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綠劍破空,大網縛仙龍
轟——!!!
下一分,萬雲秋連話都來不及接,整座大衍皇宮的地底猛然傳出一聲宛如太古蒼龍瀕死前的悽厲怒吼!
那是大衍王朝沉睡了千年的國運龍脈,在李修的強行抽乾與點燃下,爆發出的最後絕唱。
剎那間,金鑾殿周圍的漢白玉廣場上,突兀地亮起一百零八道沖天而起的暗金色光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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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光柱以一種極其玄奧、晦澀的軌跡瞬間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天網,將整個皇宮徹底籠罩。
正是李修推演而出的新陣法,弒仙噬靈陣!
「這是什麼鬼東西?!」
萬雲秋臉色狂變。
在陣法成型的那萬分之一個剎那,他駭然地發現,方圓十里內的天地靈氣,瞬間被抽空。
更讓他亡魂皆冒的是,他腳下那柄原本靈光璀璨的碧綠飛劍,在失去外界靈氣呼應的瞬間,光芒急劇黯淡,宛如變成了一塊凡鐵。
而他體內那引以為傲的鍊氣二重真元,此刻連最基礎的運轉都變得極為艱難。
「不!我的御劍術!我的靈力!」
失去靈力支撐的萬雲秋在半空中絕望地揮舞著雙手,再也無法維持御空飛行的高貴姿態。
「啪嗒」一聲巨響!
這位剛才還高高在上、視凡人為螻蟻的修仙少主,如同一隻被折斷了翅膀的死鳥,從百丈高空直挺挺地墜落下來,狠狠地摔砸在金鑾殿前的廣場上。
「咳咳……噗!」
萬雲秋狼狽的爬起,渾身骨骼仿佛散了架一般劇痛,一口夾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狂噴而出。
然而,比起肉體上的痛苦,接下來發生的一幕,才是對他精神世界的毀滅性打擊。
大殿的陰影深處,傳來了沉穩而極具壓迫感的腳步聲。
三道人影,緩緩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走在最正中主位上的,是一名身披玄黑長袍、臉戴猙獰惡鬼面具的高大男子。
他周身氣息詭異地內斂,但偶爾逸散出的一縷純陽波動,卻讓周圍的虛空都隱隱扭曲。
在面具男子左側,是大衍女帝甄玉。
她一身緊身黑衣,勾勒出豐滿誘人的曲線,看向萬雲秋的眼神中沒有絲毫昔日的敬畏,唯有病態的狂熱與看死人般的殘忍。
而當萬雲秋的目光掃過男子右側時,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目眥欲裂!
那是冷清秋!
更讓萬雲秋如遭雷擊的是,面對他這位宗門少主,冷清秋連正眼都沒有看他一下,而是轉過身,對著那面具男子深深地躬下盈盈一握的柳腰,聲音中帶著令人髮指的卑微與恭順:
「主人,這賊子,已入網中。」
「主人?!」
這兩個字,如同九天之上的滅世玄雷,不偏不倚地劈在萬雲秋的天靈蓋上。
他引以為傲的仙門少主身份,他視若禁臠的完美道侶,他長久以來建立的無敵道心……
在這一刻,隨著冷清秋的一聲「主人」,被瞬間劈得粉碎,連渣都不剩!
「賤人!!你竟敢背叛雲霄宗!背叛本少主!去給一個凡俗的螻蟻當母狗!!」
萬雲秋雙目赤紅如血,陷入了無法自控的極度癲狂。
「我要殺了你們!我要把你們這群凡畜碎屍萬段!」
萬雲秋披頭散髮,狀若瘋魔。
他咬破舌尖,不惜燃燒本命精血,強行調動體內被大陣壓制了七成的殘餘真元,雙手飛速掐訣,試圖施展雲霄宗的標誌性高階法術——青木玄雷。
噼啪!
幾道孱弱的青色電弧在他掌心跳躍,卻因為周圍靈氣的絕對真空,根本無法凝聚成形,威力甚至還不如凡俗武夫的一記重拳。
高台之上,戴著惡鬼面具的李修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猶如小丑般掙扎的萬雲秋。
他面具下的雙眼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只是緩緩抬起右手,冷漠地向前一揮。
「活捉。」
踏!踏!踏!
伴隨著令人頭皮發麻的沉重鐵甲踏地聲,一百個宛如幽靈般的黑甲死士,突兀地從廣場四周的陰影、偏殿、甚至是地下暗道中如潮水般湧出!
每一個人臉上都戴著冰冷的鐵面,而更讓萬雲秋感到肝膽俱裂的是,這一百名死士的身上,赫然是清一色的先天境初期的恐怖波動!
「先……先天?!這怎麼可能!!」
萬雲秋的腦海轟然炸響,徹底懵了。
修仙界常識中,凡人武夫終其一生也難以跨越仙凡天塹,什麼時候凡俗王朝可以像流水線一樣,量產出整整一百位先天境高手了?!
根本不給他思考的時間,這一百名吞服了「偽先天丹」的死士,在接到李修命令的瞬間,便化作了一股滾滾的血色洪流,結成絕殺之陣,悍不畏死地朝著萬雲秋狂沖而去。
「滾開!給本少主滾開!」
生死危機之下,萬雲秋只能瘋狂地祭出儲物袋中僅存的幾張高階「爆裂符」,同時死死握住那柄靈光黯淡的碧綠飛劍,如同困獸般在原地拼死反擊。
轟!轟!
爆裂符炸開,巨大的火光瞬間吞噬了沖在最前方的五六名死士。
殘肢斷臂在狂暴的氣浪中漫天飛舞。
然而,令萬雲秋感到絕望的是,這些吞服了禁忌丹藥的死士,他們的神經早已被暴烈的藥效摧毀,徹底斷絕了痛覺,更不知恐懼為何物。
前面的人被炸碎、斬斷了雙腿,他們哪怕是用手爬,也要死死抱住萬雲秋的大腿,張開滿是鮮血的嘴去撕咬他的血肉;後面的死士則毫不猶豫地踩著同伴的屍體,如同沒有任何感情的殺戮機器,瘋狂地填補上空缺。
噗嗤!刺啦!
沒有華麗的仙家法術對轟,有的只是最原始、最殘忍的凡俗近身搏殺術。
死士們的重拳、利刃,一記記沉重地砸在萬雲秋搖搖欲墜的修仙護體真元上。
這是一場完全不對等的血肉絞肉機。
時間在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慘烈的廝殺聲中一點點流逝。
萬雲秋體內的真元終於在「弒仙噬靈陣」的持續剝離和百名死士不間斷的瘋狂圍攻下,徹底見底。
他身上那件原本流光溢彩的仙門法衣,此刻已經被撕扯成了碎布條;全身上下布滿了深可見骨的刀傷和拳印,鮮血淋漓,狼狽得甚至不如街頭乞討的流浪漢。
「我不甘心……我乃雲霄宗少主,我怎麼會死在你們這群凡俗賤畜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