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沒有良心

  蔡獨地剛才裝出來的傻樣在高壓電擊面前一秒徹底痊癒了。

  江早安手持電棍，慢悠悠的摁下電源鍵收回電流，隨著電火花緩緩熄滅，刺耳的滋滋聲也隨之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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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臉上重新掛回溫柔的笑容，仿佛剛才往死了電人的不是她。

  「早這樣不就好了。」

  她重新把那顆大藥丸遞到他面前：

  「來，張嘴，乖乖吃藥。」

  蔡獨地被電得渾身發麻，就算心裡有十億個不情願，也不敢犟了。

  他哆哆嗦嗦的抬起乾癟的雙手，接住那顆沉甸甸的藥丸，指尖觸碰到藥丸堅硬粗糙的表面時，整個人都欲哭無淚。

  這哪是藥啊，這不就是個實心鐵疙瘩嗎！

  他雙手捧著這顆碩大的藥丸，腦袋微微前傾，一雙渾濁的老眼左瞟一下，右瞥一下，小心翼翼的打量著近在咫尺的江早安，

  江早安就面無表情的站在他床前，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她手裡的電棍沒有收起，纖細的指尖輕輕勾著棍身，極有節奏地輕輕晃動著。

  每一次輕微的擺動，都像一記重錘砸在蔡獨地的心尖上，無聲的壓迫感鋪天蓋地籠罩下來，讓他渾身緊繃。

  蔡獨地被盯得坐立難安，後背早已沁出一層薄汗。

  他艱難咽了口發乾的唾沫，鼓起勇氣準備張嘴吞咽，可掌心的藥丸體積實在太過龐大，直接能堵住他整個口腔，根本不可能一口吞下。

  他咬著後槽牙試著用力啃碎，可這藥丸質地硬得離譜，牙關咬合下去，只傳來一聲沉悶，硌得他牙根發酸，連牙床也隱隱作痛。

  他一把年紀配上一口老牙，根本扛不住這種堪比火箭箭身的硬度。

  無奈之下，他只能低下頭，學著倉鼠進食的模樣，一下一下笨拙地啃磨著堅硬的藥丸。

  每啃一下，腮幫子就緊一分，明明把臉頰肌肉都啃麻了，可在江早安的注視下，他也不敢停下來，只能硬著頭皮持續啃咬。

  他現在只想趕緊吃完結束這場折磨。

  快啃啊！死嘴！

  好不容易啃碎大半塊藥體，他急於解脫，猛地仰頭想要順勢吞咽下去。誰料啃下來的碎塊依舊偏大，剛滑入喉嚨就死死卡在食道中間，上不去也下不來，堵得他呼吸一滯，臉色漲紅。

  他慌忙仰頭抻著脖子，用力順動喉嚨、反覆聳肩打嗝，拼命想要把卡住的藥塊咽下去。

  就在他滿臉痛苦還在奮力掙扎的瞬間，眼角餘光突然瞥見江早安指尖竄起一縷刺眼的藍色電光。

  果然下一秒刺痛就落在他身上

  蔡獨地腦子直接宕機了。

  ——？？？不是，我都老老實實吃藥了，怎麼還要電？

  「啊啊啊啊啊啊啊！」

  猝不及防的電擊讓他下意識張口痛呼，緊繃的喉嚨一下子鬆開了，原本卡死在食道口的藥丸順勢一滑「咕嚕」一聲，乾脆利落的咽了下去。

  藥丸下肚，窒息感褪去，可強烈的嗆咳感立刻涌了上來。

  他被嗆得彎腰猛咳，眼淚鼻涕都憋了出來，整張臉漲成豬肝紅，狼狽得一塌糊塗。

  他一邊劇烈咳嗽，一邊帶著滿滿的憤怒抬頭瞪著江早安：

  「我都按你說的吃藥了，也咽下去了！為什麼還要電我？」

  面對他的質問，江早安不屑的聳聳肩，語氣理所當然：

  「我想電你就電，需要理由嗎？」

  蔡獨地被她這毫無道理的蠻橫態度堵得胸口發悶，一股火氣直衝頭頂。

  他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怎麼？你還不服？」江早安看到蔡獨地怨恨的視線，微微挑眉，語氣帶著濃濃的玩味。

  蔡獨地被壓迫得徹底破防，梗著脖子，狠狠往地上呸了一口，頂著對方手裡的電棍，硬著頭皮犟嘴：

  「我服個屁！哪有你這樣不講理的醫生！我……我要在你的玩家評分表上打F！！」

  狠話脫口而出的瞬間，蔡獨地心底悄悄升起一絲隱秘的得意。

  現在應該知道怕了吧？

  他在病區待了這麼多年，太清楚副本規則了。

  玩家的最終能不能通關全都依靠病患評分，只要他狠狠打低分，絕對能坑到這個新人

  他就不信這丫頭還能囂張！

  「哎呦，我好怕啊。」

  蔡獨地聽見她的話語，立刻挺胸抬頭，底氣十足：

  「怕了就求我！」

  「……」

  預想中的慌亂的求饒完全沒有到來。

  蔡獨地一轉頭，對上的時江早安那雙盛滿嘲諷的眼眸。

  ？

  不是怕了嗎，這是什麼表情？

  江早安沒再跟他廢話，抬手重新啟動電棍，藍色電流滋滋作響，在昏暗的病房裡格外刺眼。

  她大步向前，步步緊逼。

  「你覺得我不講理，是吧？」

  她氣場冷冽駭人，蔡獨地嚇得連連後退，直到後背死死貼住冰冷的牆壁上。

  「行。」

  江早安將滋滋作響的電棍一把捅進牆面里，藍色電流緊貼著蔡獨地的耳邊炸開一朵朵電火花，嚇得他大氣不敢出。

  「那我們今天就按規矩來。」

  她垂眸盯著渾身發抖的老頭，聲音帶著絕對的強勢：

  「我定幾條規則，你聽好。」

  「違反一條，我就電你一次，沒有異議吧？」

  蔡獨地牙齒打顫，哆哆嗦嗦擠出幾個字：

  「什……什麼規則？」

  「第一條。」

  江早安話音落下，電棍突然懟在他身上，電流瞬間竄入四肢百骸。

  「呼吸。」

  蔡獨地渾身被電的劇烈抽搐，瞳孔地震

  ？？？啥？呼吸也算！！

  他上一波電擊的酸痛還沒緩過來，新一輪更強的電流再度襲來，酥麻刺痛的痛感翻倍，整個人抖得像個篩糠。

  江早安魔鬼般的嗓音在他恍惚的意識里緩緩響起：

  「第二條……」

  「活著。」

  蔡獨地差點當場哭出來。

  呼吸不許，就連活著也不算？

  這是哪門子規則，壓根也不給他留活路啊！

  強烈的電擊讓他渾身抽搐視線發白，整個人快要暈厥過去，感覺自己快要被電得原地升天了。

  就在他瀕臨崩潰之際，江早安慢悠悠開口，落下第三條規則：

  「第三條……身上有細胞。」

  這話一出，蔡獨地瞬間回神，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拼盡全身力氣瘋狂辯解，聲音嘶啞：

  「我沒有！我真沒有！我已經變成詭異了！我不是人類！我沒有細胞！！」

  他急得眼淚都飆出來了，生怕再挨一頓電擊，拼命給自己摘乾淨。

  「哦？」

  江早安聞言，果然緩緩收回電棍，語氣停頓了一瞬：

  「這樣嗎？」

  蔡獨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整個人虛脫般靠在牆上，心底長長鬆了口氣。

  可算停了！這姑奶奶終於放過他了！

  可他這口氣還沒喘勻，一道劈頭蓋臉的電光再次砸落！

  「靠！這次又是因為啥啊！！！」

  蔡獨地崩潰尖叫，心態炸成灰了。

  江早安語氣輕飄飄的：

  「第三條，我改了。」

  「改成……沒有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