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威脅恐嚇
「帶我去見他!」楊杉沉聲吩咐,旋即安排其他人暫留村里待命,
許清兒面露擔憂,楊杉輕拍了拍她的手,快步跟著黑頭兵離開。
大嶺村村長家,一名景軍信使端坐在八仙桌旁,神色倨傲,眼底儘是對其他人的不屑。
「那楊杉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叫我足足乾等一日!」
他的耐心漸失,猛地拍著桌子,厲聲怒吼,
在場之人被他嚇了一跳,臉色盡數陰沉下來,
莫小寒瞥了眼,上前道:「已經派人去請楊大人前來,稍等片刻!」
那人冷哼一聲,譏嘲說道:
「什麼狗屁楊大人?你們這些夯貨,他殺了韋營主你們連個屁都不敢放!還稱他什麼楊大人!」
莫小寒面色冷峻,冷笑著回道:「希望你見到,也能這般硬氣說話!」
那人更加不屑,他不信自己來到楊杉這裡,對方敢拿他怎麼樣,
他已經打聽過,整個村子才一百號人,
和他們朱營主相比,沒有任何的可比性,
只怕他們朱營主帶著大軍趕至,這一百號人就要嚇得立刻跪地求饒。
正當他再度焦躁不耐煩之際,楊杉身影徐徐出現在他眼前,
他本想當場喝罵,落楊杉個面子,
但是那高大的身影闖入視線里時,極致的壓迫感叫他準備說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驚疑不定地打量著楊杉,驚疑問道:「你就是楊杉?」
楊杉面無表情,微微點著頭,
他徑直坐在另一側椅上,給自己倒了杯熱茶,
見到楊杉如此目中無人,那人怒不可遏,
他好歹也是朱營主親派的信使,楊杉居然如此不把他放在眼裡!
他豁然起身,嘴裡斥道:
「你膽大妄為!擅殺我們景軍營主,還在老子面前裝腔作勢,即刻磕頭求我幫你說說好話,還有活命機會!」
楊杉徐徐轉頭,側目看著他,那目光像是在看傻子一樣,
信使杯楊杉的目光看得心裡發毛,好似杯一頭猛虎盯上,
但是他仍舊不認為楊杉敢對他動手,自己可是朱營主的信使,
想到這裡,他的膽氣又恢復不少,道:
「我們朱營主有令,叫你自縛雙手帶著他們跟我回去請罪!你……」
他沒說完,就被楊杉打斷:「我若是不去呢?」
信使先是一愣,旋即怒火衝天,大罵起來:「你好大的膽子!你……」
「啪!」
一聲脆響驟然炸開,迎接他的是五根粗壯的手指,
黑頭兵只感覺自己的臉像是被錘子砸過,巨大的力道帶著他的身體重重地飛了出去,
「撲」的幾聲,幾顆帶血的牙齒落在地上,
信使當場懵在原地,頭腦一片空白,
他剛才是被人打了?
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這才眯著眼睛看清朝著自己走來的楊杉,
「你……你……」
臉部傳來劇痛,以至於他說話都不利索,
楊杉蹲在他面前,眸光冰冷刺骨:「給你好好說話的機會,你們老朱說了什麼,如果還是廢話……」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起身抽出一名黑頭兵的鬼頭刀,
刀身寒芒凜冽,信使心頭髮堵,渾身汗毛倒豎,
他望著那雙冰冷的眸子,終於意識到,眼前的人凶性滔天,
自己再說廢話,必死無疑!
「你給我等著,等我回去好好幫你說道說道!」
他低著頭,眸子裡閃爍著陰狠的光澤,
緩緩開口:「我們營主命……請你……您去縣城和他見上一面。」
「沒了?」
信使愣了愣,搖了搖腦袋,
「還以為有什麼重要的事,小寒,送他離開吧。」楊杉將鬼頭刀遞給莫小寒,
他暗中遞去一個顏色,後者心領神會,
領命帶著兩名黑頭兵,扶著那人緩緩離開,
「等我回去,必定要你不得好死,來日叫你在我腳底下磕頭!」
信使惡狠狠地想著,低垂的腦子裡,
儘是想著回去如何添油加醋,好叫他們營主直接發兵討伐,
他要讓楊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是他沒注意到的是,莫小寒領著他越走越遠,漸漸來到流經村子的河流旁,
「你,你們……」
耳邊傳來叮咚的河水聲,信使意識到不對,冷汗浸透衣衫,
「你們放過我,我有很多銀子,可以給你們!」
「他能給你們的,我也能給你們,我們營主……」
「別,別過來,都是景軍人馬,你們不能……」
他滿目驚恐,渾身發抖,身體不斷向後退著,
望著三人臉上充滿殺意的眼神,心中的恐懼已到了極致,
莫小寒冷笑著,「下去和閻王爺說去吧!」
他手起刀落,大刀狠狠劈砍而下,悽厲的慘叫聲響徹在河畔,
莫小寒繼續補刀,直砍得對方血肉模糊,徹底沒了生息這才罷手,
三人將身體推入冰冷的河水,見著屍體被水流吞沒,這才返回到屋中復命。
「解決了?」
「處理完畢!」
「留兩人在村里,以後再有朱營主的人來,人少引至莊子,人多立刻通報。」
楊杉冷聲吩咐,
這朱營主兵強馬壯,不知何時會來,
此次只派一人,不是是被什麼事情拖住手腳,就是試探一二,
他必須趁著這段時間,將自己的人馬擴至五百!
莫寒望著高大挺拔的背影,心中滿是敬畏,
楊杉處理正事時,冷酷果決、殺伐有度,
私下待人,卻又平易近人,
對待百姓更是十分和善,從不欺壓,
有人膽敢欺壓鄉民,必遭嚴懲,
這讓眾人既畏懼,又由衷敬佩。
軍中賞罰分明、處事公允,人人心中自有分寸,從開始的被迫到現在的心甘情願跟隨。
布置完後,楊杉領著一百多號人啟程返回莊子,
回去路上他們走得很慢,沿途有人好奇上前打聽,
楊杉命人友善對待,一些條件艱苦者還贈了些食物,
漸漸地,這片地域上,他楊軍的名號漸漸有了不小的聲望和影響。
半日後,眾人順利返回莊子,
許清兒望著堡壘似的莊子,裡面格局規整、設施完善,
住的青磚房屋明亮寬敞,遠比以前的木屋舒適,
不過楊杉在莊子裡巡視一圈後,臉色漸漸發黑,
留守的黑頭兵個個懶散,毫無紀律,
有人見到他,雖依舊面露害怕,也只是裝模作樣地操練或者值守著,
他找劉石頭來,問起此事,
劉石頭冷笑著回道:「就等你處理此事!你在,他們都服你!」
「可你一走,有些人惦念著莊子的錢糧,心中不滿!處處敷衍懈怠、暗自擺臉!」
楊杉怒極反笑,
他離開的時候,這些黑頭兵不願跟自己走,
如今看來,這群人私心極重不說,還漠視軍紀,屢教不改!
既然如此,自己就叫他們好好知道,
到底什麼叫紀律!
什麼叫染血的刀!