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紅色藥丸和藍色藥丸
告別的傷感一下子消失大半，斯莫克尷尬得嘴角抽搐，只能重新醞釀一會兒感情後，才繼續開口。
「不知道為什麼，我很早之前就感覺你很特殊，總有一天會離開，只是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
「可不是，你一開始就說我是假神棍……」羅格樂呵呵的小嘴叭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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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莫克裝作沒有聽到的樣子繼續：「不管怎麼說，我都要多謝你的幫助，如果沒有你，我和斯塔克的麻煩就大了，這間酒吧也會很快消失在克拉克斯代爾。」
「有道理，你們家應該修個牌位把我供起來。」
「嘿！閉嘴，兄弟！我知道你這種不正經的人，可能不太習慣告別的場合，所以聽著就好！」
斯莫克額頭青筋暴起，語氣再也醞釀不出傷感之餘，只能幹巴巴地念完預定台詞。
「……正如我承諾過的，你永遠是我們的朋友，也是這間酒吧最大的股東，這裡永遠歡迎你。」
羅格等了幾秒，感覺可以說話後挑了挑眉，「現在知道我的人格魅力有多大了？」
你破壞氣氛和氣人的本能也很大！
斯莫克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幾秒後，他有些無奈的垂下眼帘，誇張的鞠躬欠身，將頭低下。
「當然！當然！我們尊敬的羅格神父品德高尚、正直善良、懲奸除惡，是如此讓人敬佩，我為遇到他而驕傲，也為成為他的朋友而榮幸。」
「很好，我這人就愛聽實話！」
羅格意滿離，最後看了眼這間藍調酒吧，沖剛穿過就認識的朋友揮揮手，轉身離開。
「嘿，羅格！」
身後的斯莫克看著羅格的背影，突然叫了一聲，「我這幾天思考過酒吧的一些發展方向，因為知名度是你這位『天使』打響的，所以酒吧的正式名稱會取個相關的名字，你沒意見吧？」
「隨便！」
羅格頭也不回地回答。
「那，假如有一天你回來，最希望受到怎麼樣的歡迎儀式？」
「二十個膚白貌美、前凸後翹的維密天使排成兩列鞠躬行禮，要露出胸部的那種。」
斯莫克：(￢_￢)
不愧是你！
最後，他看著逐漸遠去的羅格，輕嘆一聲。
「一路順風，朋友。」
…………
克拉克斯代爾，黑人教堂。
薩米正在和父親卡德神父一起主持布道儀式，父子倆手捧聖經，神情肅穆，與台下的信徒們一起吟唱。
「你們所遇見的試探，無非是人所能受的。」
「神是信實的，必不叫你們受試探過於所能受的；在受試探的時候，總要給你們開一條出路，叫你們能忍受得住。」
祈禱結束，信徒們齊聲高呼「阿門」，隨後各自陸續離場。
教會或許能讓他們精神上得到滿足，但要吃飽穿暖還得靠雙手努力，表面上黑人們周日可以休息，但想要過上接近正常人的生活，不被一場簡單的疾病就帶走，還得繼續加班。
「薩米，我很欣慰你能來，看來跟著那位先生確實教會了你很多東西。」
雖然已經不反對兒子演奏藍調音樂，但看到他沒有拿起吉他，而是與自己手捧聖經布道，卡德神父頗為欣慰。
薩米「嗯」了一聲，既不反對也不解釋。
他倒是想演奏，但萬一又吸引來一堆有的沒的，到時候就沒法收場了。
失去音樂後，薩米感覺整個人都有點枯萎了，就算是之前那位叫做珀琳的漂亮人妻邀請他一起快樂也……
好吧，那種事確實還是快樂的！
但幾秒鐘的哆嗦和他演奏時的快樂是沒辦法比的，當他傾聽這個世界的聲音，順著心意演奏時，那種掌握一切的感覺令人如痴如醉。
「我不是說過了，你在克拉克斯代爾附近演奏問題不大嗎？」
羅格的聲音突然響起，嚇了薩米一大跳。
他茫然的順著聲音看過去，羅格不知什麼時就坐在了下方的長椅上，一臉悠閒的看著自己，老父親已經自覺退後躲到一邊，恭頸低頭。
「羅格神父……到了去老酒鬼那邊學習的時候了嗎？」薩米本能的詢問，他這幾天當掛件已經當習慣了。
「不必，我已經出師了，今天是來道別的。」羅格直接了當宣布。
「這麼快！」
薩米肉眼可見的慌張起來，手忙腳亂，嘴裡蹦出一大堆話：
「您的事已經辦完了嗎？確定不多待在這邊一段時間嗎？您還沒有好好逛逛克拉克斯代爾吧，我可以當您的嚮導……我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假如您走了的話，我以後該怎麼辦？」
他頹然垂頭，像是打了霜的茄子。
看得出孩子是真給群魔亂舞的夜晚嚇到了，考慮到後續有可能成為真·神父，羅格決定離開前做一回人生導師。
「薩米，不用把事情想得那麼複雜，你實際上只有兩個選擇。」
羅格慢慢伸出雙手，虛握拳頭，神色肅穆：「現在，我的手裡有兩顆藥丸……」
薩米：「呃，羅格神父，你手上好像沒有東西。」
「Shut up，bitch!」
羅格瞪了他一眼：「懂不懂什麼叫情景模擬？難道我客串一把神父，給你做個心理輔導還得現場準備道具嗎？」
薩米縮了縮脖子，乖乖閉嘴。
羅格清了清嗓子繼續，「咳咳……現在我的手裡有兩顆藥丸。」
「左手的是藍色藥丸，吃了它，你將結束作為樂手的生涯，從此以後不再演奏，作為普通人度過平淡的一生。」
「右手的是紅色藥丸，吃了它，你就要接受可能被魔物襲擊的風險，繼續演奏，克服恐懼，直面危險。」
「所以……你選哪個？」
羅格向薩米遞出雙手，後者遲疑了很久，眼神一點點變得堅定，握住他的右手，選擇了紅色藥丸。
「我想試試，雖然危險，但我還是想演奏。」
羅格不置可否，這是情理之中的選擇，「吟遊詩人」如果失去音樂，和鹹魚有什麼區別！
不過理性上羅格更希望薩米選擇藍色藥丸，他的任務是解決克拉克斯代爾小鎮的超自然事件，具體是什麼超自然事件委託書沒有說。
到目前為止，羅格經歷的超自然事件有兩個，一是「吟遊詩人」將自己召喚過來的時空錯位，二是前幾天夜晚的魔潮。
後者已經順利度過，前者……不確定自己穿越回去算解決，還是得薩米選擇再也不演奏，「吟遊詩人」消失才算解決。
嗯，也有可能這兩個都不是教會委託的任務，真正的任務在現代的克拉克斯代爾小鎮發生……
羅格收束心神，搖了搖頭，無論如何，這邊的事也已經結束了。
「薩米，來演奏一次吧，最賣力的那種。」
「好嘞！」
薩米聽話點頭，突然走到教堂的主持台，當著老父親的面，不太好意思地從下方拿出早就藏好的吉他。
薩米：(⁄⁄•⁄ω⁄•⁄⁄)
卡德神父：(ー`´ー)
羅格：→_→
卡德神父：(´-﹏-`；)
薩米：(*σ´∀`)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