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過去 現在 未來


  第280章 過去 現在 未來

  比嘉琴子與羅格的第一次見面顯然不太愉快。

  作為日本最強靈媒師,在國際上都非常吃香的大佬級驅魔師,她走到哪裡都會受到最高規格的招待。

  專車接送和全程陪護是基本操作,鋪紅毯和歌舞團屬於常規項目,更用心的服務屢見不鮮,想不到在羅格這裡她體驗到了從未有過的招待。

  閉門羹!

  理由居然是釣魚釣得興起,忘了時間。

  本地的驅魔師太沒有禮貌了!

  三分鐘。

  有求必應先生打開大門,將比嘉琴子帶到會客室,羅格帶著金伯利與奧萊特一同接見了這位來訪者。

  比嘉琴子約莫三十歲,穿著一身紅白相間的巫女服,純黑色的長髮不帶修飾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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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有張秀美臉龐,但過分冷冽的神情破壞了這份美感,加上氣場過於強大,以至於讓普通人可能都不敢認真抬頭看她。

  羅格能從比嘉琴子身上感受到威脅,雖然不大,但證明這位比嘉琴子保底有能力傷到他。

  以他當前的實力估算,即使是高階魔物來到人間,都未必能從比嘉琴子手上討到好,這娘們有著與名氣相襯的實力。

  一看就是那種會單身到死的女強人。

  羅格默默在心裡吐槽。

  他打量比嘉琴子的同時,對面也打量著羅格,並做出一系列評估。

  沒有待客之道,失敗。

  態度輕浮傲慢,失敗。

  身邊同時有兩個行為舉止很親密的女人,失敗。

  還有一看就很會騙人的臉蛋和身材,讓她想起了康斯坦丁那位損人利己的渣男,兩人顯然有大量重合點,失敗中的失敗。

  比嘉琴子冷冷開口:「我還以為新任命的驅魔協會副會長,下一任的教皇冕下是何等人物,現在看來不過爾爾。」

  羅格:(一一)

  雖然一見面就知道比嘉琴子和他氣場不和,兩人大概率處不好,但沒想到的對面客套話都不來兩句。

  「是嗎?我也一直對圈內赫赫有名的最強靈媒師心神嚮往,想要一親芳澤,只可惜百聞不如一見,這一見————」

  羅格慢悠悠摟住金伯利和奧萊特,露出遺憾之色,嘬嘬嘴:「還不如不見。」

  論氣人和打嘴炮,他羅某人還沒怕過誰。

  金伯利小臉微紅,本能看向另一邊的奧萊特,見她毫無異樣,這才心安理得地享受起躺在羅格臂膀里的感覺。

  空氣中的氛圍凝固。

  比嘉琴子的眼睛眯起危險的弧度,周圍的光線一下子暗了下來,某種幽暗深邃卻並不陰冷的力量散發。

  羅格不甘示弱瞪回去,氣場同樣強大,身後陰影中似有血肉蠕動,化作漫天扭曲觸手,夢魘咧嘴,顯露邪惡扭曲的狂笑。

  這————這對嗎?

  比嘉琴子懷疑自己是不是眼睛出問題了,等她再凝神細看過去,只在羅格身後看到溫暖聖光照耀,正能量滿滿。

  兩人僵持了好一會兒,最後以羅格的勝利告終。

  他可以不用眨眼,但比嘉琴子瞪眼瞪久了————眼睛會幹。

  這番對峙不單單是為了撒氣,也是在相互試探對方的實力。

  壓箱底的手段不談,羅格已經差不多探到了比嘉琴子的深淺,比嘉琴子也確認羅格硬實力不在她之下,值得合作。

  靈媒師的目光從羅格身上移開,開口問道:「那麼,你和你身邊的這兩位小姐就是不幸上了死神名單的人員?

  談起正事,羅格也認真了一點,鬆開兩女,理了理衣服,正色回答:「不止我們仨,還有剩下七個倒霉蛋,哦,昨天好像死了一個,那就還有六個。」

  「我猜,這些人中,應該會有一個能預言到一部分破碎的信息,關於其他人死法的那種?」

  羅格指了指金伯利,為比嘉琴子簡單介紹了一番。

  比嘉琴子看了金伯利幾眼,微微點頭,若有所思,沉吟片刻後才緩緩開口。

  「我直白點說結果吧,就像群里說的那樣,死神」接近於自然規律,想逃脫死神」的追殺不算太難,但想殺死他卻非常麻煩,你和我都需要做好心理準備。」

  「這個我知道。」

  羅格點點頭:「所以,死神」究竟是個什麼玩意兒,群里的小朋友們不知道,你應該清楚一點吧。」

  比嘉琴子斟酌用語:「實力到達你我這種層次,你應該也能察覺到這個世界的某些變化吧?」

  雖然不清楚,但羅格面不改色地回答:「當然!」

  比嘉琴子臉上閃過一絲憂慮:「從一年前開始,各種各樣新奇的邪惡力量越來越多,雖說以前也有類似情況,但新力量的出現是有規律,周期性出現的,像潮汐波動一樣可以預測。」

  「但最近一年,無論是數量、質量和密度都比往年明顯超多,稀奇古怪的力量層出不窮,死神」就是其中之一,也是最麻煩的之一。」

  羅格心中一動,之前和穆雷主教交流時他就已經有所懷疑,現在再聽比嘉琴子的話,心裡的猜想差不多可以實錘。

  這個由上百個氣泡融合而成的綜合恐怖世界,並沒有停滯發展,而是一直在變得更強。

  正如宙斯吞噬其他世界,這個世界也在進行相同的流程,融合更多的氣泡,更多的世界,只是手段更加溫和。

  而他的到來,似乎加劇了融合進程,連帶著此前經歷過的《死神來了》世界也被捕獲和融入。

  這算是好事還是壞事暫且不論,反正上邊那位似乎也沒打算瞞他,也將融合中產生的麻煩外包給他處理了。

  鑑於當前的自己還沒能力上桌吃飯,羅格暫且壓下心中思緒,將注意力集中在完成任務上。

  比嘉琴子繼續說道:「死神」接近自然規律,卻不是自然規律,嚴格來說像是一種因果糾錯系統,只是並不契合這個世界,而且過於死板、呆滯、落後。」

  她頓了頓,深深看了羅格一眼:「你知道量子力學嗎?」

  突如其來的問題差點閃了羅格的腰,他們不是正在討論「死神」嗎?怎麼突然就從恐怖片轉換到科幻片了。

  羅格眨眨眼睛,故作淡定:「略懂一二。」

  比嘉琴子「嗯」了一聲:「那你應該知道波函數坍塌的含義吧。」

  「呃————當然!」

  「在量子世界,粒子的狀態是概率疊加態,未來本身是多重疊加的概率雲,存在多條可能性分支,這是一個廣大的混沌系統。」

  不管羅格是不是真知道,比嘉琴子還是認真地解釋並梳理了一遍。

  「一旦被觀測,疊加態就會坍縮,變成唯一確定的現實,最出名的實驗自然是薛丁格的貓。」

  「在一個盒子裡放一隻貓,以及少量放射性物質,放射性物質有50%的概率會衰變並釋放出毒氣殺死這隻貓,同時有50%的概率不會衰變,這隻貓會活下來。」

  「盒子裡的貓是生是死,只有外部觀測者打開盒子才能知道。在量子的世界裡,貓處於生死疊加的不確定波態,但當打開盒子,觀測到之後,現實就會固定。」

  聽到這裡的羅格靈光一閃,似乎明白了「死神」的運作機制,看向了神遊天外,乖巧坐著的金伯利。

  「你的意思是————」

  「沒錯,所謂的「死神」就是一隻量子世界的概率妖精。」

  比嘉琴子揉了揉眉心:「它既在現在,也在過去,更在將來,它會觀測混沌系統中波動過大,也就本該死亡卻僥倖活下來的人,鎖定目標。」

  「然後,死神」就可以操縱那個人身上可能發生的無數種可能性,並將本不該出現的死亡未來放到最大。」

  「之所以會有死亡名單里的人出現預兆,不是死神」的惡趣味,而是它需要一個觀測者,將死亡名單上那些人的死亡結局錨定。」

  比嘉琴子講的話通俗,沒有扯上太多複雜的信息,加上「明日重現」的設定貌似也有點類似於「死神」的手段,羅格聽完後差不多明白了七七八八。

  他不由感嘆一句,這年頭驅魔界真是不好混。

  不僅要學神秘學,居然還特麼得學量子力學。

  將來說不定每個驅魔師都得讀研讀博,再考個公,拿個證,才能正常上班。

  ,別說,這個想法還挺有意思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該怎麼幹掉一隻只存在於量子世界的概念妖精?

  羅格看向比嘉琴子,後者遲疑了一下,緩緩開口。

  「我們比嘉家一直有個關於殺死「死神」構想。」

  「假如將一份死亡名單上的人員數量降低到僅剩的1」,那最後的觀測者就只能是那個人,死神的「預兆」也只能給那個人。」

  「如果同時在過去,現在和未來,同時有三個人打破死神給予的未來」,就會對它造成嚴重的反噬,讓它從不可觀測的狀態退出,並成功殺死它。」

  羅格安靜了幾秒,神情古怪:「你是指死神」是萬業屍仙?」

  「萬業屍仙?」

  比嘉琴子詫異地問:「那是什麼?」

  「沒什麼,不重要。」

  羅格輕咳兩聲,「但是你說要同時在過去、現在和未來打破死神給予的未來,這個該怎麼辦到?」

  「現在還好說,過去有人打破過死神給予的未來」嗎?沒有的話不就廢了,未來又該怎麼解決,難不成我們要等幾年、十幾年再繼續?」

  比嘉琴子抿抿嘴唇,搖頭否定,意味深長地看了羅格一眼:「當然不是這樣,正常情況下的時間軸是一條線,即使當前成功,也沒用。」

  「我們需要在過去、現在和未來同時」打破死神給予的「未來」才行,「同時」你明白嗎?」

  這特麼怎麼「同時」?

  羅格愣了一下,發現————可能還真可以「同時」。

  要問為什麼————

  因為他是「吟遊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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