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現在是病人
聽林清眠這麼說,電話那頭的姜瑤也來勁了。
她的嘴和開了閘似的:「那當然,他就是個渣男!」
「季星野這種貨色,當初把你說扔就扔,現在他紅了,成影帝了,又回來找你,覺得你還能和以前一樣地圍著他轉,做夢呢?」
「當初要不是他忽然和你斷崖式分手,可能你們林家遇到經濟危機的時候,你父母也不會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你身上,你也不會承受那麼大的精神壓力。」
「我剛認識你的那會兒,你還經常崩潰自殺,每次都弄得一身血,我都要心疼死了。」
「你為了他承受了那麼多,他現在回來隨便道個歉,就想和你重歸於好,做他的春秋大夢!」
聽著好友憤怒的聲音,林清眠默默地咬住了唇。
她其實知道,此刻開著免提,讓姜瑤在季臨洲的耳邊這麼說季星野的壞話也不是什麼好事兒。
但那些委屈的日子,姜瑤一提起來,她就鼻尖發酸。
她不敢說話,怕自己的聲音會帶著哭腔。
姜瑤早就習慣了林清眠在她說起這些話題時的沉默,於是繼續自顧自地說道:「眠眠,我真的找不出你要原諒季星野和他重歸於好的理由。」
「現在林家的危機早就解決了,你又嫁了個好老公,還理這個前男友幹嘛?」
「再說了,你老公季臨洲,可是甩了他這個侄子十萬八千里。」
「我可聽說了,他上次在餐館裡為了你用酒瓶子砸人的英勇事跡,我同事都說,那男人特別帥。」
說到這裡,姜瑤頓了一下,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幾分曖昧:「再說了,這人長得帥、人有錢、護著你,還器大活好呢。」
「你就好好和他在一起吧,也別想著離婚了。」
「雖然他對你沒感情,但起碼他好用不是?」
姜瑤這話一出,林清眠的臉「騰」地一下燒了起來,從耳根一直紅到脖子根。
連受傷的那條手臂都覺得熱得發燙。
她甚至能夠感受到,從姜瑤提起這個話題的時候,身側的那個男人的眼神,就一直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
那眼神灼得她心臟發熱。
「瑤瑤!」
她幾乎是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別說了!」
「怎麼,害羞了?」
姜瑤又曖昧地笑了起來:「你之前給我分享你們床上的事情的時候,不是挺……」
「我要到家了。」
林清眠咬牙,連忙伸出那隻不常用的左手,一把將手機從季臨洲的手裡搶走:「先掛了,晚點和你說。」
林清眠不敢再讓她多說一個字,用左手胡亂地在屏幕上戳了兩下,終於在季臨洲的注視下按下了掛斷鍵。
手機屏幕暗下去,車廂里只剩下引擎低沉的嗡鳴聲。
她不敢轉頭。
但能感覺到季臨洲的目光正落在她的側臉上,像一束聚光燈,將她所有的窘迫和慌亂都照得無處遁形。
她的手指還捏著手機,指節微微發白,耳朵尖紅得能滴出血來,心跳聲吵得她連自己的呼吸都聽不清。
車廂里的寂靜持續了大概十幾秒。
然後,身側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散漫:「你們女孩子之間……連這種事都要分享?」
林清眠僵硬地轉過頭,對上季臨洲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男人靠在座椅上,姿態慵懶。
他偏著頭看她,唇角微微上揚,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
「我……我沒……」
她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發現根本沒辦法解釋。
她……的確和姜瑤分享過他的時長和技術……
那些話在閨蜜之間說起來毫無負擔,可一旦被當事人親耳聽到,就變成了一把火,把她整個人從頭到腳燒得通紅。
季臨洲微微挑了一下眉,身子朝她的方向側了側,聲音裡帶著幾分饒有興味的低啞:「沒怎麼?」
林清眠恨不得把頭埋進車座底下,或者乾脆打開車門跳出去。
下一秒,男人伸出手,骨節分明的長指扣住她的下頜。
他的手指用力,將她的下頜抬起,迫使她不得不對上他的目光。
那雙眸子裡帶著一點危險的笑意,像獵人看著自己落網的獵物。
「唔……」
她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他就已經低下頭,吻了上來。
一如既往的霸道,兇猛。
他的手扣著她的後腦,指腹插進她柔軟的頭髮里,將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帶。
林清眠被他吻得渾身發軟,呼吸徹底亂了節奏,連左手裡握著的手機什麼時候滑落到座椅上的都不知道。
前排的白城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伸手指按下了車內隔板的按鈕。
「嗡」的一聲輕響,深色的隔板緩緩升起,將前后座徹底隔絕成了兩個世界。
林清眠被吻得喘不過氣,右手打著石膏沒法動,只能用左手抵在他胸口,像是推拒,又像是無力的攀附。
季臨洲的呼吸也難得地亂了。
他在她的唇上輾轉了許久,才終於稍稍退開,額抵著她的額,鼻尖碰著鼻尖,薄唇貼著她微微發燙的臉頰,一路滑到她耳側。
他的氣息灼熱地噴灑在她的耳廓上,帶著幾分慵懶的、饜足的沙啞:「原來季太太對我這麼滿意?」
林清眠的臉紅得能滴血。
「我、我沒有……」
她的聲音又軟又啞,連自己聽了都覺得毫無說服力。
「沒有?」
季臨洲的唇貼著她的耳垂,低低地笑了一聲:「那就是不滿意?」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出長臂環住她的纖腰,手指鑽進她腰部的衣服布料裡面,在腰側輕輕摩挲著:「要不要待會兒再試試,確定一下,到底哪裡不滿意?」
「不,不用。」
林清眠咬著唇,聲音輕顫:「我……挺滿意的。」
她手臂上還打著石膏呢!
她真的怕他亂來。
好在這時候,車子緩緩減速,停了下來。
白城的聲音從前排傳來,隔著隔板,有些悶:「先生、太太,到了。」
季臨洲這才慢慢直起身,目光在她紅透了的臉上停了一瞬,然後彎腰拾起掉在座椅上的手機,塞進她左手裡。
「下車吧。」
他說著,已經推開車門下了車。
林清眠還坐在車裡,腦子是懵的。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車門已經被人從外面打開了。季臨洲站在車門外,彎腰探進半個身子,一手托住她的後背,另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出來。
「你……」
她下意識地勾住他的脖子,聲音帶著幾分驚慌:我自己能走……」
「別亂動。」
他緊了緊抱住她的手臂:「你現在是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