細。你現在是被卡住脖子的那個人。」
陸寧遠抬起眸子:「把你南邊那批能補票、能洗白的供貨渠道交給我。」
白若雪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以後的進貨單、出庫單,都得經過我紅玫瑰的帳面走。我要你南邊供貨人的聯繫方式,還有紅玫瑰的獨家代理權。」
陸寧遠慢條斯理地說著。
「你不再是供貨商。你是我紅玫瑰服裝線的合夥打工人。帳本我拿著,貨你跑。」
白若雪看著眼前陸寧遠的臉。
他不要那一成利潤,他要直接吞掉她整個供應鏈的控制權。
把能補齊發票跟出庫單的上游關係交出去,以後她進的每一批貨,想洗白,想賣高價,都得看陸寧遠的臉色。
她將徹底綁在紅玫瑰這輛戰車上。
「陸寧遠。」白若雪聲音發澀,「你胃口太大,不怕撐死。」
「你可以不給。」陸寧遠語氣平淡,「明天白若冰在審訊室里隨便漏兩句嘴,你的倉庫馬上就會貼上封條。你算算哪頭輕哪頭重。」
白若雪咬著下唇,盯著男人深不見底的眼神,心裡飛快盤算著得失。
她不信感情,但她信實力。
討厭被人拿捏,可她更清楚——能拿捏她的人,才有資格帶她賺更大的錢。
這條船,她暫時不能下了。
「好。」
白若雪眼神里的慌亂褪去,換上商人獨有的那股狠辣。
「明天一早,我把南邊廠子的聯繫方式跟渠道清單全交給你。但諒解書,你天亮前必須送到城關派出所。」
陸寧遠拿過桌上的毛巾,擦了擦手。
「合作愉快,白老闆。衣服穿上,別凍著了。」
白若雪臉頰漲的通紅,翻臉比翻合同還快,這狗男人。
她站起身,抓起那件正紅色呢子大衣。
「陸寧遠,算你狠。」
理了理凌亂的頭髮,剛扣上大衣第一顆紐扣
桌上那台黑色小靈通響了。
陸寧遠瞥了眼來電顯示。
許念禾。
他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
「餵。」
電話那頭,傳來許念禾清冷又帶著幾分輕快的聲音。
「陸老闆,沒打擾你休息吧。」
白若雪聽見聽筒里漏出來年輕女人的聲音,耳朵豎了起來。
陸寧遠靠在椅背上:「還沒睡。許小姐有指示?」
「我省城的面試過了。」許念禾聲音里透著高興,「評委說我的整體造型格外驚艷,完全契合了他們要的那種高級感。多虧了你的手藝。」
「憑本事吃飯。您花錢,我幹活。」陸寧遠輕笑著。
許念禾聲音放輕了些。
「我把你的事跟我爸說了。包括那天晚上你在東街幫我解圍,還有你用那些照片反制王浩的事。」
她停頓了下:「我爸聽完後沒表態,只說想見見你。」
陸寧遠眼神微動。
「明天中午有空嗎?我爸在縣城老字號那個望江酒樓有個飯局,想順便見你一面,問些老街生意上的事。」
縣委一把手,親自設宴。
陸寧遠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好。明天中午,我準時到。」
白若雪站在旁邊,把剛才的通話內容聽得一清二楚。
望江酒樓,許先生請吃飯。
她看著陸寧遠的眼神徹底變了。
剛才交出底牌是被迫低頭。現在,她意識到這個年輕男人即將拿到的官方背書有多可怕。
白若雪理了理大衣領口,重新戴上金絲眼鏡。
「明天望江酒樓那頓飯。」白若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你要是坐穩了,我南邊那條線就不只是八二了。」
陸寧遠拉開抽屜,拿出張信紙跟支筆。
「你放心。我明天吃的是門票。」
他低頭在紙上寫諒解書。
白若雪看著他專注的側臉。
這狗男人,她暫時不能得罪,也不能放手。
等陸寧遠寫完,她拿著諒解書,轉身推門走了出去。
巷口,有輛沒熄火的摩托停了三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