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賽前調整
狂歡只持續了一天，當第一縷陽光照在酒店的窗戶上之時，林天睜開了眼睛，他看了一眼時間，7：33
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後，他知道，狂歡結束了，接下來他們要準備接下來的比賽。
昨晚的晚宴，已經代表了放鬆與休息，如今該回到訓練當中了。
死亡之組雖然已經通過，但下一場的戰鬥已經開始準備了。
希臘隊，歐洲冠軍，小組賽五場全勝，場均勝利15分，防守效率所有隊伍當中的第二名。
林天穿好衣服走進訓練場當中，此時的訓練場大姚跟易建聯已經來到了球場之中，其中大姚在場邊進行恢復訓練，而易建聯則是在籃下用訓練球練習著終結。
早上八點鐘，訓練館之中龍國隊球員都已經來到了訓練館之中。
此時的尤納斯已經早早的站在了場邊，他手上拿著戰術板跟筆記，林天湊過去看到筆記上寫著密密麻麻的英文。
「大家，昨天的勝利已經過去，今天是嶄新的一天，我們的對手組委會也已經公布，歐洲冠軍--希臘隊！」
一些在昨晚就早早睡下的龍國隊隊員，在聽到尤納斯的聲音後一愣，隨即臉上露出震驚之色。
歐洲冠軍！
希臘！
希臘出人才，在十年後更是出現了一個臂展極長且肌肉發達的字母哥！
如今的希臘隊靠著迪亞曼蒂迪斯和帕帕盧卡斯，這兩名球員作為核心，就好比活塞隊的比盧普斯跟漢密爾頓。
此時隨著尤納斯帶著眾人走到會議室，緊接著就打開了關於希臘隊的第一輪錄像分析。
幕布上反覆播放著希臘隊在小組賽中對澳大利亞隊的緊逼防守，迪亞曼蒂迪斯和帕帕盧卡斯像只瘋狗一樣，全場領防，同時從後場就開始貼防，不給任何輕鬆運球的空間。澳大利亞隊的控衛在小組賽場均只有三次失誤，但面對希臘隊時這個數字翻了一倍。那些失誤大多發生在過半場的環節球被逼到邊線，傳球路線被封死，持球人在雙人夾擊中被迫做出錯誤的選擇。
迪亞曼蒂迪斯只有1米96，但他的臂展足足有2米17！
他的雙臂完全張開，像一隻巨大的章魚覆蓋了半個後場，這也是他的外號來源！
而帕帕盧卡斯正從另一側包抄持球人。整個希臘隊的防線不是一條線，而是一個不斷收縮和擴張的網。
一步步將對方給捕捉。
看到了嗎？」尤納斯用鐳射筆的紅點指著迪亞曼蒂迪斯的站位道：
「他們不是一對一緊逼。他們是區域緊逼加個人盯防的混合。當你以為前面只有一個人的時候，第二個防守人已經從你的盲區繞過來了。他們就是要讓你產生錯覺，讓你以為有空隙，然後在你傳球的瞬間把球斷掉。」
在慢鏡頭下，希臘隊的防守輪轉像一台精密機器的齒輪組——迪亞曼蒂迪斯上搶壓迫持球人，帕帕盧卡斯橫移封堵傳球路線，弱側的小前鋒同時收縮保護中路，內線的帕帕多普洛斯則留在禁區前沿隨時準備補防突破！
四個人的移動在同一時間發生，沒有任何一個人遲疑或脫節。澳大利亞控衛在這個陷阱里做出了一個教科書級別的錯誤選擇！
在被包夾之前試圖用一記橫傳球找到側翼的隊友！
這樣正中希臘隊的下懷！
但帕帕盧卡斯的手指恰好出現在那條傳球路線上，把球捅掉了。快攻！
希臘隊前場二打一！
「這種快攻跟戰術配合，絕對不是一天兩天成就而成的，而是建立在他們彼此之間的絕對信任和上千次訓練賽的肌肉記憶上的！我們不可能在三天之內練出破解這種緊逼的完美體系！但我們也不需要破解它「
尤納斯的聲音一頓，隨後看向林天跟大姚道：
「我們只需要找他的縫隙，然後把球給到林天或者大姚！」
隨後隨著尤納斯繼續分析，眾人愈發感覺希臘隊實在是過於恐怖！
錄像分析會結束之後，原定是各自回房休息半小時再出發去訓練館！
但陳江華沒有回去，他一個選擇去訓練館，同時在他的懷中抱著一個破舊不堪的籃球。
一旁即將回酒店的林天注意到了這一幕，他看向陳江華，悄悄跟了過去。
隨後林天就見到此時的陳江華，在訓練館之中陳江華此時在進行高中低運球訓練，不是隨意的訓練而是每一次都大力運球，每一次球都落在了陳江華的手上，這種的訓練能很好的讓球員找到球感，同時也能很好完成運球。
重心壓到最低，屁股幾乎坐到地板上，球在膝蓋以下的高度彈跳。
看著這樣的一幕，林天有些意外，在他的印象當中陳江華在2012年曾讓人眼前一亮，其餘時間，他並沒有其他的高光表現，總體在國家隊中規中矩。
在希臘隊的緊逼面前，高運球等於自殺，迪亞曼蒂迪斯的長臂會在球彈起的瞬間把它捅掉！
有這種貼地飛行的低運球，才能讓球始終處於防守人手臂範圍之外的縫隙里！
陳江華練了大概二十分鐘，汗水已經在地毯上滴出了一小灘深色的印記！
但看著這一幕，林天搖了搖頭，隨後走到訓練館之中。
「林..林哥。」
此時正在運球的陳江華看到面前赫然出現了一道人影嚇了一跳，連忙道。
「陳江華，你練這個沒有用！」
林天的聲音很平淡聲音不大，語氣也不嚴厲，但每一個字都直接命中要害。
「希臘隊緊逼的時候，迪亞曼蒂迪斯不會讓你舒舒服服低運球的。他會貼你，用胸撞你，用腿頂你，讓你連重心都壓不下去。你的低運球練得再熟，一上身體對抗就沒了！」
聽到林天的聲音，陳江華一愣，他停下運球，林天的話他一直銘記於心，他是NBA球員，比大姚還要進NBA早一年，他見過NBA的對抗/
陳江華停下運球，抬頭看著林天。他的呼吸還沒平復，胸口劇烈起伏著。
從他嘴裡說出來的話，比任何教練的分析都更有分量！
「那我應該練什麼？」陳江華問。
林天把球往地上一拍，球彈起來落到他手裡。「你運球過我的防守。我只用身體，不伸手。你能在三秒內不被我頂開，就算你贏。」。
陳江華看著他，點了點頭。他把球拍了兩下，調整了一下呼吸。然後啟動。林天的胸口立刻貼了上來！
不是那種輕盈的防守腳步，而是用一種近乎蠻橫的方式把整個身體的重量壓在了陳江華的肩膀和腰腹之間。陳江華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側面擠壓過來，他的重心瞬間偏了，球差點脫手！
但他咬住了牙，用左臂架開林天的胸口，右手繼續運著球，從林天的身體縫隙中擠了過去。三秒。球還在他手裡。
「再來。」林天說。
他們在這個訓練館之中訓練了接近一個小時的時間，陳江華也在這一個小時得到了很強的進步。
林天不斷地加大身體接觸的力度，到後來幾乎是在用犯規邊緣的力量推搡陳江華。陳江華被撞倒了三次，每一次都重新站起來，把球撿起來，但他沒有放棄，
隨著繼續，他的身上被撞出了好幾片淤青，但他越來越適應這種對抗。從一開始的被撞一下就失去平衡，到後來能穩住重心繼續運球；從三秒被逼停，到能扛著林天的壓迫推進兩步再出球。一個小時後，兩個人都累得坐在地毯上喘氣。林天用毛巾擦了把臉，看著陳江華。
「差不多了。」他說。
「還不夠。」陳江華說。
「是還不夠。但離比賽還有兩天。明天再練，一切都需要從長計議！」
林天站起來，把手伸給陳江華。陳江華握住那隻手，被拉起來的時候右腿的肌肉還酸得發抖。但那種酸痛是充實的！
每一分疼痛都代表他在補上一個自己的短板。他知道林天說得對：離比賽還有兩天。兩天之內，他必須從對塞內加爾時那個被西塞突破三次就會慌亂的年輕控衛，變成一個能在希臘隊緊逼面前穩住陣腳的合格首發。
下午兩點，全隊登上了從札幌飛往東京的航班。
從札幌到東京的航程不長大約一個半小時。
機艙里很安靜，大多數人都在補覺。姚明坐在靠過道的座位，兩條腿伸到了前面座位底下，那是他唯一能勉強伸展的方式，左腳踝上纏著的繃帶從頭等艙的毛毯邊緣露出來。他旁邊是易建聯。易建聯靠在舷窗上睡著了，呼吸均勻而綿長，肩膀隨著飛機引擎的微震輕輕晃動著。
但林天沒有睡。他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他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看到陳江華那欄的數字在穩步上升，從剛開始的時候沒有得分入帳全場只有2助攻。
而到波多黎各開始，他的數據就來到了7分3助攻。
在上一場比賽更是砍下了10分5助攻的數據！
數據不會說謊，這個年輕的後衛要比原本故事線上的成長還要迅速，而且成長的方向跟原本已經有所不同！
這個年輕控衛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長！
林天在想或許在08年奧運會上，他的成長會給龍國隊一個新奇的驚喜！
林天把目光從紙上移開，轉向舷窗。飛機正在下降，東京灣的輪廓已經從雲層下面浮現出來灰色的海面、密集的建築物、遠處富士山隱約的雪頂。
忽然之間，他想到了在奇才隊埃迪喬丹，以及對內的一切。
一年前他還是一個沒有一隻球隊要的球員，更別說如今的國家隊球員！
當抵達東京羽田機場時已經是傍晚。球隊轉乘大巴，駛向埼玉。
黃昏的光線透過大巴的玻璃窗灑進來，把每一個人的臉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橙金色。車廂里依然很安靜，但這種安靜和飛機上的安靜不一樣不是疲憊，而是一種沉默。
此時的富士山只露出一個雪白的尖頂，懸在雲層之上，宛如一座不真實的浮島。整個車廂的人都轉過頭去看。沉默被打破了。有人拿出手機拍照，有人湊到窗邊，有人只是靜靜地看著，把這一幕刻進記憶里。
在埼玉的酒店安頓下來之後，尤納斯召集了全隊在會議室里開了一次特別的會議。不是戰術會，不是錄像分析，不是體能訓練計劃布置。他讓翻譯小陳在桌上擺了一台筆記本電腦和一個小型投影儀，放了一段視頻。所有球員都坐在椅子上，以為又是一段希臘隊的防守錄像。
第一個畫面是中國隊的集訓首日還在龍國的訓練館之中，朱芳雨雙手叉腰看著走進來的林天，眼神里全是審視和不信任。
第二個是在北京飛往札幌的航班上，易建聯趴在舷窗上第一次看到北海道的綠色農田，嘴巴張得大大的。
第三個是打義大利時大姚第一次對面中鋒面前勾手命中，替補席上毛巾揮舞如風。
第四個是打美國時林天在巴蒂爾面前投進超遠三分，那片紅色海洋在札幌球館裡沸騰的畫面。
以及觀眾沸騰的樣子。
第五個是波多黎各之戰劉煒被擔架抬下場時攥緊的拳頭、林天的拳擊、朱芳雨的飛撞、拉莫斯鐵箍般的鎖抱、裁判驅逐時漫天飛舞的哨聲。
第六個是塞內加爾之戰陳江華被西塞連續突破後在替補席上用毛巾蓋住臉，姚明在旁邊拍他後腦勺的無聲畫面。
第七個是斯洛維尼亞絕殺——王仕鵬投出那顆球後全場瞬間凝固的零點六秒，然後是球入網時山呼海嘯般的嘶吼，是姚明仰天長嘯、朱芳雨衝進場內滑跪、尤納斯在場邊雙膝跪地的慢鏡頭回放
視頻的最後，是一句話。白底黑字，慢慢地出現在屏幕中央：
「你們不是十二個人。你們是一個人。」
視頻放完的時候，會議室里安靜了很久。不是那種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沉默！
這幾天實在是太瘋狂了！
死亡之組晉級！說實在的他們實在沒想過！
最終還是林天率先開口了。
「我們走到這一步了，還有兩天的時間，我們目前只能一隻走下去！這是我們唯一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