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幹了！他娘的！
嬤嬤一錘定音，那些被陰風強行推到中間花轎前的玩家，連半分掙扎逃離的餘地都沒有。
只能硬著頭皮，在各自花轎前勉強站成歪歪扭扭的一排，祈禱著自己的運氣別那麼差，或者，可以死的別那麼痛苦。
就在庭院氣氛壓抑到極致的時刻，外界不知是誰提前走漏了風聲，將江早安身處S級副本的消息散播開來。
原本稀稀拉拉的彈幕一下子多了起來，密密麻麻鋪滿整片視野。
「這是在幹什麼？進行到哪裡了？」
「奇了怪了，江早安不是剛參加完副本嗎？怎麼又進來了。」
「不知道哎，估計大佬有大佬的玩法吧。」
「可這副本難度根本不在一個層級啊，S級完全是斷崖式的恐怖難度，就算是那個榜上的鏽也才通關過兩次，還是BOSS沒出逃的時候，更別提這個新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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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先往下看吧。江早安這人，鬼一陣兒神一陣兒的。」
……
嬤嬤緩步上前，徑直穿過人群，精準走到江早安面前。
枯瘦的手指抬起，越過人滿為患的龍轎，直直指向旁邊寫著【瓶】的轎子，語氣不容置喙，帶著絕對的命令：
「你，去那裡。」
「我？」被點名的江早安指了指自己，表示疑惑。
這是什麼意思？
簡簡單單四個字，瞬間擾亂了所有人的心態。
剛剛跟著江早安來的人群躁動了起來。
「什麼意思啊！讓她換轎？這龍到底是好是壞？」
「完了完了！難道我們選錯了？！」
「我靠，我就想跟著她，帶我一個行不行。」
「為什麼NPC還能特殊對待啊？她給遊戲系統塞錢了是咋的？」
嘈雜的議論聲越來越大，嬤嬤臉色一沉，厲聲呵斥：
「安靜！」
眾人一抬頭，恰好對上她滿是戾氣的神情，嚇得瞬間噤聲，再沒人敢多說一句。
「好吧。」
江早安聳聳肩，在【瓶】的隊伍後面站定。
嬤嬤看著乖乖站定的江早安，緊繃的心總算鬆了半分，連忙側過身，小心翼翼朝著何夜擠出一個討好又侷促的笑容。
我的蒼天吶，這人類到底是什麼來頭？
剛剛何夜先選了【瓶】這一隊，結果眼睜睜看著江早安朝著【龍】的方向走，整張臉冷得快要結冰了。
嬤嬤心底連連叫苦，實在扛不住這位老大散發的低氣壓，趕緊徇私舞弊一下，把這位姑奶奶送回姑爺爺身邊。
此刻眼見江早安老老實實站回自己這邊，何夜眼底掠過一絲隱晦的滿意。
嬤嬤悄悄鬆了一大口氣，要不是眼下還有一眾玩家在跟前，必須維持冷宮管事狠厲的刻板模樣，她真想抬手狠狠擦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牛馬不好當啊。
嬤嬤清了清嗓，隨即轉頭看向全場宣告著：
「既然大家都已經選好了，那就先請【魚】主子開始考核。」
那頂立在側邊的【魚】字花轎，緊閉的黑紅轎簾無風自動，緩緩向兩側掀開。
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腐惡臭，瞬間鋪天蓋地充斥了整座庭院。
不是普通的魚腥味，像上萬條爛魚腐屍在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黃褐色池塘水裡浸泡百年的腥膻。
在場的人都表情痛苦……
零個人扛得住。。。。
很臭！！！
轎內沒有光亮，漆黑一片。
緊接著，一團臃腫又扭曲的淤泥，緩緩從低矮的轎身里擠了出來。
那是一團不停往下滴落黑污水的爛泥，表面嵌滿腐爛發白的魚鱗和泡爛的水草，勉強能拼湊出模糊的人形輪廓。
她臃腫的泥身微微晃動，走到了一個玩家的身前。
隨後她緩緩抬起模糊的泥團肢體，從潰爛渾濁的軀體裡，剝離出一塊泡得發脹、發白、腐爛到極致的爛魚肉。
那肉上粘著污泥，還掛著絲絲腥臭粘液，看起來讓人汗毛豎立，聞起來更是頭皮發麻。
她對著那人發出沙啞黏膩的怪響，沒有語調，卻讓人聽得清晰。
她說：
「好吃，吃。」
那名的玩家臉色瞬間慘白，看著眼前腐爛腥臭的魚肉，渾身被極致的恐懼與噁心死死包裹：
「操，吾命休矣。。。」
……
「到底臭成啥樣啊？我真恨這手機聞不到味道。」
「樓上的你就感謝你手機聞不到吧，你沒看那都有幾個大胃袋都要吐出來了的？」
「這殺傷力堪比生化武器啊。」
「真的要吃嗎？感覺吃下去肚子裡會形成一個怨靈。」
彈幕層層彈出，猜測著後面的發展方向。
那名玩家緊閉雙眼，大罵一句:
「幹了！他娘的！」
抬手一把死死抓過那塊軟爛黏手的腐肉，狠狠塞進嘴裡。
下一秒，極致的腥腐惡味瞬間在口腔炸開，腐爛的肉黏膩地糊滿舌根喉嚨，帶著死水浸泡的霉臭。
他喉嚨劇烈痙攣，胃裡翻江倒海，生理性的乾嘔完全壓制不住。
他死死咬著牙硬扛，眼淚都被惡臭嗆得逼了出來，那爛肉硬是在他嗓子裡起起伏伏十幾次才被吞下。
旁邊看著的玩家看這情景臉色都發青，有的心理素質差的彎著腰吐得快昏厥了。
【魚】好像很滿意的樣子，她渾身上下濕漉漉的黑泥微微翻湧，表面不斷鼓起細碎氣泡，發出死水咕嘟咕嘟的輕響，像是在愉悅發笑。
她緩緩挪動泥濘笨重的身軀，走向下一名玩家身前，重複遞出一塊腐臭爛肉，讓對方進食。
一個、兩個、三個……
無一例外，人們為了活命全都強忍噁心吞下發臭的腐魚肉。
直到這團淤泥緩緩停在姜可面前。
她依舊復刻著一模一樣的動作，泥濘軀體微微蠕動，剝離出爛魚肉，慢悠悠的遞到姜可面前。
姜可不動聲色抬眼打量了一下滿身淤泥的【魚】，指尖微微收緊，腦海里想起公會提前發給她的副本資料。
資料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魚】性情溫和，沒有攻擊性，玩家可以扔除她投餵的腐肉，不會觸發懲罰機制。
她遲疑地思考短短几秒，心底默默權衡利弊。
公會收集的副本情報向來精準可靠，從來沒有出過差錯。
她最後還是選擇相信公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