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身上哪裡有酒味啊?


  季星晴和季臨洲趕到病房的時候,林清眠正靠在床頭,拿著手機給方詩揚推薦的那位老闆打完兩局遊戲準備開新的一局。

  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來看向門口的方向。

  進門的是滿臉焦急的季星晴:「眠眠,你沒事吧?怎麼好端端出車禍了?」

  林清眠勾唇笑笑:「坐計程車回家出了點意外,我……」

  話還沒說完,她就看到了那個跟在季星晴身後不遠的男人。

  他比季星晴高了一個頭,身形修長挺拔,氣場逼人。

  季臨洲在病房門口站定,所站的位置逆著走廊的燈光,臉上的表情隱在陰影里看不真切。

  林清眠有些意外,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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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個時候不應該在陪著蘇聽挽嗎?

  「星晴喝了酒。」

  季臨洲抬腿走進病房,聲音淡淡:「我不放心她開車過來,特地送她。」

  說這話的時候,男人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林清眠打著石膏的手臂,眸光複雜。

  「我真沒喝酒。」

  季星晴無奈地皺起眉頭,再次將袖子送到鼻尖聞了聞:「小叔,我身上哪裡有酒味啊?」

  「你是不是鼻子有問題?」

  來醫院的這一路上她已經解釋地都累了,可她這個霸道冷漠的小叔卻像是根本聽不到她的聲音一樣,不但自顧自地開車,還將車子開的飛快!

  大概是怕季臨洲又忽略掉她的話,女人還將手臂伸到了林清眠的面前:「眠眠,你聞聞,我身上沒有酒味吧?」

  林清眠頓了一下,鼻間有的只有季星晴身上那種淡淡的花香味。

  「你鼻子壞了,這麼重的酒精味你都聞不到。」

  還沒等林清眠說話,季臨洲就冷冷地低聲道:「去耳鼻喉科掛號,讓醫生查一下。」

  季星晴瞪大了眼睛:「我不去!我沒有問題!」

  季臨洲沒有再看她,而是將視線落到了病床上的林清眠身上:「你能聞到她身上的酒味嗎?」

  林清眠怔了一下,抬腿對上他的視線。

  男人的眸光依然深邃不見底。

  但她大概猜到,他是想要支開季星晴。

  於是,她沉下眸子,違心地撒了謊:「星晴,要不……你去看看吧,你身上好像的確有點酒味。」

  「還是查一下比較安心。」

  季星晴徹底懵了。

  她怔愣地看了一眼季臨洲,又看了一眼林清眠,終於開始陷入了自我懷疑中。

  難道她的嗅覺真的出問題了?

  「行吧。」

  她嘆了口氣,轉身出門:「那我就去看看吧。」

  「砰」的一聲,病房的門關上了。

  走廊里傳來季星晴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很快消失在電梯的方向。

  病房裡安靜了下來。

  季臨洲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打著石膏的右臂上,聲音裡帶著幾分壓抑的情緒:「出了這麼大的事,為什麼不直接聯繫我?」

  林清眠垂下眸子,關掉手機里的遊戲界面,苦澀地勾了勾唇:「你挺忙的,不想打擾你。」

  「林清眠,我是你丈夫。」

  季臨洲的聲音冷了幾分:「給你的那個緊急撥號,為什麼不用?」

  林清眠沉默了片刻,才抬起頭來,對上他審視的目光:「我給你打了。」

  她盯著他,心底莫名地翻湧上一絲類似於委屈的情緒來:「是蘇聽挽接的。」

  「她說,你在洗澡,不方便。」

  季臨洲頓了一下,眉頭不自覺地皺在了一起。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點開通話記錄那一欄。

  沒有任何來自於林清眠的來電記錄。

  男人的眸光沉了一瞬,將屏幕亮給她看:「通話記錄已經刪了。」

  林清眠的眸光微微顫了一下。

  「今晚我在季家老宅。」

  季臨洲將手機按滅,抬眸看向她:「我在陪父親下棋,蘇聽挽在陪我繼母看韓劇。」

  「中間弄濕了衣服,去衛生間處理了一下,手機落在了茶几上。」

  他難得有耐心,低沉的聲音一點點解釋:「全程不但我父親和繼母,季家老宅的所有管家傭人都可以作證。」

  「沒有洗澡,更沒有你想像的那些事。」

  林清眠的手指不自覺地捏緊了手機。

  是……這樣嗎?

  她別過臉不再看他,聲音有些發悶:「那看來,是我誤會了。」

  窗外的夜風從半開的窗戶里灌進來,吹得窗簾微微晃動。

  病房裡安安靜靜的,只有輸液管里藥水滴落的聲音。

  季臨洲看著她那楚楚可憐的模樣,心底壓著的火氣忽然就散了。

  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女人的長髮散在枕頭上,臉色蒼白,嘴唇也沒什麼血色,右臂上打著厚厚的石膏,像一隻受傷的小獸蜷縮在被子裡。

  他抬起手,輕輕地抬起了她的下頜,迫使她看向自己。

  「那你要不要表達一點道歉的誠意?」

  林清眠的心臟不自覺地狂跳了起來。

  他離她太近了。

  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氣息,能看到他眼底映出的自己的影子。

  她的臉不受控制地紅了,耳根發燙。

  「我……」

  林清眠頓了一下,剛想說什麼,男人卻扣住了她的後腦,狠狠地吻了上去。

  林清眠沒有防備,整個人被他拉進了懷裡。

  他的吻帶著一種壓抑了許久的、近乎於失控的熱度,撬開她的牙關,將她的呼吸一併吞下。

  她瞪大了眼睛,幾乎是本能地想要掙扎。

  可他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

  在這種事上,這男人一向霸道冷冽,根本不給她任何選擇的權利。

  她除了被動承受之外,沒有任何的選擇餘地。

  輸液管里的藥水還在滴滴答答地落著,窗外的月光灑進來,在地上落下一片銀白的光。

  良久,季臨洲才結束這個吻。

  男人的呼吸難得凌亂。

  他伸出長指,指腹輕輕地摩挲著她的下頜線,聲音低沉喑啞:「先放過你。」

  說完,他收回手後退一步:「這裡不方便。」

  在他後退的那一瞬,林清眠能清晰地看到男人西裝褲子的布料被撐起的模樣。

  她臉上發燙,連忙移開視線,心臟砰砰砰地狂跳。

  「下次發生這種事情,記得第一時間聯繫我。」

  沒多久,耳邊響起男人低沉的聲音。

  她回過神,抬頭朝著他看去。

  男人已經恢復了往日裡矜貴清冷的模樣,正優雅地靠在椅子上。

  連說話的聲音都和平時一樣淡漠冰冷。

  仿佛剛剛的狼狽凌亂只是她的一場錯覺。

  林清眠看了一眼他此刻愜意優雅的姿態,微微皺眉:「你……今晚要留在這裡嗎?」

  「怎麼?」

  男人低沉的聲音裡帶了幾分的笑意:「我這個丈夫,不該留在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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