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你先睡，不用等我

  車子駛過幾段熟悉的街景，在深藍公寓樓下停穩。林清眠拎著那袋栗子上了樓，換了鞋走進客廳的時候，發現茶几上放著一個快遞盒子，封口貼著一張便簽，字跡是季臨洲的：「你的東西。」

  她蹲下來拆開，裡面是一件樣衣。是她之前設計的那件男款襯衫，但尺碼是女款的，面料換成了更柔和的霧藍色，領口和袖口的細節做了微調，整體剪裁比男款秀氣了許多。

  她拎著那件襯衫站在客廳里看了很久，然後翻了翻包裝盒裡面，夾著一張薄薄的設計反饋單，上面只有一行字，不像是專業人士寫的，倒像是季臨洲自己的字跡：「這件，適合你。」旁邊的試穿評價欄被人用筆勾了一行小字——「已上身確認合身。」

  她捏著那張反饋單看了好幾秒，然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猶豫了一下，拿著那件襯衫走進了臥室。

  換好之後她站在穿衣鏡前，側身看了一下肩線和腰身的貼合度。霧藍色的面料襯得她的膚色比平時亮了一些，領口的弧度剛好露出一截鎖骨，袖口的褶皺疊得乾淨利落。她對著鏡子看了一會兒，然後拿起手機，對著鏡子拍了一張不太正式的照片，發給了季臨洲。

  那邊隔了大概五分鐘才回。是一條語音。她點開來聽，背景音有些嘈雜，像是在什麼餐廳的包廂里，他的聲音穿過那些背景音傳過來，比平時低了一些，帶著一點壓著的笑意：「挺好看的。不過現在穿著是不是有點早——應該等我回家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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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聽著那條語音，耳朵尖慢慢紅了起來。她把手機放下，又把那件襯衫脫下來掛好，在床邊坐了一會兒，又拿起手機，給他回了一行字：「你幾點回來。」

  那邊又隔了一陣才回：「還在談。你先睡，不用等我。」

  她握著手機看了一會兒，把手機放到床頭柜上，關了燈躺下來。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地板上落下一道窄窄的光帶。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了一些，閉上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半夢半醒之間聽到門口傳來開鎖的聲響。腳步聲很輕，像是怕吵醒她，先是在玄關停留了片刻，然後往臥室的方向走過來。門被推開一條縫，走廊的燈光從縫隙里透進來，把那個高大的輪廓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眯著眼看到季臨洲站在門口，外套搭在臂彎里，領帶鬆了一半，正低頭看著她。她含混地嘟囔了一句：「回來了。」

  「嗯。」他走進來，在床邊坐下來，伸手把她額前那縷亂發撥到旁邊，「睡吧。」

  她的手從被子裡伸出來，無意識地拉了拉他垂在床邊的那隻手的手指。那力道很輕，像是半夢半醒間的本能動作。他沒有動，就那麼由著她拉著，在床邊坐了一會兒，等她重新睡著了，才輕輕地把手抽出來，起身去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